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夜闯旧王宫(四)

作品:《卫城记

    第5章夜闯旧王宫(四)

    房里顿时陷入黑暗,可很快又亮了起来,有几个花生米一般大c类似萤火虫似的小东西绕着两人飞来飞去,它们身上发出青幽幽的弱光。

    鬼灯笼?龙振心里喊了一声,可是仔细再看,却又不像。

    “是你把白雪藏起来的吧?”他紧张得浑身冒汗。

    “对不起,这个我不能说。”语气马上变得冰冷。

    “快点告诉我们,白雪在哪里?”他不禁焦躁起来。

    “只要你俩好好合作,我们就可以放了那只鹩哥。”

    “你们?你们是谁?几个人,两个,三个,或者更多。”他转变态度,采用了试探的口吻。

    “哈哈,龙振,你管得太宽了,我们是谁,有多少人,跟你都没有关系。闲话少说,你们究竟愿不愿意合作?”

    “愿意,只要你告诉我白雪在哪里,要我干什么都行。”

    “好,干脆,不愧是班长。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只要你把房间东边那只铁箱子的封条揭开,就可以找到那个鹩哥。”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只铁箱。这东西看似不大,却相当结实厚重。常宁撕去贴在上面的封条,可是不管怎样用力却始终无法打开。仔细一看,才发现上面还加上了一把铁锁,这是与其他箱子不同的地方。

    龙振刚刚掏出锁钥,铜锁却“啪”的掉落在地,箱盖自动打开了。

    两人睁大眼睛,想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然而他们又一次失望了,箱内空无一物,只有一缕缕青烟连续不断地从里面幽幽地冒出。

    两人正看得发呆,那声音又响了。

    “龙振,请你打开西边角落的一个小木箱。”

    “骗子,骗子。”他愤愤地喊道,“叫我们如何再相信你?”

    “随你,这样你便永远失去了那只鹩哥。”那声音一副居高临下的腔调,“我劝你不要意气用事,拒绝合作将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随着声音的消失,发亮的小东西也不见了。

    龙振只好就范,他叫常宁打开手电,在那个木箱里找到了闭目昏睡的白雪。

    回来后,两人的身心疲累已经达到了极限,踉跄进了房间c朽木似地轰然倒在床上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方奇两人早上起来,见他们仍在酣睡,都感到十分惊讶,往常,龙振早就吆喝大家起床了,今天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成?

    成宇连忙上去将他摇醒,问道:“今天还跑不跑了?”

    他如同受到了意外的惊吓一般,“咚”的从床上跳起:“怎么不跑?谁说不跑?”

    在方奇的一再干预下,常宁也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哎呀,累死了。”

    成宇用审视的目光将两人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像发现了重要秘密似地追问道:“看你俩的脸色,就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告诉我,昨晚干什么去了?”

    “干什么?晚上还能干什么?我做了一夜的恶梦,被亚奇波麻他们追得满山跑,两条腿现在还软软的。”龙振又是甩手又是踢腿,极力装出还没睡醒的样子。

    “我也是,另外还有猩猩脸和猪嘴巴,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常宁也很夸张地予以配合。

    “再累也不能耽误跑步,走,下楼,集合。”他强打精神出了门。

    两人半信半疑地跟着下了楼,十几个同学已经在下面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龙振,你这个班长是怎么当的?睡到现在才起来。”高洋洋扭捏出一副训人的模样。

    “对不起,我们睡过头了。”龙振吹响了哨子,“集合。”

    晨跑回来之后,在成宇和方奇的继续追问下,龙振只好承认昨晚和常宁确实出去了一趟,在后山的草丛中发现了昏迷的白雪。

    两天后白雪苏醒过来,并且又重新站在它的岗位上,但却永远失去了说话的功能,无论大家如何逗弄引导,除了与人默默对视之外,再也无法通过语言相互交流了。

    此事震惊了全校师生,龙振心中受到的创伤更是无以复加,希望从它嘴里获得真相的期盼也随之成了泡影

    他们以这样的残忍手段来对待一个鹩哥,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个阴谋的制造者是谁?是阿不力斯?黑面神?还是王昌北石代发一伙?抑或另有其人?巴巴勒的警告在刹那之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麻烦还在后头?

    最近学校在宿舍安装了三台电热水器,为他们节省了许多时间。一天晚上,龙振和常宁洗完澡后,躺在床上进行自我催眠,自从学会了这套技术,他们几乎每天都会做一二次,时间不定,或中午,或晚上,或清晨。

    龙振练着练着就睡了过去。半夜醒来,忽然听到外面走廊上有来回走动的声音,一会儿下楼,一会上来,心中顿生疑惑:这半夜三更的,哪个闲着没事在那里来回折腾?

    开门出来,发现长长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到处一片死寂,可是回到床上刚刚躺下,那声音却又重复如故。

    第二天,他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常宁。

    “巴巴勒说得没错,它们果然找上门来了。”常宁只觉得寒气袭人,“不知是妖怪还是鬼魂,可是只要不招惹咱们,咱们也就没必要管那么多了。”

    “万一要是进屋呢?”

    “不会吧?”

