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七、讲故事

作品:《破天之镜

    第二日傍晚过后,谢家村一角。

    如水一般柔和的月光皎洁无暇的洒向村里每一个角落,它如同美丽的女神高高在上,却又对凡人的苦难充满了怜悯!燃烧的木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十几个少年流着口水盯着在篝火上方烧烤的山鹿,几个少女在一旁做着游戏

    叶小寒坐在一块石头上,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从小开始,一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他和师兄自小就背负了使命,或许师兄早就醒悟了,可难以脱开世间的束缚。师兄把所有的希望全寄托在他的身上,更加坚定了要按师兄的嘱咐生活下去的渴望。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头,思绪被打断了,他回头看去,见是那叫谢花花的少年。

    只听他道:“我叫谢花错,是谢小雨的堂弟。小哥如何称呼?”

    “我叫叶小寒。”

    谢花错伸手揽着叶小寒的肩头,笑嘻嘻道:“石麟呀,你我一见如故,我有件小事你是不是应该帮我?”

    “什么事?”

    谢花错道:“是我堂姐呀!那个小气鬼,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呢!刚才居然说,不让我吃肉。我堂姐肯定听你的,你给他说说?”

    叶小寒打量他了一下,道:“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不准开我和你姐的玩笑!”

    谢花错笑道:“好说,好说!不过,我想再问你一句?”

    “什么?”

    谢花错把脸凑到叶小寒耳畔,细声道:“你难道不喜欢我堂姐?”

    叶小寒刷的一下脸红了。

    谢花错看着叶小寒的脸,捂着嘴巴得意地笑着。

    叶小寒忙想辩白,他想说:“自己只是对救命之人稍有好感,和喜欢是两码事!”但这种事,只怕越描越黑,哪里解释得明白。

    “谢花花,你是不是又在欺负小石头?你皮痒了吗?”正在烧烤山鹿的谢小雨喊道。

    谢花错笑道:“姐,你放心,你的小石头完好无损,一点皮都没有破!”话音刚落,只听旁边众少年哈哈大笑!

    这次谢小雨居然笑了笑,也不生气,摇了摇头继续烧烤山鹿。

    叶小寒也被这少年逗的哭笑不得。

    不一会儿,肉已经烤好了,香气四溢,谢小雨用刀将山鹿分给众顽童,这些顽童们各自捧着一块肉吃着兴高采烈。叶小寒自小和师兄在紫雷峰居住,那里见过这般阵势。他一边听顽童们聊天,一边轻轻咬了一块鹿肉。这些少年聊天的内容和书上讲的c和师兄说的完全不一样,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新奇;嘴里的鹿肉好似无比美味,只觉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

    他不禁沉思,师尊曾说过,修炼武道之人,讲究清心寡欲,对心性的修炼尤为重要。可这些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却天真烂漫,活的无比快乐,笑的无比开心。到底孰对孰错?——也可能本无对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他不禁埋怨起了自己,发誓不再重入武道,想这些做甚!

    篝火旁,沉思的叶小寒摇了摇脑袋,纷杂的思绪好似被甩出了头脑。旁边的谢小雨道:“刚才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从未和这么多年龄相仿的人在一起过。”

    谢小雨道:“你以后可以和他们天天在一起了!”心道:“小石头可真可怜,他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他的亲人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吃罢山鹿肉,众少年以篝火为中心围成一个圈坐了满满一圈人。只听谢花错“咳——咳”清了下嗓子喊道:“今天轮到三娃讲故事了,大家都别吵了。三娃——三娃人呢?”

    “我在这里!”有人道。

    叶小寒寻声望去,只见是一个比自己稍小的小胖子。那小胖子道:“我讲的这个故事是我爷爷给我讲的,据说是我爷爷的爷爷给他讲的!”

    众少年大笑,谢花错道:“都安静,别笑了!三娃你讲!”

    “我爷爷的爷爷年轻的时候,常和我们村的人结伴去迷雾山猎兽。这迷雾山呢,据说山中核心区域雾气变幻莫测,一会儿有雾,一会儿又没有雾。谁也不知道这雾气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去,曾有村里人进这区域后再也没有出来,只因为这雾气伴着一种毒气,常人吸进去就死了;所以他们猎兽的时候都是在迷雾山的外围。有一天,他们猎兽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们看见有三个神仙从空中飞进了迷雾山核心区域,过了不到一个时辰,里面发出了一声特别大的吼叫声,直震得地面抖动。然后那三个神仙慌张地飞了出来,结果后面跟着一个跟房子一样大的一个人形怪兽。这怪兽肤色泛黑,长着如同窗户那么大的红色的眼睛,两条腿如同两颗大树一般粗壮,头上长着三根狰狞长角。那怪物手一伸,那三人好似被吸住了一般,停留在空中动弹不得。然后那怪兽又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头掐起一个神仙放入嘴中,嚼着‘咯咯’响,那神仙在怪兽口中发出凄惨的叫声,震得他们猎兽的人几乎昏厥过去。不一会儿,那怪兽就把那三个神仙就全吃完了,然后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饱嗝,说道:‘这三个家伙真好吃!’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走进那雾气中去了。——我的故事讲完了。”

    “这么就讲完了?”谢花错叫道。

    “完了。”

    “那怪兽再没有见过?”谢花错又问。

    “没有!”

