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事了

作品:《桃剑笑春风

    妖师眼眸深凝,分别盯着阳无行左右两手,提防他出剑,在妖是记忆里,自己还是个三岁孩童时,阳无行就已经凭靠一把铁剑打遍天下,所以,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妖师共阳无行之间能力的差距,就像萧寒和妖师相互的悬殊。

    “道兄莫要紧张,请接第一剑”阳无行出声提醒,右手中食二指气息厚深,徐徐抬指齐眉,瞬间有股极强力量在周身翻涌,如此剑术造诣,以指代剑而不输于剑,当真是无剑胜有剑之境了。

    面对神话般存在的阳无行,妖师脑子糊涂,心思紊乱,完全不知道该用何种招式接剑,最后,他决定躲避,就两者实力差距来看,躲避无疑是最有效的方法,只要能够成功躲开三剑攻击,想来这位无道阁掌教也不会苦苦纠缠了。

    “你是正道尊师,仙门正宗,可不要哄骗于我,我如接你三剑,你当真能让我走”妖师眼神犹有狐疑。

    “三剑过后,任你来去”

    “好,果然是得到高人,佩服,佩服”

    按照方才思量打算,他要用躲避方式,在阳无行三剑里寻求生机,于是,为能让自身速度达到极限,他暂时弃掉九黎刃。

    “无行剑尊,果然名不虚传,剑尚未出,气却已兼天涌来,很难想象,这一剑如果刺出,会是怎样一副场景”白百茹赞叹声罢,思想既有阳无行对付妖师,自己还是先去照看萧寒为好。

    但是,她水灵双眸回转,看到第一眼,并非是静躺角落里的妖师,而是遍场死狐血体,满地断躯残肢,这一眼景象,令她心里瞬间阵阵痛恸悲堪,泪如雨倾,却没有展显哭态,满脸恨意,在握紧剑的同时,喘着粗气。

    “啊——”白百茹吼喊长声,极度震耳,一声长吼止,粉唇轻开“扑哧”的,串串血花喷唇溢出,洁白衫裳,被红色浸透。

    她感觉浑身无力,难以站立,有一种难以抗拒的昏厥感压意逼来,就要倒地。

    她身体顺间变得虚弱无力,痛极欲昏。

    想起之前在千狐窟里,她埋葬了妖师幻术所化的狐族族民,感觉好可笑,现在看到族人死状如此惨烈,简直是愤痛催心,她立誓定杀妖师。

    一滴圆润珠泪,从眉睫滴落在地,竟是不偏不倚,正落在狐族婆婆化成的灰沙里,与此同时,在身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惨叫声中,妖师伴随着一串呈弧线从嘴里喷出的猩红血液,坠落在地,激荡起灰尘弥漫,落地的妖师,脸色惨白涂霜,浑身骨架筋肉颤抖,他多次想要凭借四肢站起,却都徒劳,可见伤势不轻。

    在妖师几欲爬起又无力跌倒的过程里,身软昏厥的白百茹执剑起身,快步冲近,大声喊着“杀”快剑刺穿妖师身躯,由于妖师是无力而爬息在地,所以这一剑由后背刺入,自胸膛穿出,如此一来,剑如长钉,将妖师钉在地面。

    “啊”

    妖师又是凄惨叫声,但白百茹听在耳里,这份叫声来得很不容易,这种凄惨听得格外解恨。

    因为一剑穿身,妖师不敢有丝毫移动,任何的移动,都会给自身带来不必要的痛苦。

    “没想到,没想到你你竟趁人之危”妖师口里,吐出鲜血,疼得咧嘴咬牙,不过要让他说些好言好语,自然也不可能。

    “哼”白百茹右脚抬起重重踩在妖师背脊,左右蹂躏,玉手捏紧剑柄,她施力控向,致使穿身剑锋在妖师身躯里轻削微剔,时不时弄令妖师痛不可耐,阵阵大喊,她心里却更加舒服,更加解恨。

    止住落泪,白百茹狠着脸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太快,那样太便宜你了”

    白百茹的举动态度丝毫不会令人觉得她残忍,一切看起来是顺理成章,天经地义,妖师,就该落个生不如死的惩罚,可是作为得道升仙,修界传奇的阳无行看不下去,觉得太过残忍,出手用紫袍长袖轻轻一挥,即致使白百茹整个身体轻薄如纸,飘出数步外。

