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萧梁还是和萧安去黄家，那家人在当地地头蛇做惯了，其他人去怕是得不到什么面子。”

    旭升说的颇为在理，萧梁却还是有点不乐意的态度，萧安倒是先答应下来，也不管萧梁愿不愿意，拉过人家就往街上去了。

    “这萧梁是怎么了？”

    乔伟在一旁也搞不清楚状况，锦芸应和着点头，旭升叹了口气，这几个孩子还真是不长心，怎么偏就要他带呢，真是造孽了。

    “你们两去找王至，有啥事路上聊。”

    旭升招呼绛凡跟上他，往昨晚记下的官府方向离开，留下锦芸，乔伟互视一眼，还真就边走边聊起来。

    “师兄，我们去问什么啊？”

    绛凡对这些也不太懂，只能跟在后边。

    “王至死在牢里，有狱卒看管，或许他们会看到听到什么？”

    “他们都看到听到了，还要我们做什么？”

    旭升瞥他一眼，还是静下心来给她慢慢解释。

    “我们与常人办案不同，如果旁人问不出什么，当然有别的方法可以用。”

    “所以是什么方法？”

    “天机不可泄露。”

    绛凡也不和他扯，估计也扯不过他，就跟在后边，穿梭在人潮之间，一时间看到这么多人，还很不习惯，扭着身子生怕撞到别人，走得十分辛苦，旭升时不时转过来瞧她一眼，觉得还挺好玩。

    “你什么毛病，哪有人这么走路的。”

    “这不是毛病。”绛凡一边让着人，一边气愤的说道，她也不想这么走啊，可是怎么能这么多人呢：“撞到其他人多不好。”

    “撞到就撞到呗，道个歉不就行了。”

    “这样吗？”

    绛凡还在思考这话的真实性，猛地还就真撞到人，忙声道歉，这一道歉没看着后边的人，又撞到一个，道歉声也就越连贯，旭升在前边听着都笑得靠到一边的摊位上去了。

    绛凡瞥他一眼，好不巧又撞到一个，要是撞到旁人肯定是要停下来说道几句，这人却头也不抬往一个暗胡同里去，绛凡看着她背影走路姿势很奇怪，双手一直搭在前边的肚子上，像是护住什么。

    “师兄，她是拉肚子了吗？”

    “别管这些有的没的。”

    旭升停止玩笑，抓紧时间到了官府，官老爷看来被黄家逼得不轻，一看仙人来了，马上迎了出来，将二人请了进去，几名狱卒已经那里等着了。

    “王至死的那天可有人去探监。”旭升直接问道。

    “没有。”

    “说实话，我等会会亲自去牢里看看，你要是有半句假话，大人。”旭升转身想官老爷行了个礼。

    “实话实话，要是有半句假话，你也不用干了。”

    官老爷连忙说道，并急忙还礼。

    “有，是王至的亲妹妹王芷。”

    这狱卒脸都要拧在一起了，看样子也是受了人家的贿赂，不好说出来。

    “我不是说过死牢里不许放人吗？你这不长心眼的，明天不用来了。”

    “大人，大人，小人家上有老下有小，大人罢了小人的职位不是要小人的命吗？”

    狱卒慌张中便跪了下来，连忙对官老爷磕头，一个个磕得倍响，绛凡看着都疼。

    “大人，何不让他将功赎罪，带我们去牢里看看。”

    旭升提议道，官老爷当然不敢不从，马上就放了人。

    “你刚才为什么要说谎？”

    去大牢的路上，旭升还是不肯浪费一点时间。

    “这死牢里放人探监是大罪，万一行刑前人死了，大人他不好交代。”

    “王至他犯了什么罪。”

    “赌博，盗窃。”

    “这是死罪？”

    “”

    “说实话。”

    “是是是，其实本来不是死罪，是黄家人非要定他的死罪。”

    “黄家人？他不是欠了黄家人的钱，这要是人死了，谁还去？”

    “还不是拿他那个妹妹去还。”

    绛凡不理解，这哥哥欠的是钱，怎么可以拿人去还呢？

    “小妹，你怎么会懂，王至那妹妹标致着呢，一个农家女孩，跟个仙女似的养着，全家都宠，那个男人不眼馋。”

    绛凡心里诽腹，好多吧。

    “既然定好了用人抵债，怎么又要定他死罪呢。”

    “你们修仙的人那里知道，他哥哥宠着她呢，不肯卖自家妹妹，就去偷抢了，就昨天早上死的那个，黄安庆，也不知犯了什么病，几天前就非要定他死罪，大人这不。”

    接下来的话不说，旭升也了解，这受贿还不是人世常事，奈何仙门之上管不到朝廷之事，这事他没资格过问。

    死牢里暗的吓人，还泛着恶臭，就这地方叫人怎么住。

    旭升叫狱卒指了王至的牢房位置，这死牢不大，几乎不关什么人，就这会里边就一个人没有。

    旭升四处走了一圈，继续问狱卒：“王至妹妹来看他，可有带什么来？”

