正文 第35章 曲 禁足
作品:《解琴心》 红儿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把那个,给了自己荸荠的厨房大娘,带到文君的面前问话。文君这才得知这厨娘是今日才刚到的府上,打这之前,原是王吉,王郡守家的旧仆。想来这个司马长卿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和气力,问她除了之前转告她的那段话和那个荸荠外,还有别物或别话否?可那厨娘只是摇了摇头,说先生让自己先等着,小姐定会来找自己问话,要是三日内小姐没来问话,那便辞工不干了,若是小姐找了自己问话,那就干到小姐让自己不干了为止。文君听完了厨娘所言,也没说什么,只是让那厨娘下了去,回去干活,走之前吩咐厨娘干件事情,厨娘会意的点点头也就出了去。
厨娘当天下午,抽了个闲空,出了卓府,说是外出采买,却转而走向了郡守王吉的府中,可走在半道上,硬是让人截了去,过了好半晌,那厨娘才出现在原来该走的路上,然后慢慢吞吞的迈着步子,踏入王吉的府邸。
司马相如看着桌上,正摆着的,那厨娘带回的“东西”,扯起了嘴角:“这是她让你带回来的?”
“回先生,正是。” 那厨娘低着头,从头至尾把眼睛钉在了自己的脚板上,不曾抬头看过司马相如一眼。“这是小姐让做的。”
“她可还说了些什么?”
“小姐就只是让老妇,做一碗‘元宵’,给先生尝尝。”
再瞟了眼那“东西”,开口:“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司马相如看着眼前,这碗不知所谓的“元宵”,默不作声,若有所思。莫不是听那厨娘口中所道,这碗东西是“元宵”,自己还真的瞧不出个所以然来,长了这么大,还从未见过用刀子切过的元宵,既不圆来,也不润,用勺子掰开了其中一个,居然不见有半点馅料,本该是热腾腾的汤食,这会儿倒是成了冷冰冰的糯米疙瘩。见着自己让厨娘带去的荸荠,她的回答居然是:不愿,无心和无情。司马相如冷冷的笑笑,寻思着这元宵用刀子切过,定是不圆便等于她不愿,掰开了的“元宵“里头毫无馅料,说明她无心,本该是热呼呼得元宵,却成了凉飕飕的糯米坨坨,表明了她的无情。
司马相如皱起了眉头,想不明白自己那日夜探时,她的神情c反应,都告诉自己万不该得此回答,可现下自己摆明了心意和立场,却得了如此决绝的回应,这究竟是何意思,又或者有何缘由。
那厨娘在回去卓府的路上,特意去了一处拐了个弯,才又回了卓府。第二日,一早就跑到遇音小谢,找了文君,交代昨天之事。
“先生,见了元宵,可说了什么?”
“回小姐,没说什么,就只是问了,这元宵可是小姐让做得。”厨娘回答文君时和昨日回答司马相如时,如出一辙,根本是同一个模样,光把眼睛定在了脚板上,就不见她抬头回话。
本在喂鱼的文君,听到这里手里的动作,跟着停了停,接着继续,又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看是问不出个什么来,便想打发了那厨娘。
可那厨娘磨磨蹭蹭,眼看就快要走到了门口,举步又回,犹犹豫豫的说了一句:“ 小姐,有句话虽然知道不该说,但老妇还是想特地和小姐说上一声。昨日老妇见那这司马先生,对那元宵,倒是并没怎么在意,还说了自己不爱吃甜食,让我我倒了。”那厨娘说这话时,面红耳热,像极了猪肝。文君只当是那厨娘老实,说这些话委实难为了她,也不甚在意,可司马相如此举,却着实让文君有些羞恼。一抬头见那厨娘面色由红转为了煞白,正奇怪是怎么了,就听见自背后传来的声音。
“站住!先别走。”
这熟悉的声音,让文君硬生生的打了个机灵,手中的鱼食撒了一地。闻声回头,只见自己的父亲卓王孙和子卿哥,正巧在这时也来找自己,且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卓王孙的脸上有着隐隐的怒气,好似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而随父亲一起来的子卿哥也站在后面,正看着自己,眼神充满着她看不懂的东西,似乎是担心,又似乎是愧疚。
“你刚才所说的司马先生,可是那司马相如。”卓王孙沉着脸,眯起眼,压低了声音,质问那个站在门边,已经是面无血色,瑟瑟发抖的厨娘。
那厨娘眼见是瞒不下去,看了眼周遭,犹豫了下,便连忙点了点头,卓王孙又转了音调,震怒的质问:“你是在何处当班的仆妇,小姐让你带了什么给那司马相如,把你知道的,通通给我从实招来。”
知道卓王孙是真的生气,恼怒,正犹豫着该怎么说,就听见:“还不说,要我动家法不成!”卓王孙额角上的青筋突起,声似利斧,自有狂风过境之势,吓得厨娘立马跪在地上,把自己这些天知道的事情,和自己帮着传的消息,通通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卓王孙是越听越气,一把抓起坐在鱼池旁的文君,扇了一个重重的耳光。站在一旁的子卿连忙上前,阻拦还欲继续的卓王孙,扶着卓文君的脸,看着伤势。文君本来粉雕玉砌的芙蓉颊,硬生生的红肿起来,上头还有五条清晰可见的手指印。
“伯父,有何事不能好好说,何须动手。”子卿见着文君被打,那里受得,心如刀绞,痛的直滴血,比打在自己身上可痛得多,额上硬是冒了一头的冷汗。
“子卿,你让开,这丫头气煞我也,败坏门风,行如此之举,这哪里是大家小姐能有的,简直不知廉耻,家门不幸啊。与其让她如此作践自己和卓家,我还不如今天就打死她,全当没有生过这个丫头。你速速让开。”
“伯父,伯父,你别打了,你若不解气,定要找人出气,就打子卿吧,文君受不住的。”
“亏得你这时候还袒护她,刚才那仆妇所言,你可都听了。今天一早你跑来找我说她新寡,无意情爱,有意缓缓婚期,自己可以等。可你看看她那里无意情爱,居然私通款曲,做出这等丑事,让我这老脸往哪里搁。”
“这事情我也知道,文君只是一时的糊涂,给她些时间,她定能想明白的。”看着一旁一直莫不做声的文君,连忙替她开脱。
“你知道。”卓王孙看了眼子卿,心里一盘算,便开口:”好,既然贤侄不弃,我就给她这个时间,本来是该等丧期满了才嫁,现在也不管了,行短孝三月后就直接嫁入你程家,早早断了她那些乌七八糟的念头。再这期间,她什么地方也别想去,什么人都别想见。”说完就甩了甩袖子走了。
躲在外边,看了许久的红儿,急得晃了神,刚才小姐让自己去屋里那些书简来翻阅,可等自己回来时,已经看见了震怒的老爷打了小姐,这会儿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便扔下书简,出了卓府。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