    “得饶人处且饶人,白施主,你方才手段,也算是解了恨意,罢了吧,此人当带回大楚,交由大楚皇帝萧乘风处置”阳无行徐徐踏步,笑说着临近弱爬在地的妖师,他用仙家法力为妖师止血禁痛后,拔出宝剑,还于白百茹。

    不由得白百茹不答应,他发觉时,宝剑已经进入鞘里,就握在自己手中。

    “好好强大”白百茹轻叹,她方才沉陷悲痛,没有注意到阳无行和妖师的对搏,所以此刻很好奇,阳无行到底是用几剑,把妖师伤成这般千疮百孔,如果仅仅一剑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她很清楚,要违背阳无行的想法在此时杀掉妖师没有半点可能,于是她执剑拜礼道“前辈说的是,的确该由大楚皇帝处置”话落音消,白百茹移眸向遍地狐狸肢体,不禁又泪滴盈眶。

    “啊,婆婆,婆婆呢”白百茹在众多尸体里,寻找养育自己长大的婆婆,在人眼看来所有尸体都是一样,其实不然,双膝贵地,白百茹仔细寻找,可是

    “婆婆”跪立在众狐狸尸体当中的白百茹再次陷入沉痛。

    也许是看破尘世的原因,阳无行并没有出言安慰,他从怀里拿出两张黄纸符帖,贴在妖师额头,镇其残识,为能保证妖师可以活着到达大楚首都应天城,接受萧乘风审判,又给妖师服下一颗无道阁愈伤灵药,所有收拾完后,他向洞外唤令,立时有两名背佩长剑的无道阁弟子神态恭敬步入洞里,在他吩咐下,押绑住状态如死的妖师离开洞穴,原来此行,他并非单枪匹马,在洞外,尚是有三百弟子。

    直到妖师被弟子押困入牢笼,阳无行才深松口气,而后他开始解决那口青铜鼎,救两位帝皇之气受取的皇子,一切事情,在阳无行做来都是那么简单,他两指齐伸,从鼎里唤出两位皇子帝皇之气,以大法力令其各归本位。

    “此鼎阴气太重,不可留也”

    眼神微微动力,青铜就裂开纵横缝隙,从中央破开,成为遍地碎块。

    阳无行再次施展法力,用一道光芒,凌空托起三位昏迷的皇子,光芒如毯,皇子静睡,缓缓飘出洞外。

    “逝者已矣,还请白姑娘切莫伤心,凡事看开些为好”得道仙身的阳无行在离开洞穴之际,并没有给白百茹留说太多富含道义仙理的话,就唯有此二十字而已。

    白百茹没有语言方面的回应,点着头,跪地落泪。

    她突然觉得,世间所谓的道,好曲折,好无情,青丘一族与世无争,自给自足,从来都不曾涉足人间半步,没有像其他妖族那样残害生灵,为何到最后,反落个族灭之祸,难道所谓的道,所谓的定数,就是如此不值回忆。

    “万人修道,可究竟何为道,如果事有定数,怎故要善者尝苦,若是人有命运,何由令恶徒逍遥”白百茹泪如雨倾,宝剑出鞘,长锋挥卷,斩得洞壁岩石动荡,四壁摇晃,以此泄恨。

    “道可道,非常道,试问何为道”

    “名可名,非常名,却教何为名”

    “所谓天道,不过好人受苦受难罢了”

    洞外,阳无行早早备好三辆马车,三位皇子各乘一辆,现在尚未动辙,他打算明日启程。

    洞外,是夜,应该是子时左右。

    阳无行暂坐在所属三皇子萧寒的马车里,为萧寒起术疗伤,对于另外两位皇子,只是失去帝皇之气,只要皇气归体,就能苏醒,棘手的,是萧寒,以凡胎肉体强行受了妖师一拳,又遭魔刃九黎穿胸伤骨,实在不轻,耽误不得。

    马车外,站立三十六名弟子,执剑护法,以保证阳无行顺利进行施救。

    从马车外望,整个马车都被一股红光裹罩,显得虚幻,资历深点的弟子,都知道阳无行在用荒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祝由术救治萧寒,祝由术,一种无从查其起源,斥称为邪道的魅术,由正派剑尊,得道仙身的阳无行使出来,多少令人惊颤。

    莫约是一个时辰,笼裹马车的红光消散,马车里传生出三皇子咳嗽声。

    地广夜明,弯月成钩,繁星为点,映照远方山头,山头上,站立位少年,光辉淡淡,不能看清容貌,他握好手里长剑,仰额向夜空,长长道出两字“祝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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