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茵茵的苦恼（一）

    日子一眨眼又过去了十来天，随着时间的推移，茵茵的烦恼也日渐增多，这主要来自飞龙剑的训练效果，按照熟能生巧的常理，应该是越来越老练才对，可事情往往就是那样糟糕，她的剑术不但没有进步，反而在慢慢地走下坡路。在一个多月前，她就很轻松地掌握了二十四式剑法，对如何演变，如何化解面临的危机了如指掌，宝剑到了她手中，挥洒自如，灵活多变，每次测试，成绩几乎都在前三名之内。然而从上个月开始，她却发现自己的手脚似乎变得笨拙和不听使唤，常常会出现力不从心的感觉。

    上个星期，王子泉对全班同学进行了一次总测试，内容包括基本剑法c飞龙剑24招式两大方面，尽管她在测试前做了充分的准备，测试时谨慎认真丝不苟，开始进展得也还算顺利，她轻而易举地把十五种基本剑法演绎得淋漓尽致，就在她信心满满地进入24招式的测试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干扰，令她像受到了电击似地浑身震栗了一下，脑子便开始混沌，精神再也无法集中，手脚也变得不听使唤，结果可想而知。

    “61分。”听到老师报出的分数，她真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不光是她，另外还有五个人的成绩也大幅度下滑，分别为：龙振71分c夏楚65分，殷晶莹64分，琳达63分。

    郑茜是最后一个接受测试的，念了名字后，她精神饱满地站到了王子泉面前。

    他亲切地问道：“你的剑练得怎么样了？”

    “马马虎虎。”她挺胸收腹，回答得干脆利落。

    “有把握及格吗？”

    “试试看吧。”

    “好，准备——”他递上手中的宝剑，“开始。”

    话音未了，那宝剑便在她手中舞动起来，只见风声烈烈，寒芒四射，刺得人眼目难开。

    短短的几分钟内，她就一气呵成地将基本剑法及飞龙剑的所有招式都演绎得滴水不漏。动静c缓疾c进退c刚柔也恰到好处，潇洒奔放，意势合一，

    王子泉吃惊地瞪大眼睛，好大一会才报出分数：“85分。”

    掌声响起来了，尽管有些稀落。

    由于是插班生，为了让她跟上的进度，王子泉曾给她补了几次课，所花时间大概只有大伙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五分之一，但却达到了旁人需要几个月才能达到的水平。

    “以前练过剑吗？”他两眼凝视着她，问道。

    “没有。”迎着对方的目光，她语气肯定，但随即又改口说，“小时候跟着父亲比划过几天。”

    “好，很好。”她的悟性令他相当满意，“希望你继续努力，不要骄傲。”

    “郑茜同学虽然来的时间不长，却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这是与她的刻苦练习和虚心好学分不开的。”和风细雨的表扬过后，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扫视了众人一遍后，说，“可是近来有个别同学在学习方面却不尽人意，时间花费了不少，剑术不但没有进步，反而不如以前，这到底是什么缘故？是自满？厌烦？还是三心两意？不管什么原因，都要好好地检查自己，加以克服，否则会产生相当严重的后果。”

    女生们心里难受极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脸红耳热地听着老师训斥。虽然大家都表现得不怎么样，但茵茵觉得退步最明显的还是自己，当与王子泉目光碰撞的刹那，从他眸子里放射出来的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让她感到震撼和愧疚。

    中间休息时，她带着郁闷的心情独自一人坐在练功房的角落里，不一会，殷晶莹c夏楚和琳达也都来陪她一起唉声叹气，只有郑茜仍在那里和老师比比划划，好像在探讨剑术中的某个招式，不时传来她那清朗的笑声。几个愁眉苦脸的女生仿佛受到了刺激，人人心中都泛起了忿忿不平的波澜。

    “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以前练得比她还好。”夏楚带着鄙视和不屑，冷哼一声道。

    “没来几天，就得意忘形了。”殷晶莹的话更是一针见血。

    “怎么搞的？她一来，我们就不行了，这里面一定有鬼。”琳达则持怀疑的态度。

    “我发现在测试到一半的时候，有一个奇怪的眼神便悄悄地在前方出现了，鬼火般地闪烁几下后，我便完全变了个样。”茵茵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其他三位女生也说出了同样的感觉，尽管无法分辨出这种干扰究竟来自哪里，却表达了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的决心。

