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邋遢仙人遇樵夫 通天教计谋魔源
作品:《述仙录》 弓阳子走到那竹林里,倒看见一个粗衣布衫的汉子,二十三岁年纪,戴着顶蓑帽,自顾自地在那说道:“你莫非是找那邋遢大王的?”
弓阳子听到,连忙说道:“不瞒你说,是也。”
那汉子说道:“不成不成,邋遢大王独自一个修炼,快活得很,快活吃酒,快活食肉。”
弓阳子又问道:“那他今在何处?”
汉子说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弓阳子只道不解,又问道:“不知小师傅何意?”
汉子道:“本相在此,我便是了。”
弓阳子半信半疑道:“你?你这看上去却是不像。”
汉子道:“你见过邋遢大王也?”
弓阳子回到:“听得此人,却是没有见过。”
汉子道:“那便是了,我便是那邋遢大王,世人皆笑我疯,我见不好应口,一个人躲在这清闲自在,云游四方。”
汉子又说:“我师父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镇元大仙,号位‘地仙之祖',是也不是?”
弓阳子道:“是。”
汉子又道:“我师父还有两个徒弟镇守那万寿山五庄观,一为清风,一为明月,庄后还有棵人参果树,此果一开花又是三千年,一结果又是三千年,一成熟又是三年前,九千年中,只结三十个果子,听得清风,明月两位师兄弟说过,这人参果闻一闻可延寿三百六十年,吃得一个,就活上四万七千多岁也!是也不是?”
弓阳子听得,说道:“我只不知这其中因故,只因我法力微薄,道行低微,亦没曾见过。”
弓阳子又说到:“若想证明,你且使个法术来看看。”
那汉子使出浑身解数,把袖口一装,就把那桃树连根拔起,瞬间把桃木装进袖口当中,又说到:“喏,这便是袖里乾坤,但有些法力高深如同我师父镇远大仙一般的,可以吞天吐地,藏日月星辰。我这般法力小的,只够藏几个人的。”
弓阳子听罢大喜,因为这袖里乾坤确实是镇元大仙的法术,连忙向汉子拜礼,拿出路上所摘的山果一道与邋遢大王,邋遢大王也回礼,就用竹筒装满溪水,又在那桂花树枝上一收,摘的许多桂花,盛入壶中,当下桃花盛开,鸟语欢歌,好不热闹,两人就竹林下举杯畅饮桂花茶,又食得几个野果,叙说起往事来。
邋遢大王说道:“不知仙友今要何往?”
弓阳子道:“回茅山真人处修行,你呢?”
邋遢大王道:“我多闻通天教在附近传道,此教甚是神秘,又会符水治人,因此我想去那通天教看望一番,不知其中有何奥妙?”
弓阳子道:“嗯,只是难,我前些时间也见识过这通天教的本事,只是害人,没半点救人的意思,有个教徒,名叫殊白的,在我观内劫去县主薄的女儿,那女子不忍其辱,自刎而死,他心有不甘,想把这罪都怪我身上,一心只想报仇,倒被茅山真人打得魂飞魄散,死在江宁郡山岗脚下。我只听得这个道徒,其他什么符水治人的都没见过。”
邋遢大王道:“一个道内竟有这样大的差别?”
弓阳子道:“听闻茅山真人说通天教千年前是截教之身。后被三清所灭,教徒多逃遁人间,不见踪影,如今又复而出,必有蹊跷。”
邋遢大王说:“嗯,此事定要好好追究一番。”
弓阳子道:“贤者法术不凡,为何被世人叫做那邋遢大王?”
邋遢大王道:“我只不爱洗漱,又问些奇奇怪怪的话,他们只都嫌我,因此给我这个称号。”
弓阳子道:“那你名讳是?”
邋遢大王说道:“本姓星,生于岭南台江郡积河镇。那里话音与中土大地不同,家里只我最小,家上还有个兄长,在京里担任州吏一职。”
弓阳子说了许久,不由得秋寒上来,随后辞别邋遢大王,又把一些糕饼送于他,邋遢大王只推脱不要,弓阳子别了别包裹,上路往平南山茅山真人处去了。
我们把话说在邋遢大王这一处,话说邋遢大王在山谷里修行平日喝茶放纵,不食烟火。
某天,一位樵夫从山上走来,路过那云梦谷处,看到漫山遍野的树林,渐渐流连忘返,不知不觉走了多少路程,到了那亭子外边,樵夫见桃林长得不错,想把那桃树砍断,积些柴火拿去备用。
邋遢大王看了一切,作动法术,把袖口一张,叫声:“收!”立马把樵夫斧具收到袖口当中。樵夫只是奇怪,以为山神显灵,扑通跪倒在那桃树前,口里都是不住地叫道:“饶命!山神爷爷!山神爷爷!”
