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悲而不衰,赏而不俏

作品:《家国

    郭朝阳没有儿子,仅有一女。管家郭富贵是郭朝阳的亲侄子,年龄二十岁,去年投奔来这里,就是想找个机会谋取仕途。他看到叔父回到后堂,立刻命人将酒菜端上饭桌。郭朝阳和李成坐了下来,边商讨着事情的安排,边不断互相举杯饮酒,好不自在。

    饭后郭朝阳告诉李成:“我已命钱思礼将今天礼拜神物之过程,拟出骈文准备送给京中相府王大人,你也可命人抄写,送与你的亲友。你我常年见过海浪翻天,但是今天要不是你提前所提示,我断定也会惊骇不已,大损体面。”

    李成听着郭朝阳的话,连忙称是:“大人不必过谦,今日礼拜神物,大人一如既往的端装谨慎,是我们官体的楷模。”突然想起章程和郑三绊二人,连忙说:“大人,还是将寻到神物的那二人的奖赏给了,打发他们回家,就会有更多的百生宣扬大人英明。”

    “对,要重赏寻宝人。”郭朝阳高兴的回答。命管家郭富贵带章程和郑三绊先去厨房吃饭,再带去大堂等候。

    郭富贵来到厢房看到章程和郑三绊,发现他们二人年龄不会超过十六岁,却有这样的胆气,进入深海寻找宝贝,还竟然被寻到了。认为他们肯定有气运在身,这次叔父晋见皇上献宝,他或能得到一官半职,加上叔父吩咐时的态度,就知道要把握机会,结个善缘。

    “二位小哥,大人吩咐请去厨房用餐,之后大人会亲自奖赏二位,恭喜二位了!”郭富贵笑眯眯的说道:“来来,我带你们去用餐。”

    听到用餐,在郑三绊脑子里立刻变成吃饭,郑三绊立马起身,自昨天晚上只喝了几口鱼汤,早上却没有吃,早就饥渴得狠,在厢房里已喝了一壶茶,二泡尿拉完,更加饿肚子,听说有饭吃,那肯定是要快去的。章程也是饿了,现在听说用餐,想到这是进入这个社会的第一餐饭,会是如何?竟然也有些期待!于是二人赶紧回笑说:“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郭富贵听到他们叫他大哥,心里很是高兴,果真是有气运的,这样会来事。便领头前走引路,到了厨房门前时,郭富贵再次对他们说:“二位小弟既称我为大哥,那大哥今天就让你们好好享受,不要客气。”

    走进厨房,郭富贵吩咐厨师按六品官员标准给他们上菜,一会儿鸡c鱼c肉c汤上了七个菜,洁白的米饭用海碗装着,诱人非常。

    郭富贵招呼着说:“二位弟弟,慢用。”然后顺势也坐了下来。

    郑三绊一见如此丰盛,眼睛里面大放光明,口中舌头自觉转动起来,对着郭富贵一揖:“多谢大哥”坐下来端起海碗,大口吃了起来。章程也同样行礼:“多谢大哥”与郭富贵对座,开始吃他进入这个社会的第一餐饭。

    章程是真的饿了,吃起饭来觉得口味很好,这里肉质口感更滑更油,不由自主地吃了二碗,喝了半碗汤,放下碗筷回味了一下,再转头看郑三绊,如同大浪扑岸一样,狠狠还在大吃。不好催促他,所以起身对着郭富贵行礼:“真的很感谢大哥,饭菜当真好吃。” 拿起茶壶给郭富贵续满茶水,并给郑三绊和自己也倒满茶杯。

    郑三绊看到章程起身,也放下碗筷站起来,嘴里含糊地说:“大哥真好,以后到我们海边,我定会好好回报!”

    郭富贵看着他们二人,一粗一敛很是合拍,特别是看着章程感觉很是顺眼,心里也是满意,想着自己总是在州府,这里也没有什么亲人,如果与二人交往,也是件快事,而这次献宝肯定会被州长牢记,将来也有可能是个照应。

    于是笑着说:“二位小弟,不必多谢,既然有缘结识,我们也互相认了兄弟,那以后我也会有仰仗的时候,去你们海边也算是有了亲戚,我也很是高兴啊!”然后站了起来:“二位弟弟随我来,去见州长大人。”

    二人在郭富贵的引领来到大堂门房,郭富贵先行进去禀报。过了一会儿,郭富贵出来说:“二位弟弟进大堂,州长大人召见。”

    章程用手袖将衣服拂尘便与郑三绊进入大堂,看见大堂桌案后边端坐着的郭朝阳和侧边坐着的李成。

    章程和郑三绊上前行礼,双臂前伸双掌对握齐眉,鞠躬弯腰:“庶民拜见州长大人,将军大人。”

    郭朝阳看了看二人,一个面目黝黑健实,浓郁的乡土朴厚,一个全身英气飞扬,面部温润尔雅望之令人亲近,不由得多看了二眼,倒是越发觉得亲近。便问:“你们二个是何地之人,要何等赏赐?”

