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议后还是决定趁年前空的这两天留在日本玩一玩，休息好了再赶在除夕前回榕城。

    夜航北行，不过两小时就降落在新千岁机场，正是夜幕沉沉。空气中的一切都只是漆黑的影子，但树枝线条还是和屋房轮廓构成浓淡不一的墨色，与一片寂静微妙融合。

    地上已堆积起厚密的雪层，雪花仍旧大片大片扑簌而下，随着瑟瑟寒风不断涌动，落在脸上，融化，沁出一丝凉意。

    机场外有早就定好的车，下了车就是酒店门口。沿着酒店外唯一一条被清理了积雪的路向前走去，路两旁的树木竟然还泛着绿意，无数条彩灯悬于其上，明暗交错。

    余景行一手拖了两个行李箱，空出一只手来牵着叶眉桥防止她滑倒，虽然她捂得严严实实，只剩厚厚的手套任他牵着。

    进了房间叶眉桥倒床便睡，实在是太累了。她向来浅眠，睡眠质量不好，在飞机上根本睡不着，光是轰隆隆的发动机声和遭遇气流时的波动，都足够让好不容易入睡的她顷刻醒来。

    余景行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从叶眉桥包里找出洗脸巾给她擦了擦脸，然后进浴室洗漱完毕，站在两个床前犹豫了一会。

    但也就犹豫了一会。

    下一秒，叶眉桥恍惚间醒来，揉了揉眼睛，见他站在床尾拿着块毛巾擦头发，于是拍了拍身侧的床，示意他坐过来。

    他听话的走了过去。

    叶眉桥也没多想，直接接过他手上的毛巾，撑起上半身帮他擦干头发“怎么还没睡？”

    怕吵醒她，房间里的灯尽数关上，只有浴室的一盏昏黄灯光从半掩的木门缝隙逃窜，照在两人身上，影影绰绰。余景行背对着她，什么也看不清的情况下，感官放大千百倍，她微凉的手指在自己发间穿梭，拨弄的心蓦地发麻，反应也比平时慢了半拍。

    “嗯？”

    “噢要睡了。”

    头发已经擦拭的半干，叶眉桥便随手将毛巾放在矮柜上，又躺回被窝里，睡意浓厚“快睡吧。”

    余景行拿过那块毛巾，回身看她，好像真的已经睡熟。她一袭黑发散在枕上，衬的肤色愈发白皙，五官如水清秀却不失精致，一改往日荧幕里浓妆下妩媚矜贵的模样，只像是那些她演过的江南里美不自知的温婉学生。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勾了魂魄，心头晃荡的厉害，忍不住就想起英雄难过美人关的俗语，唔，仿佛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不，是很有道理。

    手指落下，顺着她微扬的眉梢滑过秀气鼻梁，停在唇瓣。

    她的呼吸从指尖传来，清浅绵长，想来是睡得甘甜。不忍将她吵醒，余景行立即起身离开这处狭窄的区域，心中却无比清明，一丝睡意都没了。

    叶眉桥一觉睡醒，照例是早上六七点钟，这一觉睡的很好，若不是觉得身体像被什么重物压着，估计并不会醒来。

    睁开眼，余景行还在熟睡。

    她眨了眨眼，发现脖子下还枕着他的胳膊，腰也被他的手臂牢牢圈住。微微仰头就能看见他的脸，近在咫尺。

    他眉骨英气，整张脸的骨骼线条都格外清晰，偏偏五官又柔和漂亮，调和出俊朗又没有攻击性的气质。

    真好看。

    叶眉桥忍不住就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居然摩挲着有些扎手，她于是凑近仔细观察了一番，猜测是一夜间长出的胡茬。

    好奇着又多戳了戳。

    终于把余景行戳醒。

    余景行一睁眼就看见她凑在自己下颚处，皮肤白皙细嫩，还微染红晕，看上去像一只蜷缩在怀里不断伸出爪子来挠主人的波斯猫，难得娇俏。

    眯起眼好笑的看她，却见她鼓起腮帮子来捏自己脸颊，丝毫也没有恶作剧被抓个现行的紧张。他也懒得制止，任由她将自己的脸搓揉至变形，然后咯咯笑的像个孩子。

    他无奈，声音里有几分纵容“好玩吗？”

