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最重要的，那就是要填饱肚子，不管你是乞讨来的，还是偷来了的，抢来的，总之，这些最后一定要变成你肚子里的东西，只有这样，别人才抢不走，也只有这样，你才能活着。”卫如意非常严肃地说道，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似乎在讨论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

    方庆安若有所思，自己第一次见到卫如意的时候，她就是一副乞丐的打扮，按照她的说法，她行乞这么多年，每天一睁开眼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吃饱，只有吃饱了才会动脑筋去想别的事。

    “第二件事，仅仅吃饱是不够的，还要想着怎么每天都能够吃饱，而且没有任何风险就能吃饱，最好就是每天不用自己去找，别人就会自己送吃的过来。”卫如意继续说，顺便喝了一口茶。

    一开始方庆安还有点糊涂，但是仔细一想，对呀，自己出去找吃的，总有风险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整天小偷小摸的，总有被抓住的一天，自己寻常打扮出去跟踪别人就差点被人误会了，那些乞丐更遭人提防，真抓住了肯定是往死里打。

    见到方庆安有点开窍了，卫如意吃了一口酥饼，就这清茶嚼了起来：“这最后一件事嘛，就是一般的人达不到的，除了主动送吃的过来，还会跟你称兄道弟，要知道跟一个乞丐称兄道弟，一般人是拉不下这个面子的，但是只要你做到了，你在御城就很吃得开了。”

    方庆安不可思议的看着卫如意：“谁会跟一个乞丐称兄道弟啊，再说了，跟一个乞丐称兄道弟有什么好处？难道做乞丐头子吗？”

    “刘三做到了呀”卫如意又咬了一口酥饼，笑嘻嘻地看着方庆安，眼神里尽是揄揶。

    方庆安还是不明白。

    “好吧，不逗你了，”卫如意也懒得卖关子了，“第一件事么，很容易做到，只要不想过挨饿的日子，只要你练得久了，就能当个熟手，我行乞了那么多年，从别人身上顺东西还是轻轻松松的，那时候你的玉牌不就是被我顺走的么？”

    的确，方庆安当时都不知道自己的玉牌是什么时候被顺走的，等到发现的时候，连卫如意的影子都见不到了，看来卫如意当乞丐那些年，学到了不少“手艺”。

    “但是第二件事我就办不好了，偶尔我还是会被人抓个现行，只要被抓到了，就得去衙门的大牢里待上几天，等那帮官老爷高兴了，再把我放出来，那几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好有刘三，别看到有时候不是人样，但只要你跟了他，他至少能让你填饱肚子。”卫如意似乎想起了那时候的日子，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最终暗暗地垂下了眼眸。

    “你还没告诉我他为什么能做到呢？”方庆安问。

    “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了，他能做到第三件事，所以第二件事就不用了，因为他跟三教九流的人都混的熟，吃得开，所以有些消息他都能打探得到。有些事你到大街上随便一问就可以知道了，但是有些事只有他知道，你知道为什么御城最大的丝绸店景芝华为什么关门么，因为他的二股东携带店里的现银跑了。你知道御城守备军将领喜欢喝什么酒吗？是源城产的如酒。你知道这所谓的朝廷大员其实私下里还做着各种生意买卖吗？”卫如意一口气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又喘了一口气，继续道，“这些刘三都知道。当然了，这些跟你没关系的你不会在意，但是假如你开的店跟景芝华有生意往来呢？假如你想跟守备军打通关系呢？假如你想跟某个朝廷大员攀人情呢？你知道怎么下手吗，估计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但是刘三就知道。但是如果你想从刘三这知道这些事，要么用银子来换，要么用等价值的信息来换，你想知道某个朝廷大员的爱好，可以啊，只要你告诉他其他朝廷大员的爱好就行。久而久之，一个知道这么多秘密的人，一个四通八达的人，你会在乎他是一个乞丐吗？不会的，你获得了你想要的东西，跟乞丐称兄道弟算什么哦。”

    方庆安越听越震惊，从来不知道一个乞丐会知道这么多，在月城的时候，他看到的乞丐都是跪在路边行乞，等吃饱喝足了就到城墙脚下晒太阳，等到饿了又出去讨东西，从来不会有一个乞丐想着去收集这些对他来说没有用的消息，如果刘三不是一个乞丐的，绝对可以算个人物了。

    “可惜啊，我当了这么久的乞丐，跟他混了这么多年，一点皮毛都没学到。”卫如意轻轻摇着头，一副不成器的样子。

    方庆安心里偷偷笑道，如果你真的学到东西了，也就成了真的乞丐了，到时候还会穿上这身漂亮衣服吗？刘三是乞丐的命，但你不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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