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九章
作品:《盛锦缘》 撇撇嘴,她退而求其次,把视线转向石荼——那家伙早早低头,像是地上有黄金牢牢吸引住他的目光,压根不与她眼神对视。
面露忿色,水凤漪狠狠瞪了他们几眼。
尤佐天偷笑,含情脉脉。
心有不甘,水凤漪故意忽视他的目光,出声细语唤道:“小婵姑娘——”
“青儿,我带你过去吧。”石婵一听她叫自己,一个激灵,连忙提高声音盖过去,不由分说挽住青儿的手臂朝前走去。
“妹妹你武功不好,带着一个人稍有勉强,哥哥我就为你搭把手。”石荼未免自己被强拉,急急忙忙开口,侧身避开水凤漪。
在青儿的迟疑下,她被两人强拉着,一路双脚凌空向通道而过。
“你们好过分!”水凤漪目瞪口呆,恼羞成怒地瞪着尤佐天,“都是你不好,怪你。”
尤佐天含笑点头称是,满脸宠溺:“是是,都是佐天不好,凤漪莫要生气话说回来,如此好事,佐天怎肯让其他人专美于前,即便他们不走,佐天也要想法子将他们赶离。”
“色胚。”她气道,目光微闪,不自在垂首,侧脸染上红晕。
他表情无辜地为自己叫屈:“冤枉啊,我只会对一人如此。”
深情款款,令人难掩招架。
水凤漪无力地在心中呻吟:这个人总是抓紧一切机会表明心意,这样厚脸皮,叫人如何对应!
思索间,猝不及防身体腾空。
一声惊呼,水凤漪瞬间慌乱,慌忙伸手去搂那人脖颈。
低笑在耳畔响起,低沉的嗓音充满了醉人的磁性。
“混蛋!”
她低骂一句,羞窘地恨不得找地钻进去——等出了塔,她一定要习武!不为与人比试,只求狠揍这家伙一顿。
暗暗发誓,她气闷地板着脸瞪人。
“别气,老是生气的话会长皱纹的。”尤佐天含笑道。
脚下未有片刻迟疑,稳稳地抱着人前进,心中只希望这样的时光走的慢些,再慢些。
可惜,时间不会随他意而停歇,短短几息,他们已经抵达另一头通道。
将人放下,他依旧是副儒雅武公子模样。
一堵石门挡在他们面前,石家兄妹推开。平台之下是一个巨大的坑,几人靠近望之。底下为长方形,绘有九条平行的竖线和十条平行的横线。且相互交叉,共九十个交叉点。中间第五c第六两横线之间有一片未画竖线的空白地带。
竟是一个象棋的棋盘。
“尤公子,这边有字。”青儿忽然出声,指着再度合拢的大门说道。
尤佐天先是看了眼水凤漪——对方回他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他抿唇笑笑,这才同其他人一起靠近大门。
门上写明了这一个关卡的规则:
此为人象棋——即以真人入阵代替部分棋子上阵厮杀,除执棋人外,其余人必须全部入局。
一切规矩如同象棋,但是入阵之人一旦被‘吃子’,就会面临轰杀。唯一躲避杀招的办法就是在攻击抵达之前逃离棋盘,这个时间仅一息长。而棋盘宽达数十米,如是在边缘还好,若是在中间则颇有难度。
下棋的时候,执棋人面前会出现一盘小棋盘,须以用内力驱使棋子走动,若是内力不济就无法驱动。每次出手都有十息时间考虑,十息后未出子,视为弃权。
弃权三次,则输,全部人都要被轰杀。
“喂,你可善棋?”水凤漪直接越过诸人看向尤佐天,口气有些冲。
尤佐天乐得看见她不与自己客套讲理,心中欢喜。
他谦逊回应道:“略知一二。”但是表情略傲,明显对自己身手充满自信。
水凤漪哼唧,睨眼道:“现下可不是谦虚的时候,你究竟有没有把握?若是没有,我们直接弃权。稍后,我再换人来过。”
心下则满意,武夫什么的,可不符合她的品味。她原还想着,为了两人以后有共同话题,除了武道外还得想法迫他学点琴棋书画。现下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会棋道,估计还下的不错,不知其他几艺习得如何。
“凤漪我不敢说什么大话,但是我在这些年来倒也经常与人切磋,少有输的时候无论如何,佐天一定会保全你的安危。”尤佐天傲然屹立,看起来信心十足。
“不错,我家主人常与人斗棋,十局九赢。”石婵出面为他作证,石荼亦点头。
水凤漪轻笑,戏谑道:“既然如此,此次我等性命就全托与你手了。”
尤佐天慎重应下。
象棋的棋子共三十二个,分为红黑两组,各十六个,由对弈双方各执一组,每组兵种皆为一样。