    “有，一个酒壶，我想一个做妹妹的怎么会害自家哥哥呢，就算哥哥不争气，也不至于杀了不是。”

    旭升不做回应，绛凡也有模有样的四处观瞧，就见旭升徒手变出一张纸符，甩至空中燃尽，但牢房内还是看不出任何变化。

    “没有妖物来过的痕迹。”

    旭升皱起眉头，这要是人为的是怎么做到那种程度的，可要是道行高深的妖物所为又怎会单单吸食两个人的精血，这对跟进修行百无一利啊。

    两人离开死牢之后，直奔王家而去。

    王至家身处藤山村外围，两人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就见在一大块田地边上，一间破旧的连屋顶头透风的土砌小房子，锦芸乔伟二人就坐在外边与王家二老聊天，见旭升带着绛凡走进，忙起身让开。

    “二老，这是我们旭升师兄。”

    二老正要起身迎接，应该是忙着秋收，衣服上还躺着泥水，瞧见旭升衣裳这么干净又不敢再靠近，只客气的连声叫坐。

    绛凡没有坐下，站在锦芸边上，听旭升继续谈话。

    “二老，您家小妹呢？”

    王家二老相互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这几天她做事总是心不在焉的，就说要出去散散心，我们也不好拦着，毕竟”

    说着，王大娘忍不住哭腔抽泣起来，边上的王大爷倒是一点动作都没有，默不作声的喝着茶水。

    “大娘，我们一定会给令郎的死一个交代。”

    好一会之后，王大娘才稍微平静一些，虽然于心不忍，但旭升该问的还是不能落下。

    “大娘，你家小妹与令郎的关系如何？”

    “我知道你们都怀疑是阿芷干的，但阿芷一直是个好孩子，虽然她大哥不争气，却也总是帮着他说话，怎么会害他呢？”

    “大娘，话是这么说，但小妹这两天除了心不在焉，可有其他奇怪之处。”

    王大娘仔细停顿思考良久之后摇头，表示王芷近来都还算正常，只是干活的时候有点力不从心，身子也弱了很多，不过二老也只当她是因为大哥去世伤心过度罢了。

    见王大娘又有要落泪的趋势，旭升只得作罢，与二老闲谈起来，多是问问家里的生活状况，和着半亩田的收成，二老都很健谈，没过多久便到了午时，二老正要留几人吃午饭，王芷这时也回来了。

    “阿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看看今天有客人来，帮阿娘准备午饭吧。”

    王芷从进入几人的视野中时就没有抬眼多看他们一眼，绛凡仔细瞧着她的样子总觉得有点眼熟，想起早晨撞到的那个女子，可王芷走姿很正常，全没有那副捂着肚子前行的姿态。

    “大娘，王姑娘可以和先我们谈谈吗？”

    王大娘很爽快的应下来，转身进屋准备午饭去了，王大爷看时候也不早了，下田去了。

    “王姑娘去这是哪了？”

    “就随处散散心。”

    “我听大娘说姑娘这几日身子孱弱，怎么还有力气出去散心？”

    王芷还是始终不肯看旭升一眼，简单挽起的发髻垂在双肩，就这么粗略一看还真是个美人胚子，看来家里经济虽然不景气，对这个女儿还是很宠爱的。

    “我就是不舒服才出去走走。”

    “那姑娘可舒服一些了？”

    “恩。”

    “我想问问王姑娘是怎么看你死去的大哥的？”

    “大哥对我很好。”

    “我听旁人说，他有赌博的癖好。”

    “恩。”

    “你不讨厌？”

    “我拦不住，没办法。”

    “你讨厌他赌博吗？”

    旭升加深语气重复问了一遍，绛凡在旁边看着，王芷明显有些紧张的模样。

    “当然。”

    “他欠了赌场钱，家里人知道吗？”

    “不知道。”

    旭升明显不信她说的话，但也不拆穿，还想要继续问，没成想姑娘先打住了，扶着额头，一副难受的模样。

    “我不舒服，可以先不问了吗？”

    旭升表示当然可以，正要起身扶起王芷，姑娘却摇头表示自己可以，快步回了屋里，走前绛凡盯着她的背影终于确定，这姑娘就是早晨她看到的那个。

    “师兄”

    绛凡才要说出，旭升却伸手打断，王大娘已经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上来了，本来四人是没想到要留下吃饭的，但也不想驳了老人家的一腔热情。离去之前旭升特地留下了一些银子，老人家当然推辞不要，旭升却说这是对这顿午饭的答谢，还有害王芷身体不舒服的补偿，二老看旭升十分坚持，最后倒还是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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