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三章 蒙 混 过 关

作品:《苗谱龙池

    一

    朱薇说着:“爽姐姐,军姐姐,我睡去了。”

    朱薇在春玉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很慢很慢地向里间屋卧室走去,女兵周爽与赵佑军急忙把屋门关上,站在外屋门的两侧,精心的守卫着。

    刚近三更天时,朱薇与春玉在卧龙池岸边的练功场地上,伸手取了两根柳条,又尽情的厮杀起来。

    上一次打斗没有经验,内力吐不出来,总是使不出劲来。经过这二十几天的苦苦思索,琢磨出一些原因来。凭着她们聪慧的天分,又悟出了一些道理,各自把剑术,内功恰到好处地融会到全身的上上下下。

    剑一动,全身皆动,全身处处都是宝剑,手是剑,脚是剑,连眼神都是剑。

    两个人这次的对打,招招式式c飞来,退去,都能随心所欲运用自如了。这次的比试,要比上一次强了数百倍。

    两个人手中的小树枝,此刻变成了削铁如泥,能断劈山岩的神剑了。

    刹那间,这座王府的后花园,卧龙池岸头,风起云涌,沙飞石动,树摇亭晃。

    龙池里的水,又翻涌起接天的波涛,拍岸山响,在五百丈之内,杀气腾腾。

    朱薇来一式仙鹤点水,春玉使一式燕子衔泥,

    朱薇拜一个佛手回春,春玉回一个佛珠倒数,

    朱薇闹一出童子拜茶,春玉展一出仙翁醒酒。

    就这样,

    你一个观世音布施,她一个佛祖迎客,

    你一个天女散花,她一个浪中卷起千堆雪,

    你一个挑山探涧,她一个小轩窗内祭奠情郎,

    这一番打斗,

    一个伸手能施百万兵,一个举袖能摧前山碎,是越斗越激烈,在空中,在地面,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一会儿卷南,一会儿趟北,打斗的圈子也越来越大

    二

    她们的打斗,惊动了尚云香和李娇渃,惊动了靖王府所有的人

    尚云香急忙跑到绛珠宫来,正看到女兵周爽检查绛珠宫大门的门岗。

    尚云香问:“春玉与朱薇还在睡觉吗?”

    周爽说:“我是刚从小公主的卧室里走出来,到这儿来检查岗哨。是映梅给小公主去盖被,我与赵佑军c还有十六娘章玉琳小妹,我们三个人很好奇,也跟了进去。看到了小公主与春玉姑娘两个人,却实是是光着屁股睡大觉,她们睡得非常实惠,推都推不醒。被还叫春玉姐姐压在屁股底下,我与映梅拽了好半天,才把被拽出来,给小公主和春玉姑娘把被盖上了。我们四个人向您作证,我们四个人刚从小公主屋里出来。朱薇公主与春玉姑娘正在睡觉呢。夫人,免得您有怀疑,您把我们的岗位先撤掉,然后,您进屋去看看吧。”

    尚云香说:“我相信你们。你们要守护好她们俩啊。只要你们在心,我就放心了,我还能有啥怀疑的。”

    这时,尚云香看齐映红跑了过来,便同齐映红向卧龙池练功场急急地走去。

    三

    尚云香与齐映红走出大门,刚拐过墙角,李娇诺领着秋玉,也

    来到了绛珠宫的大门处。

    女兵周爽告诉李娇诺说:“李夫人,我刚从后院过来,看到了小公主与春玉姑娘光着身子睡大觉,推都推不醒。”

    李娇诺说:“上次,他爹要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我这回,我要

    打肿她的屁股,把她打醒。”

    李娇渃带着秋玉走进了后院,登上了台阶。

    两个女兵迎在前面小声地说:“给夫人请安了”

    李娇诺也小声地说:“我就是想知道,你们的小公主与小春玉,确实是在屋里睡觉了,你们没有说谎。”

    女兵赵佑军说:“职责在身,不敢有半句谎话。就是刚才,映梅带着我c周爽与十六娘进屋给小公主盖的被。我们两人确实是看到了,小公主与春玉姑娘是光着屁股睡在屋里,没见他走出门来。我们来的那天,答应了小公主,能为小公主与春玉姑娘,肝脑余地,死而后已。您是我们的长辈,也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在这半夜三更里,我们也不会阻拦任何一位父亲和母亲进屋看孩子。可是,您若是走进屋去,我们就得去死,否则,我们就是失职,今后没脸见人。”

    两位女兵说着,抽出宝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等待着。

    李娇诺为难了,说:“今天我没法看到了?”

