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二、宫宴(上)
作品:《又一个跳了诛仙台的女上神》 宫宴办在七月流火之日,盛夏过后天气转凉,苏衍却接了请帖也准备带古生前去赴宴,依旧是贴身侍女的身份,宫宴前一日王湘南约了古生去挑选饰品衣物,心情似是好了许多,红莲也一并去了,留得月明和苏衍却在府内,相坐两无言。
贺晏又一连几天消失不见,古生难免对他的秘密有些好奇,坐在马车里问了王湘南,“湘南?”
王湘南正在看着刚刚精心挑选的金钗,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古生随口提起:“你可知道有一位天岷宗宗主。”
王湘南仍旧不抬头,心里含着笑回答:“知道啊,就是前段时间传得火热人物,说是天岷宗宗主有意扶新君上位,岐王哥哥府中的谋士就是天岷宗的人,王上为了此事特意发了大火,可是岐王哥哥却说那女子不是谋士,是他心仪的人。”
“那女子当真是天岷宗的人吗?”
“不是说天岷宗宗主身边常有一位叫佛桑的女子,肩上站着彩雀,能通鸟语,读人心,知前世。岐王哥哥府上那位就是这样的。”
古生见过那个人——佛桑,就在喝醉那日,的确是肩上站着彩雀,一双眼生得智慧,稍稍打听了一下情势,也从苏哥哥口中探知一二,贺晏所干之事就是让岐王得势,太子失势,难道正如他们所说他是要岐王上位,可是他与岐王又是什么关系,这么帮他,而此事并不是藏头遮面之事,谋士助人天道使然,为何每次都要蒙着面具行事神秘。
“那你知不知道天岷宗当年为什么要没宗。”
王湘南思考了一会,“这我就不知道了,爹爹说这是前朝恩怨,不要多问。”
红莲拉了拉仍旧追问的古生,在耳边嘀咕:“古生你这是要问出个什么来?”
古生细答:“我想知道贺晏在搞什么名堂,他行事古怪,看不出他想干什么。”
红莲叹了一口气,说贺晏有他的心事,临走时只是叫月明红莲保护她。
宫宴热热闹闹的开始了,卫宫宫城的街道边都挂满了灯笼,城楼顶楼那条盘旋的龙檐上放飞的孔明灯,盏盏通明,将城中的天空照得通明。
王湘南一早装扮好便前来看古生,古生懒洋洋得躺在榻上读着诗经,看坐在梳妆台边上的红莲,打扮得那个美呀,女子最爱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这是面子问题,女为悦己者容,红莲如此啊是月明的福分,可是男子就不一样了,他既纠结自己的夫人打扮得太美勾了别人的眼,别人的心,又怕夫人不美带不出没有面子,没有自豪感。
王湘南大步流星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古生房间,看见四仰八叉躺在榻上的古生,苦笑了两声开始数落:“古生,你们还不洗漱,还不换衣服。”
“我觉得这样子便很好,不用麻烦。”
王湘南翻了个白眼被一席盛装的红莲惊艳了,“瞧瞧,这才是真正的美人胚子,懂装束打扮。”然后开始长达半天的研究这是什么发式这是什么哪家铺子簪子胭脂。
古生凉凉地说一句:“红莲小娘子,身为有夫之妇,您的相公友情提醒我将你收回灵兽珠好好闭门思过。”
“那就将他一齐收回去吧。”
“好嘞。”
百无聊赖的古生准备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好吃的,却被两人拉了回来,“今天你别想跑。”
没有晃过神来的古生栽进了铺满玫瑰的浴盆里,萦绕在鼻口的玫瑰浓郁香味立即浸满了古生的身体,古生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在浴桶里滑了一跤,尝到了没顶之灾。
眼前虚影一晃而过,耳边猛闻一声怒喝把她从水中牵制飞到了九霄,她模糊地听到有人叫了声东歌。泣不成声地伏在案上,他一遍一遍叫着东歌,叫得古生心绞得疼。
“咕嘟咕嘟——”古生喝下了一肚子的洗澡水,红莲和湘南都吓坏了忙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你吓死我们了,怎么一头栽进去就爬不起来了。”
“这不抽筋了吗,我还问你们呢,你们这是要谋杀我啊。”
然后半是恍惚半是心悸的由着红莲和湘南梳妆打扮。古生心有岌岌然:“苏哥哥说了,我是以他贴身侍女的身份去的,你们谨慎一点,顺便画画就好了,不必认真。”
红莲和湘南皆是一旦认准的事牛也拉不回来的主,不理会古生。
半晌过后,雕花铜镜里出现一副眉眼如花,浅淡相得益彰的小脸,雾髻云鬓,青丝垂下,精致的发簪插在头发两边,鬓发如添,其光可鉴。
王湘南不可思议道:“是我的手艺太好了吗?”
