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8.罗马共和国之斯巴达克起义2

作品:《古罗马两千年

    起义军于维苏威扎寨之初,并未引起罗马元老院的注目,因为奴隶逃亡在罗马已成司空见惯之事,何况元老院正苦于内忧外患,无暇顾及镇压起义力量。起义军因利乘便,积聚力量,在短短几个月里,不仅缴获了当地驻军的大量武器,而且还从附近庄园c城市补充了大批给养。由于此时起义军纪律严明,深得奴隶与贫民的欢迎和支持,队伍迅速壮大起来。很快就扩充到近万人。他们杀富济贫,令当地的奴隶主闻风丧胆,谈虎色变。

    当地的非正规军都被起义军打败了,于是罗马才派来一名司令官带领3000人的队伍,企图围困起义者。奴隶们勇敢机智,用山间的野葡萄藤编成一道“长梯”,从陡峭的悬崖攀援而下,绕到敌后,出其不意地猛袭罗马军,这次胜利获得大批武器装备。起义者声威大振,队伍迅速壮大,这时候罗马奴隶主方感到这是一支可怕的力量。

    斯巴达克起义军活动范围日益扩大,使愈来愈多的奴隶主惶恐不安。元老院决定迅速翦灭斯巴达克军,于是在公元前72年春派行政长官克劳狄乌斯前去征剿。克劳狄乌斯率领3000兵马抵维苏威山后,立即将起义军扎营的山头封锁起来,切断了起义军的退路,将起义军围困在悬崖峭壁之上,妄图迫降。起义军一万人的吃饭,饮水很快成了问题。斯巴达克向战士们发出战令:“宁可战死,不愿饿毙。”他积极寻求突围的计策。一天,他巡视战场,看见一群战士在用野葡萄藤纺织盾牌。他突然心生一计:用野葡萄藤编织软梯,然后利用软梯顺着悬崖峭壁下山。他的妙计得到战士们的呼应,很快一条长长的软梯编好了。起义大军在夜色的掩护下,平安地转移到山下。他们包抄到敌军背后,发起猛攻,把3千敌军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维苏威一役打击了罗马官军的嚣张气焰,提高了起义军的士气,显示了斯巴达克的军事才能,起义军名声大震。

    斯巴达克深谋远虑,因势利导,扩建武装。起义军吸收了前来投奔的坎佩尼亚地区的奴隶和破产的农牧民,将军队整编成投枪兵c主力兵c后备兵和骑兵。斯巴达克认真地分析形势,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要在罗马本土建立政权是很困难的。因此,他决定把起义军带出意大利,摆脱罗马的奴役。

    同年秋,斯巴达克大军浩浩荡荡从坎佩尼亚向亚得里亚海挺进。准备翻过阿尔卑斯山,进入罗马势力尚未到达的高卢地区。元老院闻讯,惶惶然派行政长官瓦里尼乌斯率领临时凑集的两个杂牌军团约1万2000人前去阻截。斯巴达克针对瓦里尼乌斯采用的分进合围战术,运筹帷幄,制定出择敌薄弱环节,集中精兵逐个击破的方针。交战伊始,斯巴达克的精兵杀向瓦里尼乌斯副将傅利乌斯的2000人马,迅速取胜,继而回转杀向前来增援的瓦里尼乌斯的另一副将科辛纽斯军。科辛纽斯全军溃败,其本人葬身沙场。瓦里尼乌斯见此情景,旋即改变战术,收缩兵力,将起义军逼至一荒无人烟c崎岖难行的山区角落。瓦里尼乌斯还令战士在起义军前方修垒挖堑,扎营下寨,企图困死起义军。此时起义军因连续作战,人人力尽筋疲,兵器损耗甚巨,加之粮食殆尽,气候变冷,形势十分危急。尽管如此,起义军临危不惧,“宁肯死于刀剑,也不死于饥饿”,积极筹划突围。