    赵佑军说:“只有一个办法,在今天夜里,您先把这个门岗撤掉。我向您保证,十六个女兵能保卫住这个后院与公主的安全,除非全都战死。否则,没有小公主的话,就是王爷来了,他也走不进屋去。”

    李娇诺说:“撤掉这个门岗,我的话好使吗?”

    女兵说:“我们绝对服从。”

    李娇诺说:“好,今天晚上撤下这个门的门岗,你们十六位女兵保卫好这个后院的院子,看好房前房后的大墙,一个苍蝇蚊子也不让它们飞进来。除了我,夫人王妃c王爷和我们随身所带领的人之外,一律不得走进这个院里来。就是朱薇与春玉在院子里,也必须把她们送进屋去。”

    女兵放下宝剑,说:“是。”

    赵佑军对另一个女兵说:“你到前院把情况对周爽详细禀明了,把人带到后院来。”

    赵佑军说完,陪同李娇诺走进大厅,轻轻的推开了卧室的门。

    李娇诺在门口就站住了,她没有走进床帐。

    隔着一层紫色的的纱帐,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了小朱薇与春玉的两张小脸儿相对着,像对大虾米,弓着身子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鼾畅。嘴边还留有一些涎水。

    她们脱下来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边,两双绣花鞋规矩的摆在平地上。

    李娇诺瞅着笑了笑,转过身来,瞅瞅女兵赵佑军点点头,便带着秋玉向卧龙池奔去。

    四

    李娇诺跑到卧龙池练功场地,李娇渃愣住了。打斗的两个人,一个高个儿,一个矮个儿,穿着白色的衣衫,看身材,就是小朱薇与春玉,这是不会错的。

    可是?刚才明明白白地看到,她们两个人正酣睡在床上啊!

    这好怪!又看到,这两个人打斗得非常激烈,就像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把整个后花园搅动得地动山摇。

    她们看去,这哪里是凡人在厮打,简直是两位天上的大仙人在斗狠,是两位仙女在施法展技。

    她们打斗到树林边,嫌树碍事,瞬间在剑光下,几棵大树被拦腰截断,那树干树枝,又被她们的宝剑削成了碎片,像漫天的雪花一样从天空中缓缓飞舞,缓缓飘落。

    把尚云香和李娇渃看呆了,好神奇的剑法,好神勇的人儿。

    觉得这两个孩子,绝对不是人间的凡人。这明明是天上来的神女仙姑。她们不识得她们的剑路与身法,从来也没听说过,更没看见过。

    她们专心注目地看着,见她们足足打斗了一个多时辰。

    忽地见两人身子一卷,化成两个白色的弹丸,向卧龙池边的树梢上射出。接着,两个白点在树梢上立刻消失,化为乌有。

    这两个孩子顿时就没了,也看不出是上天了,还是入地了,身法之快,消失得叫人心惊肉跳。

    五

    尚云香的轻功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也是转眼间就可以消失踪影的人,很少有人能追得上她。她飞快地向绛珠宫跑来,推门进屋,直闯朱薇的床边。揭开床帐一看,她如同上次见到的一样,朱薇与春玉正睡得香香甜甜,小脸儿对着小脸儿,像对大虾米似的安安静静地睡在床上。

    她仔细地看去,见朱薇鼻头处,微微有些汗迹,像是睡得有些热了,要出汗,汗水还没有出来,脸上没有一点儿灰尘和汗迹。

    床边白色的衣衫,裙裤叠得很整齐,干净得没有一点灰尘。

    尚云香注视了一会儿,又轻轻的揭开了她们的被子,两个人还是一丝不挂,赤条条的,光光净净的身子,洁白如玉,也没有一点的灰土尘垢,还泛出一股甜甜的香味儿来。

    她伸手去摸她们的肌肤,身子温温的。

    两个小家伙,睡得好香,睡得好甜。此刻,就是把她们抱走,在马上颠簸几天也醒不过来。

    她们呼吸均匀,深长;摸摸脉象,脉搏既不宏大也不快;没有经过激烈打斗的迹象。

    这使尚云香长长地出了口气,心事放了下来,自言自语地说:

    “刚才打斗的那两个小家伙,怎么那么像你们呢?我过来得这么快,要是你们,怎么也能看出一点儿破绽。唉,叫我放心了。”

    这时,娇渃与秋玉也走进屋来。这一切,她看得明白,心里奇怪着。她没急着过来,而是去问讯守卫在王府墙边的十几个卫士。他们都说,她们看得狠紧,根本没看到有人越墙进入府内,也没有人出去。又问过十几位围观探察的高手,他们都说两位白衣人,射向树梢之后,就在树梢上消失了,没有向任何地方奔跑逃遁的形迹。

    然后,她布置了人,看好这个打斗的地方,不准任何人进入。她才带领秋玉来到朱薇这里。

    尚云香说:“妹妹,我很奇怪,见打斗的那两个孩子,我认定了就是小朱薇和春玉。太像她们了。我看那两个白影向树梢飞去的时候,就急急地向这里跑来了,到这儿一看,她们俩就这样呼呼的大睡。

    倘若是她们,她们总得有个脱衣服的时间,还得有个关门往被窝里钻的时间吧。

    她们打斗了一个多时辰,急忙地跑回来,总得有点气喘和心跳。可是,她们气息均匀,呼吸绵长,脉搏不快,心律平稳,没有汗迹,鬓发不乱,又看不到尘土挂脸。

    这样看来,又不像是她们俩。

    再看,那两位白衣女子,功力奇大,剑法精妙,在这凡尘世间到今天,我还没有听到过。除了神仙,又谁能教得了,她们这么高深的武功呢?若是这样想,我怀疑这两个小家伙也就多余了。”

    “姐姐,在当场,我也认定,就是小薇儿和春玉。当时,我要不是想看看她们的剑术的路子和身法,我会进去抓住她们其中一个看看。

    家院告诉我时,我没去后院,同秋玉到绛珠宫,先撤掉了岗哨,进屋一看,见这两个孩子就这样睡着,嘴角里还流着涎水。这之后,我才去后院看的打斗。打斗的两个孩子,她们不仅仅剑术高明,功力特别的大,那宝剑,也是世间稀有的神剑。那大树在她们手中转眼间就变成了碎片,又不影响她们的打斗。”

    “真是见鬼了,怎么连个影儿都查不出来,白影一晃就没了。”尚云香疑惑地说。

    “姐姐,我敢说,像朱薇与春玉两个这么大的孩子,也练不出这么高深的功夫啊。魔幻一般,身子一晃就消失了。”

    “妹妹,走,我想同你到卧龙池场地看看去,看看打斗的地方留下什么没有。”

    两个人说完,刚要走,王爷朱靖走了进来。王爷说:

    “他们刚打斗时,我派兵把整个王府和后花园围了几层,莫说是人,就连个苍蝇,也难出入啊!除非她们能钻入这水里逃走,这水,任何人也下不去,这样,她们是走不出王府的。

    我又叫管家,带领众人,在王府各处都细心地搜查了一遍,又没发现任何外人。

    好怪,那两个孩子,是上天了,还是入地了。我怀疑就是薇儿和玉儿。这两个孩子,一天就是睡大觉,一天只给你吃一顿饭,追的不紧,连一顿饭都不给你吃,难道她们有什么奇遇。”

    “不会的。”李娇渃说,“那边打斗时,我到这里来过,见她们俩就这么睡,这两双鞋就这么放着,一动也没动。”

    “是的,那白影往树梢处一射时,我就跑到这来了,进屋一看,就这么睡,你喊都喊不醒她们。再说,我从来没教过她们武功,也没看到她们学武功啊。再说,咱们家哪有那么锋利的神剑,大树都被她们搅碎了”。尚云香说。

    “走,咱们到练功场去看看,也许有什么发现。”朱靖王爷说着,转身朝外走去。

    六

    大家来到卧龙池岸边的练功场地,仔细地查看,在几处尘土中,看到了一大一小的一些脚印,和丢在地上的两根两尺多长的光溜溜的柳树条,和被打落的短短的树枝儿与木屑。尚云香把这两根柳条拿在手里,细细的察看了一阵子。

    乍看,柳条没什么两样。端详了一阵子,觉得这柳条比一般的柳条沉重了许多,而且,柳条的树皮也比较光滑和细润,上边有很多处被打击印上的痕迹。

    尚云香心里突然一动,莫非那两个孩子不是用宝剑,而是用这两根柳条。若是那样?