    “别说了。”见郑茜正向着这边走来，她及时向大家发出了信号。

    满脸春风的郑茜见大家都拿眼盯她，霎时觉察到了人们的冷淡和提防，问了一句“你们都口渴了吧”，就出去了。

    很快便提回来几瓶果汁饮料，放在人们面前，说：“别客气，要喝自己拿。”

    大家面面相觑，为了打破尴尬，茵茵说了声“谢谢”，很随意地拿了一瓶，拧开盖子喝了起来。

    姑娘们见有人带头，叫喊着齐齐涌上，你一瓶我一瓶地喝得不亦乐乎。

    下课后，郑茜见龙振一个人闷闷地走着，带着挑逗的口吻问道：“如今我超过你了，没想到吧？”

    “对，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说句老实话，你会眼红我吗？”她神秘而得意地一笑。

    “不会。真的，我不会。”他语气诚恳，态度认真。

    “你愿意向我学习剑法吗？”

    “当然愿意。”

    “好，那么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十点钟以后，你来大练功房，我手把手教你，怎么样？”她的眼神深不可测。

    “好”他畅快地答应了。

    这一夜，他再一次失眠，联想到她的各种表现，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难道

    天刚亮，他就起来了，悄悄洗漱完毕后，直朝后山走去。

    夜里下过一阵细雨，天气变得湿润而凉爽。他沿着滑溜的路径小心翼翼地登山，路旁的树丛挂满了水珠，鸟雀在林间啁啾。

    昨天晚饭后郑茜交给他一张纸条，把地点由大练功房改为后山枫树坪，这使他感到纳闷，不就是聊一聊练剑的心得吗，为什么要搞得如此神秘？为了弄清对方的意图，他决定走一趟。

    几个月来，郑茜给他的印象一直平平，人虽秀气c机灵，开始表现得确实不错，与同学相处也还算融洽。可是后来就渐渐地变了，她对男生女生所持的不同态度，以及一些过火的言行却越来越引起他的反感。除了游走在几个男生之间，与他们眉来眼去c打情骂俏，对于女生，她又是另一副面孔，不但先后与茵茵和殷晶莹闹起了矛盾，还经常为一点小事争执拌嘴。为此，他分别找过她们几次，要双方不要斤斤计较，但效果却并不理想。

    而在学习训练方面，她却表现得可圈可点，太多数项目几乎都是一学就会，测试成绩经常名列前矛，自然也就引起了人们的瞩目。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了她的最大的弱点就是情绪容易波动，喜怒哀乐转换得相当快，从亢奋到消沉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尤其是近来，上课时无精打采，动不动就爱发火，总像藏着什么心事。

    她在剑法试测中的出色表现，让他在意外和震撼之余，又羼杂了几分迷惑，一个几乎没有练剑经历的人，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得到了超越常规的成绩，真有点匪夷所思。茵茵c殷晶莹c夏楚以及班上的所有男生女生（当然也包括他自己）都比她刻苦用功，可是却不进反退，这又是为什么？

    上到枫树坪，天已大亮。这是一个不大的坪子，因四周生长着十几棵枫树而得名。此时已是深秋，满树的枫叶如同灿烂的朝霞，将天地映衬得红彤彤的一片。见郑茜未到，他观赏了一会儿红叶，又绕着枫树一连转了好几圈，仍然没有见到她的影子。

    一看表，时间已经超过了二十多分钟，心中虽然产生了埋怨，但也只好耐着性子等下去。

    冷不防老枫树后面突然跳出一个人来，气势汹汹地朝他挥拳就打，一边喊道：“龙振，你的死期到了。”

    “你是谁？”他大吃一惊，连忙跳开，两眼直盯着对方。

    “老子就是黑面神。”来人身材魁梧，一头红发，目如灯泡，满脸虬须，出言不逊，狂妄之极，“你们功夫班整天都说黑面神如何如何，今日本太爷降临，你倒不认得了，哈哈。”说罢双足点地，往上一跃，夹带着一股旋风，直向龙振扑来。

