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江小波掩护队伍撤退受伤

作品:《喋血长白山

    为了使敌人不能集中优势力量形成强烈的攻击,王春光和武山制定了一套极为特殊的打法,他们埋伏在沟堂子两边的山坡上,放过前面的伪军,专打中路的日军,待头和尾卷上来支援时,两队迅速撤离,王春光部改打敌人的先头部队,张雪松掐敌人的尾巴。

    待百多名日伪军进入预定地域,王春光的枪一响,两面山坡上飞下来的滚石c手雷和枪弹铺天盖地的向山沟里的鬼子砸下,鬼子顿时乱了阵脚,指挥官小野正男是训练有素,指挥有方的军官,他举着战刀,呜哩哇啦一阵,便稳住阵脚,迅速组织起反攻。一时间,鬼子阵营中的炮兵,发挥出强大的威力,向王春光的阵地猛轰。王春光的大队人马受到压制,张雪松的十个人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张雪松命令马北屯架炮,向敌人炮阵地开炮,刚放出两炮,炸翻一门鬼子的迫击炮,鬼子便有所察觉的调转炮口,对向张雪松的阵地,张雪松急喊:“快撤。”一干人翻身向后滚到山后坡,躲过敌人一轮炮击,张雪松拉着李春返回山梁,见一小队鬼子掺合着伪军,向山上爬来,他指着一个挂刀的鬼子军官和一个抢上挑着一面日本旗的日军说:“两个,你选一个。”“想考我啊。”“队上都说你枪打得好,我也得见识见识啊。”李春伸直右臂,用翘起的拇指测一下距离说:“这得有三百米,打脑袋不把握,我打他胸口行不?”“我不管你打他哪儿,能撂倒就行。”“好,我就打那个官,膏药旗给你。”李春枪响人倒。“好家伙,你这两个多月赶上我十几年的功力了,看我的。”张雪松抬手枪响,那挑膏药旗的士兵一头栽到地上。“还是队长厉害,一枪穿透了他的脑壳。”“你怎么知道中的是头部?”“倒得姿势,仰倒和侧倒一般是胸部,跪倒是腿部的可能性大,头部中枪如果不是大头栽,必然是仰倒,没别的姿势。”“嗯,有点道理,你不是喜欢匣子枪么,这次你要是能打死十个鬼子,回去我就奖励你一把匣子枪,一百发子弹,你看行不?”“那你就把枪和子弹准备好吧。”“光顾说话,鬼子上来了,赶快撤。”张雪松带着队伍撤到山后,按既定战法,转头去掐敌人的尾巴。

    张雪松和王春光的队伍刚开始对日军实施攻击时,小野还以为是两天里骚扰他的小股部队,本不予理睬,要继续前进,寻找劲敌。连续的爆炸加成排的枪声,小野很快就判断出这是自己寻找的那支主力队伍,他马上调整进攻序列,把他的主力部队狠狠的压向王春光部,这才让张雪松的队伍有喘息和撤退的机会。

    张雪松的队伍转向敌人尾部的保安队,他没想到王金生比泥鳅都滑,发现张雪松的队伍贴向保安队,马上命令部队向中间的日军靠拢。张雪松的队伍虽然人少,但他的两挺机关枪和两支冲锋枪齐发的火力外加张雪松c李春和梁冬梅的神枪,不亚于一个警备连的战斗力,他们侧翼进攻,激怒了小野,他将战刀指向张雪松的方向,立刻有一小队的日军三挺机枪开道,向张雪松的战队扑来,保安队狗仗人势,见主子派兵迎战,他们没有再撤的道理,王金生带人转回头,举起王八盒子高喊:“兄弟们,为皇军效力的时候到了,冲啊,打死一个赏两块大洋,打死两个赏五块大洋。”“冲,冲。”哼哈二将随着王金生喊,王金生伸手拉过他俩悄声说:“你们他妈不要命了。”“你不是喊冲么?”王金生说:“我那是喊给日本人听的,记着跟日本人后面打,能不能打着人不关咱的事。”

    张雪松见除了正面敌人以外,两侧也有敌人在向他这面迂回包抄,马上命令关宏山:“参谋长,把机枪和子弹留下,你赶快带炮队撤退,冬梅和李春在二梯次,我和小波一组在最后掩护。张雪松的队伍撤出一里多地,不仅没能摆脱敌人,而且越打敌人黏得越紧,越打敌人聚得越多,关宏山送走炮队,返回来替下梁冬梅说:“你赶快带所有人往后撤,追上炮队,到三岔河外的江边等我们。”“不行,我不能走。”江小波急了:“嫂子,咱还有家,你把队长交给我和参谋长还不放心么。”江小波用枪托狠狠的打了梁冬梅的马屁股一下,梁冬梅的马箭般射出。

    “小波,你也走。”关宏山推小波一把说。“宏山大哥,当初我是你和雪松哥带回来的兵,今生跟了你们一回已经足了,你和队长既然决定留下了,我小波必须跟随你们我才能放心。”“行,不愿走就留下。”张雪松带着关宏山和江小波引着敌人向东北运动,张雪松身轻如燕,一会树上一会树下,掩护两挺机枪交替扫射,这个三人组配合得严丝合缝,打了将近一个小时,张雪松觉着敌人怎么也追不上撤出去的队伍了,高喊:“宏山,小波,检查弹药,撤退。”“队长,我这还有十几发机枪子弹。”“队长我这也没有几发机枪子弹了。”“把最后子弹打完,将枪扔掉,上马,快撤。”