    章程上前一步行礼:“回大人话,庶民是西省固城人,因民乱军动,四周混殽,固城不守,家里长辈带领我们为避祸乱,出海前来东岛投亲,临界东岛异象突然,我等商船桅断停航,家父献重金得一小艇,托我老师领着表弟表妹避险,风浪中遇光彩吸引至于屿,狼狈攀爬遇郑兄援助,得此神物。庶民感知得此神物是州长大人之福,是章程兄弟之幸,章程不敢求赏,恳请州长大人赐我等安身之地,以便日后寻亲,大恩之德,炉香永铭!”说完再次行大礼,鞠躬到地,语调悲鸣如同子归,神态恍惚双手扶额浑身抖动。

    郭朝阳和李成听完后,自感悲同身受,稍稍停顿片刻,郭朝阳喊道:“富贵,请户籍主薄和学督前来。”然后劝解章程:“你也不必受怕,你亲人或会吉人天相,待你定居之后可常来州府走动,本府助你寻亲。”

    李成也在安慰“我会安排海哨巡视探查,有消息即可回报。”随即问郑三绊:“你要何等奖赏?”

    郑三绊听章程说完已泪水满脸,此时伸出右手抹去说:“回大人c将军话,此宝本是章程所寻得,我等只顺手救援,亲人慈孝为大,所以寻亲为主,小的没有别的思想,任凭大人c将军随意奖赏,不敢有非份之欲。”

    郭朝阳哈哈大笑起来说:“你二人倒也有趣,一有情思亲,一有义助友,情义二字在你们身上体现得很是恰当。但你们也小看了我和李将军胸怀气度。”对外喊道:“来呀,拿上赏金。”

    府吏用托盘将赏金拿了上来,郑三绊看到一锭黄色完宝下压着一叠纸,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郭朝阳将郑三绊的神情还是看在眼里,不禁微微一笑说:“赏黄金十两,纹银三千两,良田五十亩。”府吏对着郑三绊喊道:“还不快谢州长大人赏赐!”

    章程还没来得及使用过金银,不知道价值如何,但郑三绊却是知道的,不说黄金和纹银,仅五十亩良田就是富贵人家了。但想着这宝贝是章程得到的,他是沾光的人,所以有些手足失措,连忙说:“太多了吧?都给章程,都给章程。”

    郭朝阳听到郑三绊如此说话,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朴实,性情可嘉。我听李领军介绍你们一行十人,所谓是见者有份,所以当得起这些赏赐。”

    “你们谢州长大人赏赐就是了,不要记叫多少,省得笑话。”李成也笑着对郑三绊说。

    正在此时,郭富贵带来了户籍主薄丁贡和学督白长山。

    二人上前行礼,郭朝阳见到后便说:“二位大人,此二人正是寻得神物之人,其中这位名叫章程,因投靠亲友但家人不测,现无定居之处和学籍记载,因他有献宝之功,所以特请二位安排妥当,请勿延缓。”

    “州长大人,前几个月有奸商违法,家产被抄,有一院店正空着,正好可以安置给他,大人意见如何?”丁贡回话说。

    “他们一行五人,可以安置周全吗?”李成问道。

    “五人正好安置,且还有二间店铺可以商用,不知这位小哥家人是否有技能经营”丁贡回答。

    章程心中一动,连忙施礼敬谢说:“我家有祖传医学之能,表弟学得器械制作,表妹略有经营之力,应当自力更生。”

    “好好,有志气,那就这样安置,如何?”郭朝阳很是满意章程的态度。扭过头对白长山说:“学籍之事,还请长山登记造册,不误朝庭选拔之恩。”。

    白长山立即在台面写下通条,递给章程说:“你拿此通条去学院,即可登记。”

    丁贡也写了通条,让章程去户籍薄造册,以及房契凭证。

    章程双手整冠,甩袖拂尘后,端端正正的给郭朝阳c李成c丁贡和白长山行大礼,鞠躬深沉双手触地说:“章程谢州长大人和各位大人,此恩情胜似再造,章程永远铭记!”

    “好,好,不必多礼,你为本府献宝有功,理当受此嘉奖。富贵,你带他们前去各处办理程序,要好生指点。再就是早点回府,我有话吩咐你。”郭朝阳乐呵呵的扶起章程。

    章程和郑三绊再次行告退礼,随着郭富贵离开。接着对户籍主薄丁贡说:“丁大人,还请将本次献宝之奖赏公布于众,以宣扬州府之诚信,感召百姓民众,以示公明。”

    郭朝阳看着他们退出后,感慨的说:“此子悲而不衰,赏而不俏,节次有礼,明理有智,定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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