    “还行还行。”

    叶眉桥笑够了终于放下手，却被余景行握住手腕，轻轻捏了捏，按到左胸腔前。掌心能触摸到薄薄衣衫下的肌肉线条，有温热的气息，和蓬勃的律动。

    在剧烈的跳动声中，她听到他轻声道“眉桥，过年跟我回家好吗？”

    “”

    “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爸妈。”

    他声音温和低沉，仿佛不经意的一提，但心跳频率不断加快，手臂亦随着她沉默的时间而愈发收紧。

    叶眉桥静静凝视着他，良久，应道“好。”

    话音刚落，扣在腰间的手骤然发力，将她带至身下。她再抬眼的时候，余景行已经撑起半个身子覆在她身上。

    叶眉桥愣了愣，直到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和微妙的变化。

    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要发生什么。

    滚烫急促的呼吸在鼻尖交换，喘着气四目相对，他自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喉咙发紧，嗓子哑的磨人，还是忍着最后一丝理智，俯身在她耳边询问“可以吗？”

    叶眉桥额上青筋乱跳，间接的有些紧张，手也不知道要放到哪里。死死盯着余景行的眼睛，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此刻有汹涌的浪潮波涛暗涌，却拼命强忍着。

    她心尖一颤，往事一幕幕浮上脑海——无论什么时候都护着她的是他，每晚耐心读着书哄她睡觉的是他，不在一个城市也追过来陪她跨年的是他，见她受伤比自己受伤还自责和心疼的是他，为两人的未来妥善处理琐事的还是他

    他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和爱。

    最重要的是，她也爱他。

    浑身被一种酸胀的情感支配，手不自觉就缠上他的颈。

    她的回应无疑给了余景行莫大勇气。濡湿的吻立刻细碎的落下眉心，一只干燥修长的手穿过松垮的丝绸睡衣，触碰到她腰间肌肤，灼烧的有些颤栗。嘴唇蹭着耳朵慢慢移到颈窝，经过锁骨，手掌也从腰开始向上摩挲。

    叶眉桥觉得喉间干涩，松开搂着余景行脖子的手，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手伸到一半又被余景行一只手臂捞了回来，她瘪了瘪嘴，想抗议一下，却不料声音酥软的厉害，一句“我渴”似是低吟，听得余景行心中一动，将她的双手别在胸前。

    清晨的光穿过白色的纱帘洒向床单，照出两人的轮廓身影，叶眉桥衣衫半褪，上衣的扣子还剩最后一颗，睡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在了脚边，她脑中只来得及绷着唯一的弦，本着演员的自我素养，指向窗户支吾着“窗帘记得拉窗帘”

    余景行应声，将床头控制窗帘的按钮按下去的同时，手掌已经抵到她的膝盖，微微用力撑开，叶眉桥顺势双腿盘上他的腰身，隐约看见了他分明的腹肌。解开她最后一颗纽扣，对她的主动有一些惊讶，手肘撑住床，抽出手来托住她有些后仰的脑袋，随后克制的缓缓埋进她身体里。

    轻拢慢捻抹复挑。

    他动作极缓，似是一不小心就会伤了身下的珍宝，但每动一下都又像是在攻城掠地，啮咬啃吮，给叶眉桥下了凌迟的酷刑。

    眼泪无法控制的顺着眼角流下，漫进鬓角的发丝间，她痛的厉害，不自觉就咬住自己下唇，被余景行伸出手指制止，将唇瓣从牙齿中解救出来，心疼的要命，强忍着停了下来。

    不能看她哭，最看不得她哭。

    耐心吮吸去她脸上的泪水，半搂半哄，等到她终于适应，才再次开始移动。叶眉桥终于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却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不断乱窜，视线无法聚焦，控制不住的发出那些细腻婉转的声音，但残存的理智又觉得想要这样一辈子下去。

    极致之际，她听到热气氤氲在耳边，喃喃念道“眉桥，我爱你。”

    她不知道是他低沉的嗓音让自己沉醉，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令她昏昏沉沉，只觉得自己心中塌陷，像是海上的一只孤艘，又像是天上飘忽不定的云，摇晃的抓不住方向，她只能死死攀住余景行，直到最后被他抱到浴室时还绞着他的手不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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