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破关
作品:《背靠神》 其他人很快也锁定了笑声的来向,一时间脸色都不太好看,我看到几个年轻伙计嘴唇已经发白了,止不住地擦冷汗。
一字胡看他们个个受惊兔子样,面带愠色,骂道:“不成器的东西,两声怪笑就把你们吓住了,还他妈想吃这碗饭?”
那白头巾哭丧着脸:“不是啊,郑五爷,兄弟们跟您去凶山恶水也不是一两次了,可没遇到过这般嗯,再怎么样,这地方也不会出现小孩子呀。”
一字眉重重哼了一声,别脸去看哑葫芦:“哑少爷,这二道关没反应,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哑葫芦看看他,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从腰间取出一样东西。我们放目一看,发现是一枚翠绿色勾玉,玉身上掺杂着许多缕赤红游丝,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令玉石显得十分妖丽。然后他冲我打了个响指,伸出手掌对着我。
我稍微滞了滞,不情愿地把左手给了过去,掌面惨不忍睹,血已经凝结了,一长条口子还咧着个嘴。这是刚才许药罐子割的,看着还挺深,这王八蛋下手真黑啊。
哑葫芦将勾玉放在我掌心,作手势让我握紧,我照办后他用手包住了我的拳头。不一会儿,我觉得贴着勾玉的掌心有些异样触感,像是握了一块火疙瘩,滚烫入骨。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哑葫芦的手无比冰凉,十足一冰坨子。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割裂感让我实在支持不住了,想要甩出去,可哑葫芦紧包着我拳头,实在难以动作,只好咬着牙吐气。
过了一会儿,这种灼热感有所减退,我就看到又有血从拳缝中流出,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全都坠入了坑中板墙上。现场所有人都呆了,除了小阿螺满脸兴奋,托着腮看得很有兴致。
作为当事人的我此刻也是懵逼的,我左手割开的刀口已然凝血了,哑葫芦只让我攥个勾玉就能让手继续冒血,这是吸大姨妈神器吗?
随着血“啪嗒啪嗒”地往下滴,那诡异的孩子笑声也比刚才大了一些,甚至间或有两声很刺耳,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小阿螺让这笑声扰的烦了,捂着耳朵向着坑内“哈哈哈”假笑,如同在赌气吵架,大家见这一小丫头都不怕,神情稍有放松,毕竟这笑声除了瘆人外,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个时候,哑葫芦撤了手,把勾玉收了回去,示意给我处理下伤口。那许药罐子赶忙应诺,从长衫袖口里抖出一小卷绷带,撕开后给我开始给我包扎打结。
手掌刚裹了两层纱布,我就听到众人不约而同地“咦”了一声,往坑内一望,看见这压在下面板墙发生了变化。
原本平整的板面上出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鼓包,而且在不断地移动融合,渐渐形成了一个凸出的半圆,很像是一座坟。与此同时,孩子笑声也尖锐得离谱,显然是从这“坟头”里发出的。
一干人等皆惊慌失色,下意识地往外挪,都欲离这坑远一点。饶是一字胡这种老江湖,此刻也脸色煞白,默默从包里拿出了一碗狗血糯米。
小阿螺倒不走寻常路,“嗖”的一下跃到了哑葫芦身边,对他鼓了鼓嘴。哑葫芦一抬手让她挽住了自己的小臂,紧跟着小阿螺的身体顺势朝坑内倒去。就在她要触碰到那座“坟”时,左手多了把橛刺,她对准便直刺而去。
看着这小丫头如此娇小,哪知她这般生猛,这一刺力气绝然不小,那橛刺直接插进去了大半。下一刻,阴笑声戛然而止,这“坟头”像泄了气的皮球,突然就坍缩下去,慢慢地分裂开来。往细处一瞧,竟然是大片的黑色虫子,刚才看到的菱形方格则是虫背,由于这些虫子排列的过于紧密,丝毫看不出端倪。
虫群数量巨大,密密麻麻地非常恶心,小阿螺又是一刺,虫子便如漩涡般向下陷去,很快消匿于黑暗中,露出了一个幽深的洞口。
哑葫芦见状一勾手将小阿螺拉了上来,向一字胡下倾了倾头,小阿螺就道:“老郑,第二道关破了,我们可以下去了。”
一字胡似乎还沉溺于刚才的景象,回了回神道:“那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虫子?”
许药罐子接话道:“郑五爷,我曾翻过古籍,此虫名曰魊虱,相传是地府阴差饲养,常年处于入眠状态,其背上甲壳坚硬无比,不畏刀斧不惧冰火,一旦汇集成群便牢不可破,用来隔断阴阳两界。而在阳世有一虫为‘壂蜶’,性喜掘地,可直通地狱。便有人以其作饵,钓魊虱于阳间,利用甲壳作天然的断龙石,置于陵墓古穴中防外人进入。”
一字胡道:“原来如此,只是我下土百次,竟从未遇见过。”
许药罐子道:“这是阴间之物,自然带有鬼邪之气,无论放在何处都是不祥。之所以会有人使用,是因为主人并非要永久阻隔外界,而是掌握破解之法,进则破之出则封之。可惜破法已几近失传,这虫墙封堵上就是死穴,若不是苏牧之老爷子本领通神调制出‘虺腹涎’唤醒虫群,这洞下世界怕是永不见天日了。”
一字胡恨恨道:“正因如此,我们才受制于苏凯,以破关作诱,被他个杂碎摆了一道。”
听他们二人对话,我理清了思路,敢情这是苏凯借着我姥爷名声在外胡作非为。不过我最大的关注点还是在“壂蜶”两个字上,宋桂喂我喝的降僮蛊液便是此虫为引,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看这许药罐子所知甚多,俨然一副百度百科的样子,也忘了自己被胁迫的身份,出言询问道:“许大爷,这‘壂蜶’可以入蛊,作通灵媒介可否为真的?”
许药罐子没料我会问他,八字胡一抖道:“江小弟,我对云南蛊术小有研究,下蛊来通灵从未听说过,至于壂蜶,它入蛊可做药用,用来麻醉神经致幻的。”
我一时呆了,那晚见到金筱荷竟是幻觉所致吗?宋桂是在骗我不成,难道我从头至尾喝的就是虺腹涎?
正说话间,小阿螺打断道:“有完没完啊,葫芦都进去了,这玄锁挨不住半小时,不下洞等着被后面的活尸当点心吗?”
我们定睛一看,见朱石门已经闭合了一半,哑葫芦不知何时动身入洞了,能看到手电光从洞内漏出,照出一段向下的台阶来。
刚才破关确实花费了不少时间,当下一字胡不敢再磨蹭,朝几个伙计挥了挥手就领头下去了,人一个个有序进洞,转眼就剩了我和小阿螺,还有那个白头巾伙计,他正拿刀对着我,想必是怕我生事端特地留后监视。
小阿螺朝洞口努努嘴,对我道:“白菜,你就跟着我吧,至少能保你个全尸。”说罢就委身下去了。
我叹了口气,内心却不再惊慌,直觉告知我,当年姥爷的逃走道路,应该就在底下。和这群人碰上也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然凭我一个人又是寻址又是破关,绝无可能。
扶住洞外沿,我脚踩在台阶上正准备下行,那白头巾突然凑在了我耳边轻声道:“江小爷,听我的,下去后数着台阶走,到127个的时候停下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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