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收徒

    大雨下了有一会儿了，一点没有停的意思，元昊心想那个孩子怕是回不来了，心下有些失望。可是就在这时耳边便传来了啪啪的踩水的声音，他抬眼一看，一个黑漆漆的人形便在大雨中冲了进来，那孩子跑进庙里拍了拍头发上的水珠，拧了拧衣服上的水然后走向角落的元昊：“爷爷？”元昊动了动坐起来：“去哪玩了？”小孩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元昊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他是揣着东西回来的，“这是什么？”

    孩子摸了摸脸上的水：“刚刚我去给阿婆收了地里的庄家，阿婆给的馒头和红薯，都热着呢，爷爷你先吃着。”元昊惊讶：“你去给人干活了？”小孩笑了笑：“不算干活，阿婆年纪大了，我去帮个忙，阿婆对我很好，这些吃的都是她给的。”元昊心下不是滋味，一个孩子都能如此善良，刚刚他还以为他跑出去哪里撒野了，却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你吃了么？”元昊看着手机的油纸包，里面传来的温度还是热的。小孩摸了摸肚皮：“吃了吃了，刚刚干完活就吃了，我吃的可多了。”元昊盯着他微微凸起的肚子瞅了半晌：“爷，咳哥哥不饿，分你一半。”小孩愣了愣：“我都吃饱了，不用给我留”元昊一把拉过小孩让他坐在身边的草埔上，他的身上已经湿透了，坐下来地上都在流水。

    元昊一把扯过小孩，两三下便扒了他的衣服，小孩讪讪的捂着自己的身子，元昊挑了挑眉：“原来是个崽子！”然后将自己的外套套在他的身上：“都湿了，披着衣服会着凉，去，到草埔上暖一暖。”小孩摸着身上的衣服笑了笑，乖乖的坐在草埔上看着元昊。元昊摇了摇头，从手中的油纸袋里拿出一个比较大的红薯和一个馒头递给孩子：“喏，吃吧，喝那么多水，不撑么？”

    小孩接过馒头的手便僵在那里：“你，你怎么知道”元昊撇了撇嘴：“你那个小肚子，跑一下逛一下都是水，那么大声音谁听不到？”小孩呵呵笑了两声，接过馒头便小口小口的吃着，元昊看着他吃的香甜也拿起一个馒头啃了一口，嗯，馒头的味道，甚至有点硬，都没有延陵山的馒头好吃。两人一点一点的吃完了手中的东西，雨也停了，小孩搓了搓手：“爷爷，你要是想不起来家在哪里，就先跟着我住在这里吧。”

    元昊笑了笑摸了摸孩子的头发：“我想起来了，你要不要跟我回去？”小孩点了点头：“当然要将爷爷送回去！”元昊笑了笑，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稻草：“走吧，我家有点远，要走很长的路才能到，你行不行？”小孩挺了挺胸脯：“当然可以，我一定将爷爷平安送回家。”

    两人便上了路，一路向东行了好几里路，眼看着就没有人烟了，小孩拉住元昊的袍子：“爷爷，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要进山了”元昊笑了笑：“就是要进山，我家就在山里。”小孩呼了一口气：“那走吧，天黑山路就不好走了。”元昊伸手将小孩提起来背在背上：“小不点，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孩趴在他的背上挣扎着要下来：“爷爷你放我下来吧，我这么重会累着你。”

    元昊嗤了一声：“就你这二两肉能累着我？老实待着，山上路不好走，会割破脚丫子。”小孩老老实实的待着，一动也不动生怕给元昊累着。“唉，你还没告诉爷爷你叫啥呢！”被叫着习惯了，爷爷两个字也是顺口就出来了。不是元昊愿意，实在是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个老头子的模样，刚刚接着路边的积水看了一眼，匆匆忙忙下了山竟是忘了变回原来的样貌了。

    背上的小孩沉默了一会：“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小破孩，阿婆会叫我伢儿。”元昊心下一凛，原来从小就是孤儿，唉，也难得没人教养的孩子还能这么懂事。“嗯，那从今天起你就随着我姓，好不好，我给你取个名字！”小孩惊喜一声：“爷爷要给我取名字？”“那是自然！”小孩欢喜的点了点头：“好，那我就随爷爷姓，爷爷姓什么？”

    元昊自豪的昂了昂头：“我姓江，你以后就随我姓江，就叫江韩阳。”小孩低低呢喃着：“江韩阳？江韩阳！好听，我以后就叫江韩阳，呵呵，我也有名字了。”元昊点点头：“嗯，以后我还会教你很多很多的东西，怎么样，要不要拜我为师？”小孩沉浸在喜悦中：“拜爷爷为师？好啊！”元昊掂了掂背上轻飘飘的小人儿，这孩子是我的徒弟的话，就是师兄那些个徒弟的师弟，嗯，想必以后延陵江氏也没人敢欺负我徒弟，尚好尚好。

    两人走了一段时间，元昊便听见背上传来了小孩子缓缓的呼吸声，睡着了。想必是格外累了，这么点大的孩子去帮人做农活还陪着他走了这么长的路，已经很好了。睡就睡吧，睡醒了，以后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虚竹和江氏三兄弟看着元昊背回来的孩子面面相觑：“这是？”元昊将小孩放在床榻上：“奥。师兄，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师侄们，这是你们的小师弟，以后还望帮着师叔多照顾照顾小师弟。”虚竹见他神情认真便挥退了自己的三个徒弟：“你将邯阳君的魂魄寄托在这个孩子的身上了？”

    元昊点了点头：“这个孩子生性善良，品质高端，小小年纪就能如此，往后更会有所作为。”虚竹点了点头：“能让你看上的人一般都不太会是凡人，这个孩子以后就放在门下吧。你打算亲自带着？还是由我这边帮你看管？”元昊看着床上的小身影：“先让他和众弟子一起学习吧，其他的，我会慢慢的交给他，也有劳师兄多多费神了。”虚竹点了点头：“这个孩子放在门里你便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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