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赶尸
作品:《情洗江山录》 天光大亮,扬州街上早就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钟维清拜别恩人,他日定会报答众位恩情,我们就在此分道扬镳吧!”钟维清言道,今日众人都起的稍晚了点,可能是因为连日赶路所以疲惫不堪。
在用过了早饭之后,还要继续赶路,俞浩一家不住扬州城里,而是在往南方几十里的俞家庄。钟维清昨晚没有睡好,想了很多,俞浩一家对他有救命之恩,但是他也不能总赖着不走。看他们衣衫就知道是个有钱人家,钟维清少年人心高气傲,读书知礼,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坚定决心。
要和俞浩一家就此分开,也不是那么容易,毕竟人家好心救你,一路照顾还好吃好喝的,钟维清心里总觉的有些说不出口。
俞浩少年人也不知道钟维清的想法,俞浩父亲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一看钟维清吞吞吐吐的,面色羞愧,就问他是不是想要自己去寻求生路。
钟维清挠了挠头,傻笑一阵,口称“正是”,俞浩父亲一见钟维清年纪轻轻不愿寄人篱下,要去闯事业,大加赞赏。同时还不忘教训俞浩,说俞浩老大不小了,就知道跟在父母身边,胸无大志反不如钟维清顺眼。准备回家就给俞浩张罗一门亲事,让他有个人管管,不能再由着他性子野了。
俞浩听的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怎么惹了父亲不快,钟维清却要在那里笑出了声。两人一起早成了好友,一见俞浩大窘,钟维清自然暗笑俞浩傻小子要遭殃。
钟维清被俞浩父亲夸奖,俞浩一脸嫌弃钟维清,他人情世故还不太清楚,不知道父亲是与钟维清客气,不是非要让俞浩在好友面前出丑。
他们看出钟维清心思已定,也不好再说什么,众人一路出了扬州城,路上俞浩问钟维清有和打算,钟维清摇头不知。当时气氛有些悲凉,一路在也无话,俞浩是钟维清第一个朋友,他心里也有些不舍。
出城之后,这才有了钟维清在次拜谢恩人的一幕。
俞浩道“维清兄,多多保重,莫要忘记兄弟,他日你飞黄腾达也来看看小弟,我也很想跟着沾沾光。”
钟维清笑道:“兄弟你回去之后,就要成家立业了,维清身无分文,若是真叫我发了财,我一定送上两份大礼。一份明送,另一份暗送都给你当私房钱可好。哈哈”
众人听了一阵大笑,随后抱拳齐声道“有缘再见。”钟维清也还礼,转身就走,俞浩一行人也坐上了马车,在俞浩的目光里钟维清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黑影,然后消失不见了。
钟维清不知道该去哪里,俞浩一行向南方而去,他不能与其同路,索性就向西走。还回头看了看扬州城,这里繁华不是他能住的起的,俞浩分别前,还给钟维清塞了几两银子,钟维清也买了些食物,取了些清水火石。
有了教训钟维清自然不会在胡乱吃喝了,若不是为了活命,钟维清又哪里肯吃那些污秽之物。
秋天的江南,依然闷热难受,不过好在景色青翠秀丽,不到深秋不见枫叶红,江南雨水也多,有个几天晴就得连着两天阴。雨势不大,正是欣赏江南烟雨朦胧的好时候。
古道密林,烟雨蒙蒙,钟维清手持白色油纸伞,一口干粮,一口水的,忙的不可开交。这才走了两天,昨夜西风凋碧树,钟维清独自离开了扬州城,借宿在农户家里。结果今晨还就下起了小雨,钟维清走了一早上,被一条路边青蛇吓了一跳,远远的绕开了,继续赶路。
昨夜,钟维清请教了借宿的人家,得知往南方再走几十里,有个镇子。
钟维清询问有没有书院,他们都说有,这下子就有了着落了。他心想自己认识几个字,还能当个教书先生。清晨起了个早,想要避开日头,不想昨夜起了风,头上云雾缭绕。
虽然道路泥泞了点,气温倒是清爽,钟维清借了他们一把伞,留下几钱银子,冒雨赶路。
“叮铃,叮铃铃阴人赶路,阳人回避。”
钟维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跑了几步,躲在树后探头张望,只见一青袍道人,背附宝剑,发髻高挽一只木簪子固定发冠。
道人手掐铜铃,摇摇晃晃,铃儿叮当作响,身后几人,居然身穿寿衣,斗笠遮脸。
他们一人扶着一人肩膀,艰难的蹦跳赶路,钟维清吓了一跳,这时候,他的行踪已经被道人发现。
钟维清颤抖个不停,状如筛糠,谁不知道,道士们经常云游天下,降妖捉怪。钟维清又不是傻,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一行人诡异邪门,不过钟维清还真没有见过道士。
“是谁躲在树后?出来!”