    龙振见来势凶猛，又一次闪身躲开，满腹狐疑地问道：“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黑面神？”

    “正是。”

    “你想要夺取龙城？”

    “当然，龙城本来就是我的，夺回也是早晚的事。”

    “想法不错，只怕百姓不答应。”他压住满腔怒火，嘲讽道。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少废话，我知道你们功夫班就是专门为了对付我而开设的，今日我先取你性命，以后再跟姓程的算账。来，看拳。”

    虬须汉又一次挥拳打来，他躲闪不及，脸上挨了一下，一阵剧痛，身子晃了几晃，但却没有倒下。

    “怎么样？”对方得意至极，“味道还可以吧？”

    他怒从心起，决心要还以颜色，拉开架势，把浑身力量都集中到拳头上，一个猛虎下山，直捣对方的胸膛，然而却被他以仙人脱衣轻松地化解掉了。

    他心有不甘，重新蓄势，接连出了两招，虬须汉不慌不忙，左遮右挡，巧妙应对。他占不到便宜，不免焦虑着急，稍一迟疑，右肩又挨了一拳，痛得他几乎喊出声来。

    虬须汉呵呵大笑，“龙振，就你这一点功夫，居然也敢与我对抗，真是不自量力。”

    对方的凌厉攻势令他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在飞龙拳难以取胜的情况下，只好将获胜的希望寄托在飞石上。

    他弯腰拾起一粒雀卵似的石子，朝他脸上甩去。虬须汉冷笑一声，伸手将石子打落。他接着又连发三粒，均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他顺手捡起一根两尺来长的粗壮树枝，遵照最近掌握的飞龙剑法，接连使出了青龙探爪c驱妖缚魔和倒海翻江等几个招式。

    虬须汉不慌不忙，也先后摆出飞云腾雾和逆转乾坤来进行对抗。

    龙振一看傻眼了：这不也是飞龙剑法的套路吗？他右足点地，身子腾空而起，一下子站到了一棵老枫树上面，大声斥问道：“你是什么人？你c你肯定不是黑面神。”

    “哈哈，算你聪明。”虬须汉也使出了轻功，蹿升到了另一棵树上。

    “你是黑面神的爪牙，你是他手下的八大金刚。”龙振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寒意，他跳下树来准备离开，没想到虬须汉也一跃而下，截住他不放。两人在坪上不停地兜来转去。

    虬须汉忽然飞起一脚，将龙振踢倒在地，在此危急之时，树丛里突然跳出两个蒙面人，一声不响地向虬须汉发起进攻。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挡住老子？”他勃然大怒，与两人展开了一场恶斗。

    蒙面人也不说话，紧紧缠住他不放，双方势均力敌。

    见无法取胜，虬须汉跳出圈外企图逃走，蒙面人也不追赶，待他跑出十来尺时，一个蒙面人甩出一粒石子，对方应声而倒。

    龙振既高兴又惭愧，正要起来道谢，却发现他们已经走远了。

    他只好沿着小路独自一拐一拐地下山，寻思：今天真是不幸中之大幸，这三个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c救我？郑茜为什么又迟迟不来？

    “龙振，龙振。”一阵娇滴滴的女声忽然在身边响起，待他从沉思中反应过来时，郑茜已到了面前。

    “你怎么搞成这样？谁欺负你了？”看见他衣衫不整c瘸着一条腿的狼狈相，她吃惊不小，慌忙前来搀扶，却被他一手推开。

    “你到哪里去了？鬼影都没见到一个。”想起刚才的厮杀，他怒气冲冲。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出门时又碰上点事。”她的道歉诚恳而谦卑，接着又用诧异的语气问道，“谁将你弄成这样？等会我找他算账。”

    “都怪你，把我骗到这里来。”他将经过讲述了一遍。

    “好，怪我，都怪我，我给你补偿一下，总可以了吧。”她伸手过来勾住他的胳膊，随后又是一阵热吻。

    “你，你。”此时他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半推半就地任她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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