分别为一帅/将c二仕/士c二相/象c二车c二马c二炮c五兵/卒。
帅和将是棋中的首脑,为双方竭力争夺的目标。几人之中,水凤漪的地位最为特殊,此行又是为成全她而来,故尤佐天将她安排为首脑,没有人反对。
仕(士)是帅(将)的贴身保镖,相(象)的主要作用则是防守,保护自己的帅(将)。
尤佐天原本属意石家兄妹贴身保护,思及不会武的青儿,故只安排石婵为士,青儿为象,石荼与冬雪均为车。余下空缺者,自有石棋补充。
安排好后,尤佐天与水凤漪道了句“一切小心”,又嘱咐冬雪护好她家主人,随后在棋盘坐下。
片刻后,平台有石块脱离而出,悬浮空中不落。
“恐怕这是要载我们下去。”水凤漪轻笑一声,迈步而走。
冬雪动作迅速越过她,率先站在浮石上,确认过不会下掉后才拉水凤漪上来。
其余三人立刻跟上,一行几人乘浮石被运往底下,各自在对应位置上站好。
等他们站定之后,脚下立刻浮起石台,离地面半米高。其余相应地方亦有石台升起,上面立有不同形象的石塑,或为人,或为马,或为战车,或为石象,或为石炮台,栩栩如生,叫人一眼看过分明。
与此同时,尤佐天面前出现了一个石棋。他尝试着用手拿,竟然纹丝不动。棋内灌入内力后才感觉到棋子离盘,推棋前进皆要耗费内力。
估量了下内力的消耗后,他眉头轻蹙。就这么一动就消耗了半层内力,情况不容乐观。
每棋十息,不单是给人思考,亦给了其修复内息的时间。前期必然要好好把握每一个间息。
先前他虽表现的轻描淡写,但毕竟事关众人性命,由不得他不慎重。
眼低垂,凝视着底下模糊的倩影,他深吸口气,稳定心神。
棋盘内有骰子,他并不贸然去拿,而是先恢复内力,才去掷。好在,这个不费内力。
掷出三数,尤佐天面前的棋盘变为红色,即他为先手。
正所谓落子无悔,在象棋里则为摸子走子。意思是摸触自己方面的哪个棋子,就应该走那个棋子,摸触对方的棋子,就必须吃掉那个棋子。
尤佐天视线在棋盘扫过,选一兵而行。石棋落下,坑中棋盘上有石兵抬腿行进。
落步后,对方棋子亦有相应变动。
未见人影,而棋动,难免给人否测之感,对人的心灵承受能力是重考验。心性不佳者,恐为其所扰,惊慌之下乱了布置。
尤佐天的表情极为理智,未因此有何不同。
他的视线飘向己方后方代表‘帅’的那一枚棋子,眼中含情,头脑更为冷静。
每一步皆殚精竭虑,走的极为辛苦。短短时分就有石棋短兵相接,你来我往,让人胆战心惊。
一直被外力拉扯着跑的石荼和冬雪二人感受更深,心中极为忌惮。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线牵扯着,控制着他们前进。尽管只是在移动的那短短几秒失去身体控制权,依旧让他们深感怀疑——万一碰上被吃,他们能否逃得性命?
汗水自额头划落,尤佐天迟钝地眨眼,目光紧盯棋盘,苦苦思索对策。英俊的脸上冰冷一片,唯有眼中的亮光灼热得吓人。
代表几方的红色石棋一个接一个倒下,受视线限制青儿不能看到敌方还剩下多少人。她紧张地咽下口水,喉咙干涩的要命,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一定非要缠着他们这些人——要是中途离开就好了,干嘛非得和性命过不去!
遗憾的是,她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石婵紧盯着自己的哥哥,也是副心虑模样。
唯有水凤漪,依旧维持着高深的表情,像是不甚关心——她也的确不操心,无论胜败,他们这一行人都不会死亡,当然如果输了,受点伤是难免的。
这个古墓,水家人经常来玩,用以打发时间。当中规则早以摸透,一些比较具有危险性,能够致人于死地的关卡也早被水家历代先人整改。甚至,为了不让后人失去探索的兴致,赤老祖也横插一脚,经常收罗了物品作为弥补被人取走的奖励。
之所以不告知众人,也是她的一点私心——她想借此考校尤佐天的人品。
事无绝对,甜言蜜语说的再动听,都不如身体力行表现出来的真实。与其未来后悔,不如事前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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