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谁是第一

    悟灵子解释道：“黑武士便是黑堡所蓄的死士，个个身手不弱，残暴成性”

    朱昶双目一瞪，咬了咬牙，道：“原来是黑堡爪牙！”他现在对黑堡仇深似海c恨之入骨。

    “嗯！那许钧是黑武士中的一个大头目。”

    朱昶不解道：“那名黑武士因何自杀？”

    “因为未完成使命！”

    “什么使命？”

    悟灵子正色道：“杀你！”

    朱昶心头一震，一飘身直欺到老僧身前，惊声道：“因为没有杀掉晚辈？”

    悟灵子道：“不错，黑堡传出死牌落了空，这是头一次，无疑大损黑堡声威。”

    “那名黑武士因未达成杀人使命而自杀？”

    “这是黑堡规矩！”

    朱昶苦笑道：“这么说，倒是晚辈害他丢了性命”

    悟灵子道：“傻小子，这些黑堡爪牙本就死有余辜。难道你还想让他杀掉你不成？”

    朱昶亦是觉得自己这念头甚是好笑，干笑一声，问：“前辈可知道黑堡主人是谁？”他对这幕后黑手大感好奇，也恨之入骨。

    悟灵子摇头道：“这个江湖中恐怕无人知道。”

    朱昶暗道这黑堡真是神秘，这大魔头隐藏够深！又道：“这场火如何起的？”

    悟灵子摇头道：“怪火！”

    朱昶惊声道：“怪火？”

    悟灵子解释道：“不错，没人知道纵火者是谁！”

    朱昶心想莫非胖大娘为了救自己而自行纵火焚屋？那她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彼此并无过命交情，值得她这么做吗？心念之中，又道：“前辈如何知道的？”

    悟灵子解释道：“从方才对方的谈话中得悉。纵火者既非黑堡的人，岂非怪火？”

    朱昶又问：“前辈可知道有没有什么人罹难？”

    “这倒不清楚。”

    朱昶又好奇道：“前辈怎知晚辈的遭遇？”

    悟灵子道：“对方口中的白衣书生，舍你而谁？”

    朱昶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悟灵子接着道：“目前百里之内，都有黑堡的人在搜捕你，你好大胆，竟敢公然现身！”

    朱昶谢道：“谢前辈盛德！”

    悟灵子却道：“不必，这也是有缘！”

    听他说“有缘”二字，朱昶想起之前天玄子也这么说过。仔细一想，倒也的确是有缘。自己在数天之中，碰上了武林三子之二，武林三子是当代奇人，一般武林人想见一面而难求。但不知这老僧说的的“有缘”二字之内，是否另有所指？当下不期然地笑道：“是的，有缘！”

    悟灵子问：小施主艺出何门？”

    朱昶据实答道：“家学！”

    “哦，令尊如何称呼？”

    朱昶迟疑道：“这恕晚辈不便奉告！”虽然武林三子之二都有恩于他，他也知道对方并无别的用心，但自己身世特殊，传扬出去若是走漏风声，后果难料！

    悟灵子倒也不继续追问，道：“既有隐衷，不说也罢。小施主既然承认有缘，可肯随缘？”

    朱昶不明所以道：“随缘？”

    “是的！”

    “请前辈明说？”

    悟灵子顿了一顿，一字一句地道：“以你的夙根质秉，若习得高深武学，可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朱昶一听，知道话已转入正题，对方的目的，与天玄子如此一辙。但他虽是习武之人，却向无争雄天下的野心，虽然近来屡遭挫折，甚至还连累胖大娘毁了自己的家业，有些懊恼自己武功太差，若是练有高超的身手，又怎会被逼至此？心中虽然不无所动，但却不太相信对方的话。当下微微一笑道：“天下之大，也会有真的第一高手吗？”

    悟灵子正色道：“当然武学深如瀚海，谁人能真的称第一？不过这所谓第一，是泛指在某一时期当中，有杰出的修为，冠盖此一时期的一般高手而言。”

    朱昶心中窃笑，这解释虽不无道理，但勉强之至。心想父亲也不是被誉为第一高手吗，何以隐世避仇？那仇家岂非在第一高手之上，抑或仇家才是第一高手？所谓第一也者，不是自大便是武林同道所封，即以当今黑堡主人而论，他是第几？

    心虽如此想，但却不好明说，便道：“前辈言之有理！”

    悟灵子莞尔道：“那么小施主想成为当代第一高手吗？”

    朱昶认真道：“晚辈不敢存此奢望。”

    悟灵子道：“并非奢望，只要你肯！”

    “前辈之意是？”

    悟灵子微笑道：“小施主碰上老衲，亦算一段奇缘！”

    朱昶心中暗忖道：“武林三子之中，据传以为首的空空子造诣最高，文事武功，诸般杂学，都有超人修为。其余二子，未必能强过父亲，凭悟灵子能调教出第一高手吗？”但虽是心里不相信，但对方是一番好意，不能使对方难堪。心念之中，委婉地道：“前辈盛德，晚辈心领了！”

    悟灵子老脸变色道：“你不愿？”

    朱昶一本正经道：“非不愿也，是不能也！”

    悟灵子不解道：“这却是为何？”

    朱昶道：“武林中人最严的便是门户之别！”

    悟灵子想了想，道：“这个嘛？老衲并无门户之见，名份也免！”他乃得道高僧，不太在意俗礼。

    这实在客气之至了，堪称武林中极为罕见的怪事了。按理说，实在无法再拒绝了。但朱昶觉得跟着对方习武不见得比学习家传高明到哪去，而且离家已久，需要急着回去。

    朱昶业已打定了主意，毅然道：“晚辈秉承庭训，不敢殒越，只有辜负前辈一番美意了。”

    悟灵子老脸微露失望之色，深深看了朱昶几眼，不甘地道：“小施主不再考虑了吗？”

    “恕晚辈失礼，歉难从命！”

    悟灵子神色一肃，道：“小施主可知武林天下将大乱吗？”他见对方不为所动，只得晓之以理，想以天下安危来说动他。

    朱昶狐疑道：“这个是指黑堡而言吗？”

    悟灵子肃然道：“尤有甚者！”

    朱昶大感诧异，难道当今武林会有比黑堡更厉害的邪恶势力？便道：“恕晚辈不明白！”

    悟灵子严肃道：“小施主，天降奇材，必有大用，中原武林，迭经劫运，而能维一脉不绝，衰而又振，端赖许多不世出的奇材，以天下为己任，小施主肯为苍生献身否？”

    朱昶虽不是自命大侠的人，但习武之人的豪气上来，亦慨然道：“习武之人，惩恶扬善乃是本份，晚辈虽是武功低微，如有机会，也自当竭尽绵薄！”

    悟灵子又道：“何不从老衲之议？”

    朱昶仍然坚持道：“这点请恕晚辈难以从命！”

    悟灵子低宣了一声佛号，无奈道：“佛家最重缘，老衲持此旨以待缘，暂时别过了。不过，有一言奉告，小施主的行踪，宜极端隐密，以免为狐鼠之辈所乘！”

    朱昶深深一揖，感激道：“敬谢前辈关怀！”

    “如此别过了。”

    “大师请！”

    悟灵子依依地再度注视了朱昶一眼，飘然而去。

    朱昶松了一口气，目送悟灵子身影自视线中消失，然后望了望地形，立即弹身穿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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