    尚云香琢磨着,便把柳条紧紧地握在掌心,加强了意念,灌注了内力,运气于柳条上。这枝柳条忽地沉重了,在手中,徐徐生辉,光芒升起。柳条虽然还不象握在手中的宝剑,却也如同丈长的铁棍,可以做兵器了。

    这使尚云香惊奇,顿时地领悟到,功力达到手指头上,都变成了锋利的宝剑,何况是一枝柳条呢?只是自己的功力不够,还不能使柳枝儿变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剑。

    尚云香的举动,引起了李娇渃的惊奇和关注,发现尚云香手中的枝条,突然间光芒闪烁,在挥动之下,如同丈二长的铁棍,虎虎生风。

    她猛然地想到,原来一个小树枝,在全身心的贯注下,心神统一,心剑合一,心气也就变成了宝剑。心里一惊,又引起一阵后怕。那时,我要一时冲动,走进两个孩子打斗的范围,必然会被她们这种无形的剑气杀伤。今天,尚云香的试验,和那两个打斗人的提醒,给了她一个很大启示,等于在山上跟师父学练十年功啊!

    尚云香与李娇渃,各自都在琢磨自己得到的启示和领悟,而王爷却十分注意地上的脚印,用一根细绳把脚印量了又量,还觉得不妥,叫秋玉和齐映红去朱薇处把两个人的鞋拿来。

    不多时,把朱薇与春玉的鞋拿了来,在灯光下一看,大大小小一点儿不错,而且也正是这样的两双鞋踩出来的脚印,王爷疑惑地对尚云香说:

    “一定是这两个孩子,可这两个孩子,怎么能有这么高的武功呢?白衣一晃就不见了。”

    七

    “不是这两个孩子,她们打斗的时候,我到她们的屋子里来过,看到了这两双鞋摆在地上。”李娇渃分辩地说。“若是这两双鞋踩的脚印,这鞋上怎么也得挂上一些尘土啊。”

    “是呀,那白影一溜,我就跑到了她们的屋里,她们俩脱得光光的,睡得香香甜甜,推都推不醒她们。再说,我在家里,从来没教过她们武功;王府里从来也没有外人,就是进来个影子,王府的几十名高手巡察也能看到;她们若是跟别人学武功,再怎么秘密也会被发现。这两个孩子使用的是这两根柳树枝条。能使柳条变成宝剑,功力得相当大。她们技法高超,功力强大,非凡人可比。若是朱薇,她又跟谁学的?就是神人传授,武功练到这种程度,也不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子所能达到的。”尚云香肯定的口气说。

    “一个小小的柳条儿,在她们手中,顷刻之间就能把几棵大树削成碎片,当今,哪个武功高手也做不到啊。他们来无形,去无影,神人一般,如今,哪个练家子也没有这种本领啊。

    她们师父的本事,会比他们更高。若是这样,师父早把她们领到山上修炼了,何必在王府里藏猫猫呢?”李娇渃叹了口气认真地说。

    “真好怪,她们打斗,怎么偏偏选中了王府,王府里藏几十万兵丁,她们能不知道吗?却又不把王府放在眼里。”尚云香又诧议地说。

    “太怪了。”李娇渃说。

    “她们到王府来,是想探听虚实?凭王府中的三十万大军,她们还奈何不了我们什么。再说,咱们王府,从来不与武林中任何一派结冤啊!”

    王爷朱靖说,“无须打草惊蛇,慢慢访察,事情会弄清楚的。”

    大家抬头看看“三星”,早过三更天了。王爷去了尚云香那里,娇渃打发秋玉独自回去,自己向绛珠宫朱薇这里走来。

    八

    李娇渃来到小公主朱薇这里,见两个孩子如花似玉,长得闭月羞花般的俊俏,惹人喜欢,使心里充满着关爱。她悄悄地坐在朱薇身边,看着小公主,轻轻地抚摸着小公主的头发c脸颊,又在小公主的额头亲吻了一会儿。

    李娇渃坐在小公主身边时,小朱薇并不知道,可她睡的不深,当李娇渃抚摸她的时候,也就醒来了。给她盖被子时,又吻她,她就更清醒了。但她没有睁开眼睛,仍旧装着熟睡的样子。