“是古生天生丽质,天生丽质。”
古生呼了一口气,“美是挺美的,要是我去打架的话,这太碍手碍脚了。”
苏衍却坐在前行的马车里,旁边坐着异常安静的古生,苏衍却问:“今日古生怎得不说话。”
“红莲和湘南折腾了我半日有些疲累。”古生恹恹得靠在一边。
苏衍却唇角噙了笑意,摸着古生半头珠钗:“嗯,的确漂亮。”
又道:“真想看看古生现在的样子,定是十分好看。”
古生心一泠然,苏衍却的手就在空中摸索着向下,古生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搭在她的额头上,“你还记得,凤三那次,她说她就是这般叫你瞧见她的。”
一路从眉眼再到鼻子,鼻子下浅浅的窝,再到嘴唇,苏衍却停住,“你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我不曾忘记。”
古生觉得此刻的苏衍却是最为孤独的,一如那次离别的背影,纵然他的身边围了丁伯,围了绵绵竹海,还是仿佛一人在世间行走了千年。
苏哥哥在怀念画中的女子,女子死了几十年,苏哥哥的身份充满了神奇之处,他既然是倾心女子,但必是年龄相仿,男子动情也在十七八岁束发戴冠之年,而画中女子死了几十年,那苏哥哥岂不是过而立的岁数,大到四十几岁。
而面前的苏哥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不免疑惑。
进了宫城,古生撩窗而望,并驾齐驱的几辆马车都停了下来,后面有位车夫喊着,“前面尊驾停停。”
苏衍却闭目又睁开,“停车。”
卫子陵从后面的马车小跑前来,一下坐进了本不太宽裕的马车内。
“衍却啊,我就知道今日你会前来参加宫宴,我的马车跟了你好久。”
“子陵近来可好?”
“好是好,就是想你。”卫子陵欣欣然说道,一见身边的古生,静默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一个大喘气:“我说这坐得是那位妙娘子,原来是古生啊。如此打扮好看的都没认出来。”
古生干干笑道:“几日不见,卫公子嘴上跟抹了蜜一般。”
他们交谈的什么,古生不在意,可当卫子陵一激动拍着大腿,顶了马车顶棚,“没想到那岐王竟然将府中藏了数月的谋士带了出来,我刚才瞧见,那女子古怪,眼中洞悉一切,我被她看得心里麻了好久。”
“还有,听说王上给天岷宗宗主也发了请帖,更是想不到天岷宗居然接了。”
他悠然恢复了平静扇着扇子,“这宫宴怕是有好戏看喽。”
古生心念,贺晏也来了,太子还不跳脚,太子的左党右羽都被天岷宗几计全给拔了,活生生的成了只秃头公鸡,俗话政敌见面分外眼红,天岷宗又是身为拔毛的手,这桩事很玄很奇妙啊。
王亲国戚,诸候将相一等都一一入座,宫殿的门口都排了长廊,前面的人都带了贺礼,府内的小厮从两旁经过呈上了殿,古生微微探了个脑袋,看见稀世宝物尽有,顺着长廊看过去当朝的王上高高坐在宝殿之上,前有布帘遮挡,看不见是何模样。
苏衍却信步走着,身后的丁伯说:“公子,我们的礼好像薄了点。”
“打个过场,在礼不在人。”
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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