    “那怪兽还会说话,还说的是人话?我不信,这怎么可能?”谢花错道。

    “反正我爷爷是这样讲的!”那叫三娃的少年道。

    叶小寒思道,玄兽修炼至极致,会开化智力,能言人言,这也说得过去。那三个“神仙”可能是御气境的强者身着炼制的飞行法器,玄天境的强者碰到实力再强悍的玄兽也不可能毫无反抗之力

    “再讲一个,三娃,你再来一个!”谢花错道。

    “我再没有了,真讲不出来了!”

    “那个——小石头,你来讲一个故事!”谢花错指着他道。

    叶小寒惊慌道:“我讲?不,我不会讲!”

    “对呀,你讲!要有动人的情节,不能和三娃讲的那样,那都不算是故事!”谢花错道。

    “什么?动人的情节!”叶小寒看着谢花错道。

    “是呀!怎么了?难道你一个都讲不出来吗?”

    叶小寒愣了愣,看见谢小雨正用充满好奇的眼光看着他,他叹了口气道:“好吧!我讲一个故事。讲的不好大家不要怨我!”

    “不会,不会,你讲吧!”谢花错安慰道。

    叶小寒道:“大家知道,在我们这大炎大陆很遥远的地方,有一座很富饶美丽的城镇。城镇中居住着大约六七万的居民,他们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管理这个城镇的人是一个修为很高的武者,他叫脩,脩住在城中央的一座宫殿里面。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叫萌,脩就教她练习剑法;还有一个很能干的徒弟叫雷,脩就教他练习刀法。等他们长大成人后,脩想将一个很神秘珍奇的宝贝送给雷,他希望等他死后雷能继承他来当这座城的城主,并且要娶他的女儿萌为妻。但是,雷是一个很散漫的人,也是一个很倔强的人,他不喜欢萌,更不喜欢当城主。脩知道他的心意,依然很疼爱他,依然将那件宝物送给了他。若干年后,脩快要死了。脩死之前拉着雷的手对雷说,‘你答应为师吧!’但是,雷沉默不语。脩死后,脩的部下遵从脩的命令一致要让雷继任城主,并且娶萌为妻,但是雷就是不答应。雷想带着那件宝物离开这城镇,脩的部下说什么也不干。萌对雷说,‘你走可以,但是必须留下这个宝物!’雷说,‘师尊说过,不管我当不当这城主,这件东西都是我的。’结果二人谁也不相让,在宫殿中动起手来。论武道修为,雷要比萌更高深一些,但是脩的部下都偏向于萌,联手制住了雷,夺下了雷的宝物。雷愤愤不平,对着师尊脩的灵位发誓,要夺回这宝物。后来雷和已经担任城主的萌约定,百年后将公平决斗,再取回那件宝物。然后雷就离开了这座城。一百年后,雷回到这座城找萌决斗,结果雷输给了萌。雷本来性情极为骄傲,从小在武学上的天赋一直比萌要好一些,此次输给萌那里忍得这口气,约定二十年后再战。二十年后,赢的依然是萌,雷又输了。此次比武这二人大大出手,都身受重伤,约定二十年后再战。原来,这萌一直能赢雷,就是因为有这件宝物,原来这宝物有一神奇的功能,能帮助修炼武道,所以她才能赢过雷。雷虽知道这宝物的功效,但是就是要争这一口气,非要拿回那件宝贝不可。二十年期限还有半年的时候,雷伤病缠身,两次比武都以失败告终,又怒又气,病情复发——死了!临死前嘱咐徒弟必须拿回这宝贝。半年后,代替雷出战的是雷的徒弟,萌由于伤病无法应战,也由她的大弟子代替他出战。此次决战,雷的徒弟赢了,夺回了这宝物,圆了雷的心愿。然后,他放弃了武道,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我讲完了!”

    “啧啧!这雷笨的要死,这么好的城不要,漂亮的师妹也不要,真傻,傻透了!”谢花错急叫道。

    “谢花花恨不能变成雷算了!”谢小雨调侃道。

    谢花错呵呵一笑,“是呀,可惜我没有雷的那运气,不然漂亮城池是我的,漂亮师妹也是我的。哈!哈!哈!”

    有人也道:“是呀,这个故事中的雷性情太固执了,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萌!”

    谢花错道:“故事讲的马马虎虎,还过的去。不过有几个地方有疏漏!这雷和萌约战百年,这怎么可能!就是刚出生时约斗,等百年后不早死了?还有,雷的徒弟真笨,他有那宝贝,为什么要放弃武道,要过普通人的生活?”

    叶小寒道:“这不算疏漏,武者寿元岂能是普通人可比的!”

    谢花错道:“这不可能,迷雾镇的武者我见多了,他们的寿命还要比普通人短。”

    叶小寒道:“那些其实都算不上武者,他们常年和这迷雾山的低阶玄兽厮杀,有的身体机能受损,有的身体暗伤未痊愈,这些都能影响人的寿命!”

    谢花错道:“原来是这样。那武者最多能活多少,你知道吗?”

    叶小寒道:“大炎大陆出过上千年的武者。”

    谢花错激动地站了起来,道:“真的,你说的可是真的?”

    叶小寒笑道:“我这不是讲故事嘛,故事当然有真有假了!”

    谢花错脸上泛着神采,喃喃道:“我真想成为武者,和他们一样拥有飞天遁地的能力,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也可以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

    叶小寒笑了笑,心道:“成为武者可不容易,就算根骨悟性还过的去,但是普通武者那里有修炼的功法。就算什么都具备了,成为武学高深的武者,也有守护不了的人,也有身不由已的事。”想到此处,道:“你想成为武者,武者说不定还很羡慕你呢,想成为一个普通人也说不准。”

    听到此言,谢小雨看着叶小寒道:“你说的这故事可是真的?”

    叶小寒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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