    他们人在山坡又是林间,荆棘丛横,别说路,连块较平坦的地段都找不到,马何以跑得起来。不一会敌人便靠到了身前,三个人跳下马,连拔短枪的机会都没有,就同敌人展开了白刃战,江小波身子再机灵,没受过几天专门训练,应敌招数上就占不到便宜。危急时刻张雪松将手里带军刺的三八枪递给他:“枪里有子弹。”江小波扣动扳机,射倒前面的敌人,反手拔出匣子枪,连击两枪,撂倒扑上来的两个鬼子,弯腰摘下鬼子腰间的手雷就扔了出去,两个手雷缓解了眼前趋势。

    张雪松和关宏山也从打倒的敌人身上搜到一些弹药,隐蔽的向东北撤,三匹马只有张雪松的黑骠马跟上来。整个战场已经打得没有头尾,直到夜幕降临,枪声才稀落下来,零星的飞弹划过夜空时,留下一条条白色光痕。

    张雪松不知道王春光的部队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自己突围的人马是否已经安全的冲出了包围圈,更不知道自己这三个人还将面临多大的危险。他不敢休息太长的时间,他要用夜幕的掩护带着身边的两个弟兄闹出一些更大的动静,以牵制敌人的兵力,为王春光减少一些压力。长期狩猎生涯,让张雪松练就出夜间视物的本领,也有熟悉地理情况的优越条件,他有信心将两位战友兄弟,带离这一危险区域。

    张雪松解下背囊,取出煎饼和冻熟肉,还发现里面有一瓶白酒,他奇怪的是经历这一阵狂打,酒瓶子竟然安然无恙,:“呵呵,还是冬梅心细呀,来,都来两口,热热身子。”关宏山喝进一口酒,赞叹道:“今晚相对昨晚要冷多了,冬梅真是个有心人啊。”“那可不是,小嫂到啥时都没得说。”江小波轻轻呡一小口酒。关宏山看着茫茫的山野,忧心忡忡的说:“这次鬼子太强势,我们队伍撤出来了,不知王司令的队伍咋样了。”张雪松说:“咱的队伍是撤出去了,可鬼子已然把咱三个咬定,前面的路还不知有多凶险。”关宏山连着咕嘟进去几口酒说:“多凶险也得趟过去,小波,打起仗来,队长没得说,你就跟在我后头。”

    张雪松喝掉瓶里剩余的酒,摔掉瓶子说:“走。”他在前面开道,上到一座山梁,看到前后山沟火堆成片,他们已然落入包围圈的正中。张雪松看出,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由火堆构成的封锁线几乎不可能,唯一办法就是偷摸到他们身边,突然发起冲击,以极迅速的动作猛冲出去。他告诫关宏山和江小波说:“我们这次突袭全靠运气,如果有谁中弹倒地了,别人绝不允许回头救援,一定要一鼓作气的冲出包围圈,就是我负伤倒地也绝不许你们来救。”

    张雪松辨准方向,选定了一个突破点,将黑骠马拍下匍匐在地,不许牠再起来弄出动静,牠很通人气的连头都卧倒了地上。张雪松十分不舍的将脸贴到牠的脸上靠了好一会才起身猫腰前进。到距离火堆十几米远时,他们将仅剩的三枚手雷同时扔出去,随着爆炸声冲出敌群。奔跑中只听见敌人呜哩哇啦的叫喊和掺杂其间的零星枪声,张雪松感觉到关宏山和江小波都紧跟其后,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突出了一个包围,又钻入了另一个包围圈。

    他们的身形完全暴露,只能边打边寻找新的突破点,苦撑了一夜,他们也没有突出去这个庞大的包围圈,直到半夜,江小波说这样东突西撞的不是办法,要选择一条路线,有目的地攻击。关宏山嘿嘿笑一阵说:“你以为咱这一夜是胡闯乱串啊,告诉你,现在我们离开昨天的战场没有一百里也得有八十里。

    江小波对长白山区的地形不熟,以为大家一直在几个山头间转磨磨,根本没有走出多远。张雪松说:“我们疲乏,敌人也疲乏,现在我们抓紧轮流休息,第一班岗我站,你们俩睡觉,养足精神我们争取一鼓作气冲出去。”

    轮到张雪松睡醒时,月亮已经西沉,他埋怨江小波不早些叫他,江小波说:“看你睡得很熟,怎么忍心叫你。”张雪松说:“你以为是在咱家大炕上呢,这是在鬼子的包围圈里,再熟该走也得走。”关宏山问:“现在黑咕隆咚,我辨不出方向,你说我们往哪个方向突。”张雪松看了半天天象,用手指了个方向说:“这个时候,王大哥和咱们的队伍该都突出去了,我们已经完成牵制鬼子的任务,我们还是要一路直奔东北,不能把敌人带回家去。”

    张雪松这次采取隐蔽出击,能绕过去就不打,以逃出包围为目的,他们在冲出最后的关卡时暴露出行踪,遭到敌人猛烈的阻击。断后的关宏山看到江小波像是被东西绊住一下,单膝跪地,伸手去拉江小波,江小波甩开关宏山的手说:“我腿部受伤了,不要管我,快走。”张雪松听到江小波受伤,即刻转回身子,抱起江小波送到关宏山的背上:“小波,抱住宏山,快走。”他们冲出几十米,身后追击者像蚂蜂样的紧追不舍。张雪松看到前面不远处黑乎乎一片,说:“再坚持一下,前面好像是个村庄,三个人冲进村口,看见一所大的庄院,张雪松说:“宏山,来,咱把小波从围墙扔进去。”情急之下,一人抓肩一人抓腿,同时用力,将江小波扔进墙里。张雪松举着枪说:“你朝南,我朝北把敌人引开。”张雪松和关宏山绕过村庄,边打边退隐入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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