    斯巴达克意识到敌强己弱,强攻必败,于是巧施计谋。在一个夜间让战士和平素一样在营地点起篝火,然后偷偷地将死尸绑在营门木柱之上,,远处看去象是一个个哨兵在站岗,同时又留下几名号兵在吹号,起义军似乎仍被围困在山里。起义军神不知鬼不觉地沿着瓦里尼乌斯认为无法通行的山路,迅速突围出去。翌日,瓦里尼乌斯方知中计,气急败坏地率领兵马追击。起义军择有利地形,设下埋伏,待敌出现,呐喊冲来,敌措手不及,溃不成军,瓦里尼乌斯本人也险些被俘。罗马元老院本想让瓦里尼乌斯挽回维苏威败局,以壮军威,结果却适得其反,损将折兵。

    斯巴达克突破敌人的多次围追堵截,继续北上。起义军的节节胜利,大灭了元老院的威风。用普鲁塔克的话说:“现在,斯巴达克是伟大而又威严可怕,罗马元老院忧虑的己不仅仅是奴隶暴动的不体面的耻辱,它惧怕斯巴达克了,并且意识到处境的危险。”阿庇安说:“此后,聚集在斯巴达克周围的人数更多,达到7万人。”起义军占领了意大利南部许多城市,自由地驰骋在坎佩尼亚c卢卡尼亚c阿普里亚的大地上。

    就在大败瓦里尼乌斯后,起义军领袖在战略上产生了分歧。斯巴达克主张队伍立即北上,尽快翻越阿尔卑斯山出境,而克利克苏斯(克里克苏)坚持起义军留在意大利与罗马人斗争到底。领袖间“由于彼此争执行动的计划,几乎把事情弄到哗变的地步”,最终克利克苏斯与斯巴达克分道扬镳,起义军不幸分裂。

    为什么斯巴达克与克利克苏斯在战略上意见不一呢?因史料欠缺,学者们看法不一。主要有两说。其一是起义军内部民族复杂说。持此说者认为,斯巴达克属色雷斯族,而副将克利克苏斯和恩诺马乌斯属高卢和日耳曼族。斯巴达克代表了包括色雷斯在内的希腊人的利益,而克利克苏斯代表了与希腊人有嫌隙的高卢―日耳曼人的利益。由于领袖们陷于本民族的狭隘利益不能自拔,必然在战略上难以一致。其二是起义军内部各阶层利益不一说。持此说者认为,起义军内部既有外籍奴隶和意大利本土奴隶,还有意大利破产的农牧民和早已定居在意大利的高卢―日耳曼人以及罗马逃兵。由于各阶层的社会地位不同,因此起义的目的也不同:外籍奴隶渴望返回祖国,获得自由;本土奴隶渴望在意大利成为自由民;破产的农牧民和早已定居在意大利的高卢―日耳曼人以及罗马逃兵希翼得到土地。斯巴达克只想满足外籍奴隶的要求,而克利克苏斯一心维护意大利人和定居于意大利人的利益,因此必然产生战略上的分歧。

    起义军内部固然民族复杂,但在同罗马斗争的问题上,民族间的矛盾早已降到次要地位。我们从现存的有关斯巴达克起义的史料中,既看不到各民族间存在什么隔阂,又看不到各民族间采取过什么敌对行动,反而却能看到当克利克苏斯率领三万战士离开主力遭罗马军围困之时,斯巴达克闻讯前去救援的动人情景。就是在起义军分裂后,无论斯巴达克的部下,还是克利克苏斯的部下仍旧由多民族组成。可见,起义军内部民族的驳杂并非导致战略分歧的原因。起义军内部各阶层的不同动机和目的,才是产生战略分歧的基础和酿成分袭的重要因素。

    起义军的分裂不仅削弱了军力,涣散了军心,而且给了敌人以可乘之机。公元前72年冬,元老院派两执政官林图鲁斯和格里乌斯围堵起义军。在阿普里亚的加尔干诺山附近,克利克苏斯军与格里乌斯军遭遇。虽克利克苏斯及其部下顽强抵抗,终因寡不敌众一败如水,克利克苏斯及其军队三分之二的战士英勇献身,余众突围北上,重归前来援救的斯巴达克军。恩诺马乌斯大约在此之前也已牺牲。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