    李娇渃脸上布满了笑,眼睛离不开朱薇了,又瞅了一会儿,晃晃脑袋,从心里喷出一声笑,脱去衣服,也光起了身子,钻进了小公主的被窝里;她把小公主的脑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胳膊上,紧紧地把小公主搂在胸前,脸儿贴着脸儿渐渐地睡去。

    小朱薇从来没被这样疼爱过,也从来未被亲吻过,更没有被紧紧地搂在怀里,睡在柔软的胸前,心里一酸,泪水就淌了下来,在李娇渃的怀里,轻轻地哭泣。

    原来春玉也醒着,她看到这一切,又听到朱薇的抽泣声,心里一阵酸楚,也咿咿地哭出声来。

    李娇渃在梦中,听见有人哭泣,又觉着脸颊和胳膊上湿漉漉的,睁眼一看,见小公主眼睛哭得红红的,满脸是泪花,自己的胳膊上一大片泪水,紧紧地把朱薇抱在胸前,使朱薇的小脸,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说:

    “我的孩子,原来你没有睡。”

    朱薇一听这话,便咽咽地哭出声来。

    春玉索性地坐了起来,用手背擦擦眼泪,哽咽地说:“没睡熟,您进来就醒了。我见您看小公主,摸着她的头发,亲吻她,那么喜欢她,我心里好热。又见您脱光了衣服搂着小公主睡下,我就想哭了。我知道小公主根本就没睡。

    ”二娘,您不会知道,这些年来,小公主受了多少罪呀!”

    春玉说着,索性光着身子跳到地上,走到墙边,拿过来那个铁桶,递给李娇渃看。她又说:

    “齐姐姐想借着练功的名义,把小公主弄死。小公主那年刚八岁,是正月十五,她从外边回来,把小公主身上的衣服扒光,硬是给塞在了这里边。放在院内花园的假山上。小公主没吃没喝的,冻了二十一天。她打开桶时还说,你怎么还没死呢。小公主若不是命大,不知道能死去多少次啦。”

    “什么?装在了这里边?”

    “你不信?”

    “冻了二十一天?”

    “是呀。”

    “真不敢相信。”李娇渃心里还是有点疑惑。

    九

    春玉看出李娇渃不相信,又说:“小公主在里边没死,还练出了功力,我也钻进去练了。”

    春玉说着,把身子一曲,就卷进了铁桶里。使李娇渃惊诧得瞪大了眼睛,

    惊异地说:“小春玉,你的身子,这不是能大能小,能粗能细,能扁能圆,也能多能少,能长能短,能屈能伸啦。能变化了。”

    春玉从圆极桶里跳了出来,说:“齐姐姐总想害死小公主。就因为小公主长得有点像大娘,她们硬说小公主是大娘托生的,是向娘亲讨债来了。她们想出来各种各样的方法折磨小公主。齐映红姐姐每天打小公主一百皮鞭,足足打了六年多。小公主不知道被打死了多少次。

    ”二娘,小公主能活到今天,真是太不容易了。”

    李娇渃给小公主擦去脸上的泪,坐起来,把小公主搂在胸前,脸儿贴着脸,瞅着春玉躺进去的那个铁桶。忽地想起,说:

    “这桶叫圆极桶,是修炼高功夫的人练功用的。不知有多少高功夫的人,为修炼死在里边。”她咬了咬嘴唇又想,“薇儿与春玉的命真大呀。这个齐映红,心肠怎么就这么狠毒呢。”

    春玉又说:“现在王爷说我们这么大了,睡觉还一丝不挂。他那里能知道,这些年来,我与小公主在这个房子里,

    冬天不准关门,更不准关窗,

    我们一丝无挂,在这冰凉如铁的地上,白天坐着,晚上躺着,

    皮鞭打下来,全身血淋淋的,就是个半死的人了。

    这个空床,我们只是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却不准我们挨边靠近,更不准我们坐在上边了。

    这些年来,就这样,我们一直光着身子啊。

    在今天,穿衣服睡觉也就不习惯了,身上多了件贴身的衣服,热劲难挨,就睡不着觉了。所以,才光着身子。”

    “二娘,你说,我真是大娘托生转世的吗?”朱薇打断了春玉的话,瞅着李娇渃的眼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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