钟维清忽然听见一声大喝,知道自己行踪暴露,索性就坦坦荡荡的出来见面。
钟维清怯懦的样子道:“小生有礼了,在下是北方人初来此地,不知道您这是在干什么。有些害怕,这才藏起来的。”说着还冲着道人一礼。
道人一看是个凡人,放心不少,回道:“无量天尊,原来是个书生,我乃茅山弟子,云游人间。同时也做些赶尸的生意,尘世行走自然少不了钱财。”
钟维清问道:“什么!赶尸难道你身后的都是?”
道人无奈一笑,道:“不错,我身后的都是些死人僵尸,书生莫怕,人死如灯灭。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只要坦坦荡荡做人,鬼神自然躲避。”
钟维清听了,心里佩服,心想真是奇人。
又对道人说:“那你是不是出家人?我听说出家人都很厉害,无所不能。”
道人回道:“贫道资质有限,还不配许身大道。”钟维清见识粗浅,只接触过和尚。不知道什么是大道。
钟维清又问:“那,敢问道长,什么是大道,难道你们不是拜佛祖的吗?”
道士闻言忽然大怒:“什么狗屁不通,黄口小儿你不知道佛道不容吗?我辈修真练气,人间云游悟道,你口中说的乃是蛮夷绒荻之神,也配让我们拜。”
钟维清如同遭到晴空霹雳,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此人。说来也难怪,钟维清读书不用功,也读的少,八年来认识些粗浅的文字礼仪。
偏居一方,北方又是佛门的天下,道观极少,现在道教佛门明争暗斗。因为钟维清的无知,所以现在他自吞苦果。
钟维清连忙赔礼道:“在下无知,得罪了。”
道人心想北方来的,倒也情有可原,看钟维清年纪不大,也就消了气道:“你是北方来的,什么都不懂就敢来江南闯荡?”
钟维清心里悲伤道:“只因为家里发了大水,周围都了受灾,我一路逃荒。被人救起,辗转来到江南的。本想找个书院,当个教书先生也好讨个生活。”
道人听了,大摇其头道:“就你这点学问还想去卖弄教书,哈哈哈你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钟维清闻言,一脸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时感到屈辱,不禁对道人生出厌恶。
此时又听道人说道:“小子,你不如跟着我吧!我正缺一个弟子,打打下手,也能保你衣食无忧。”
钟维清厌恶,哪里肯,不过自己现在确实无处可去。此时又听道士摇晃铜铃,那道人身形飞快的就回到了,死尸身边。
这下钟维清可看呆了,道士说道:“做了我的徒弟,我传你茅山上清派法术。”
钟维清一看如此神奇,当时就下定决心,上前行礼,口喊师父,他对道人拜了三拜。也不管地上泥泞,心想从此学了法术,上天入地,长生不老,真是莫大机缘。
都说年少无知,钟维清到底还是年少,心思单纯,不知道人心险恶,哪能说拜师就拜师。
道人见他行礼,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钟维清回道:“徒弟钟维清。”
道士抚须微笑,道:“相貌平平,资质平平,名字不错。好吧!你也该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孙昙”
钟维清心里佩服,看见孙昙身形飞快,以为遇见名师指点,心里憧憬未来自己也能飞天遁地。
这一下子,师徒两人结伴而行,钟维清得知孙昙,赶尸送往江西。一路上迫不及待的,请教孙昙道门常识,孙昙只说,南方道门林立,北方佛门称霸。茅山弟子遍天下,而江西是,道门分支龙虎山天师道的地盘。至于道法,则是不教。
孙昙推说钟维清,学问太浅,见识太少,还无法领悟。钟维清深信不疑,觉的师傅有理,就放下心来。
钟维清害怕死尸,走在最后一个,一直走了好几个时辰。他也大起了胆子,敢戳弄几下。
钟维清一路,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却也说不好,孙昙经常歇息。每次都是让钟维清去前面探探路,谁知钟维清刚走,只见几个死人竟然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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