邋遢大王走来,大笑道:“哪有甚么山神爷爷,那斧子也帮你寻来。只是不得破坏这桃林的景致,可好?”
樵夫说道:“好,都听你的。”
邋遢大王钻进那竹林里,把袖口一甩,收回法力,那斧头跌落在地上,十分响亮。
樵夫见了,连忙跑过去拿回工具,口里说道感谢,又因邋遢大王帮他寻了回来,一心只要请邋遢大王下山到他家吃饭。
邋遢大王推脱不过,后面紧走慢走,两人沿着山路下山,樵夫又在半道上拾得些柴火背在身上,只是这秋水打湿了,回去之后需把它晾放在一边,干燥过后才好使用。樵夫背着柴火,邋遢大王跟在后面,前面一片枫叶荻花秋瑟瑟的景象,怎的景致?旦见:
花开灿漫,枫梓萱红。琵琶歌声荡远山,薄雾笛曲音漫扬。耕农栖霞上,牧童骑牛归。烟波垂上饶川岗,秋雨细滴诗人愁。
好个静逸景致,邋遢大王把竹筒中的桂花茶分给樵夫一些,两人一饮而尽,大笑而归。
走不到半个时辰,山脚下一个村庄,象牙白色墙砖,鸦青色房檐,家家户户正在做饭,那饭香香味直随着山风吹过来,还有村外的稻田,刚刚收摘完毕。
樵夫带着邋遢大王在那村路上左拐右拐,来到一个瓦房前面,家里没什么摆设,只有件蓑衣,还有座奉山神的神台,樵夫且把那柴火放在一边,在炊上把那旧饭一炒,又下点猪油拌着,炒完后,又用一个大碗乘着,拿来两个小碗,还有两根筷子,两人一齐叙说故事一边食饭,自不必说。
不知不觉已到傍晚,樵夫只要留邋遢大王相宿一晚,邋遢大王怕没盖席,樵夫只说无妨,取来禾草在地面上一铺,当即坐下和邋遢大王说些旧事,原来那樵夫姓达,名杰宝,不懂甚么手艺,自双亲过世后,自己独居在这云梦山泽自给自足,邋遢大王只是叹气,说到深处已是夜深,两人分床而睡,不在话下。
第二天清早,邋遢大王拜别樵夫,杵着根竹竿当作山棍在路上一边走一边用竹竿“啪嗒,啪嗒”地发出响声。
只听得路上一个道士,怎的打扮?只见:
黑脸束容,苦瓜脸色,穿黑色衽皮道袍。
目无笑意,双眼可怖,头戴串环道士冠。
那道士一边走,后面倒跟着个背剑童子,甚是可疑,那道士不说话也不做声,往村庄走去,邋遢大王见着可疑,连忙躲在路上芭蕉树边,看得个清楚,那道士紧走慢走,穿过巷头来到一个柴房处,邋遢大王却看的清清楚楚,连忙躲在屋角中观望,道士和小童都进了那柴房里,中间多听得到稀碎话语,又不清晰,邋遢大王往墙角一蹲,把耳朵贴近柴房木门。
“不休说了,这番定要那帮人死。”一个人说道。
“不可,此事极为冒险,在下认为,应该见机行事,不可操之过急。”又一尖声尖气的人说道。
“那么,你说如何是好。”
“在下认为,前些日子众仙平息魔源,这可不妙,但真师认为,魔源虽平,但邪气仍在,我等最好利用魔源的力量,助我教重现世间,恢复我通天教的大名!”尖声者道。
“此事不宜声张,我且回岭南通天坛与君师商量一番,你等在这借以施布符水治人为名,一来探听鬼谷教虚实,二来我已下了细作在那鬼谷教中,待到我到来之时,里应外合,重伤那鬼谷教派,不得有误!”
“在下谨记。”尖声者说。
这下可惹火那个邋遢大王,原来那通天教一应是那人面兽心的人,想到这里,不由“哎呀”一声。正惊动里面的人,里面一人慌张说道:“何人在外!”遂使出一道法术,击飞邋遢大王摔到墙根上,而后,里面又有走路之声,邋遢大王恐其发展,连忙挣扎起来钻进芭蕉林之中。
究竟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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