    “怎么不会?也许今天晚上就会进来。”他认为这种做法并不可取,“回避不是办法,就算它不进来闹事,可是我们晚上出来上厕所怎么办?尤其是女生。”

    “哪你说怎么整?把它们赶走?把它们抓住?”他盯着他连连发问。

    “这个——”他一时语塞,最后只好说,“要不再观察几晚,摸清它们的底细再说,不过在没弄清楚之前,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可是这事很快就传开了,不是常宁走漏消息,而是在接下来的两个晚上,有好几个学生相继发现了这种异常现象,其中一个甚至还见到了来回晃动的影子。

    宿舍闹鬼的消息风一般地在校内掀起了波澜,这天在饭厅,人们买好了饭菜,三个五个地聚集一块,又谈起了这个话题。

    冯宏义c高洋洋c林爱武三人坐在一起。高洋洋缩着脖颈,声音颤抖地向冯宏义打听昨晚目睹的情形:“它们到底长的什么样子?个子高吗?牙齿尖吗?走路是不是一跳一跳的?”

    “具体看得不太清楚,似乎都是女的,头发又长又乱,蓬蓬松松,走路脚不沾地,快得无法形容,眨眼就没影了。”冯宏义加油添醋,把所见所闻大大地渲染了一番。

    “鬼魂也好,妖怪也罢,统统都没啥了不起,不信,今晚我就抓几个让你们见识见识。”林爱武却夸夸其谈满不在乎。

    坐在附近的常宁正准备戳穿他的牛皮,龙振忙用眼色止住,事后常宁问他为什么要加以阻拦。

    他笑笑说:“吹牛皮又不犯法,适当地吹吹,还可以给大家壮壮胆子,我们不应该加以干涉。”

    然而问题并非他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很快便出现了一系列更严重的情况。

    这天半夜,正睡得迷迷糊糊的龙振忽然被常宁推醒。

    “喂,外面好像有人在哭。”

    他坐起身来,侧耳一听,果然是女人的哭声,嘤嘤的,充满了悲凉和凄切。

    “听声音好像是两个。”

    “不对,是三个。”成宇也在床上坐起,可听着听着就蒙了,“哎呀,数不清了,数不清了。”

    “看样子好像就在门口。”

    “不对,应该在女生那边。”

    “哪里?听起来似乎是在厨房那一带,要不我们出去看看。”方奇也凑了过来,说完就要去开门。

    “千万不要去招惹她们。”成宇连忙制止。

    哭声仿佛是越来越近,时而低泣,时而哀嚎,并且还伴随着踢踢踏踏的声音和撕心裂肺的喊叫。

    “冤枉呀,冤枉呀。”

    方奇和成宇还在为要不要出去争论不休,一个说:“怕什么?大不了跟她们干一场,这样每天都来骚扰,谁也受不了。”

    一个说:“干一场?别忘了她们是鬼魂,我们是人。”

    常宁见龙振一声不吭,说道:“你是班长,要不要出去,你说了算。”

    他觉得再这样回避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商量一番后,突然将房门打开,四个人一齐冲了出去。

    他们放开嗓子,对着幢幢黑影厉声责问:“何方妖孽?为什么要来扰乱我们学校的秩序?”

    “我们不是妖孽,我们是旧王宫那边的鬼魂。”一个粗豪的声音说。

    “我们有冤,我们要伸冤。”另一个柔弱之中夹杂着几分悲伤。

    “这里不是衙门,在这里哭闹是没有用的。”龙振心平气和地开导道,“何况你们的事情也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

    “有用也罢,没用也罢,你龙振管得着吗?你们破坏了我们的安宁,我们当然要找你们算账。”粗豪的女音冲冲地斥道,“有冤就要伸,一万年也要伸。”

    他心中暗暗吃惊:它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说我们破坏了它们的安宁?难道那晚的事情露馅了?或者说,整个事件就是一场特意设计的阴谋?

    方奇厌烦地道:“就算你们是鬼魂,起码也应该遵守一点‘鬼德’吧,这简直就是无赖嘛。”

    见它们油盐不进,龙振既生气又无奈:“你们喜欢哭就哭吧,不过最好小声点,别影响我们休息。”

    四个人回到房里,关上门,哭声又响起来了,并且比原来更加悲凄,他们只好将被子蒙住脑袋。

    程玉峰得知此事后非常重视,马上开会商量解决办法。

    王子泉说:“据说旧王宫其中有一座曾经做过专门囚禁女犯的监狱,除了少数真正的罪犯外,大部分都是含冤被抓进去的良家妇女。她们在狱中受尽了虐待和折磨,体罚c毒打c强奸是常有的事,短短几年,就有五六十人被夺去了性命。后来一直闹鬼,有关部门请来一个高明的巫师,将所有的冤魂统统关进了一个铁匣子,此后便一直平安无事。”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极有可能是这些冤魂又被人放了出来。”张协昌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有没有什么方法让它们不再捣乱闹事。”

    张协昌表示,因为冤魂数目众多,彻底降服确实不易,但要防止不再受到骚扰则相对容易得多,只需在每一个房间门口贴上一张符咒,就能让它们规规矩矩。

    可是这个办法却并未奏效,它们的行为不仅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愈闹愈凶。每当黑夜降临,整个校园到处都是哭喊声。它们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大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有时学生们正在练功,却发现沙包c木人c垫子等器材不翼而飞,几天后才在树林里找到这些东西;有时早上起床出门跑步,经过走廊或下楼时,常常会没来由地被忽然绊倒;厨房多次失窃,不是临到炒菜时找不到油盐,就是刚煮熟的菜肴在视线内忽然消失。马大嫂和布隆梅找程玉峰诉苦,说这活没法干了,扬言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她俩就只好辞职;更叫人窝心的是前天开大会,他正在给学生们讲话,突然进来十几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青年妇女,叫喊着,哭泣着,涌上来将他挤到了一边。

    下午,程玉峰一个人正在校长室枯坐,忽然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门开了,龙振缓缓地走了进来。

    “程校长。”他垂着双手,脸上带几分拘束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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