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太原奇案

作品:《乱世之武林

    第六章 太原奇案

    林间剑影

    话说这游历江湖的九人组自武都出发以后,一路上尽行穷山恶水的偏僻小路,或是泥泞山路,或是毒蛇猛兽的密林,又或是绝壁断崖 深涧死水,真真是历经千磨万难,内心暗暗叫苦。但是众人却不敢抱怨江湖郎中所选之路之难行,一来毕竟是自愿跟随,二来只见一路上滕轩宇虽是少言寡语,却是有将伙伴放在心上的,并且一路上所行之处,皆是寻药而来,甚合情理,故而他们只得咬紧牙关坚持下来。

    或许因为一同经历了这些,才使得九个人之间彼此信任,关系也紧密了很多,不再畏手畏脚 客客气气,众人之间也开始有了伙伴的情结,这是相互认同的结果,不然不可以做到。冬杨也跟滕轩宇一般,少言寡语,开始的时候偶尔会怪声怪气,现如今见她对另外七人的态度,也不像一开始那般冷淡了。顾淮溪用于刺探的话语也少了很多,他这个人个性谨慎,好刺探,或许也是认同了这个团队,很少说出冷嘲热讽的话来了。哟嘎一开始很是拘谨,如今显然跟大伙打成一片了,嬉皮笑脸也多了。而唐薇儿也似乎没那么冷了,虽然外表上还是那般,但大家都能很明显感觉到她对其他人的关心比以前多了因而说,一个团队要达到团结 和睦 熟络,一般数日便有成效,何况这九个人已经在深山野林中朝夕相处了半月。

    这天,九月十三中午,当众人终于走出树林,在半山腰见到底下一片开阔的平原时,不禁振臂大呼,相互庆祝。

    “终于走出来了,哇噢!”元霸兴奋地抬起双手就跟唐薇儿击掌。唐薇儿显然没想到元霸会如此兴奋,顿时脸上一红,却是没让元霸看到,毕竟他又兴奋地跟哟嘎击了掌。

    江湖郎中却并没有被他们的气氛所感染,待欢呼声减弱后,只见他淡淡地说道:“这底下便是太原府。”

    此言一出,着实让其他人大感震惊。如此说来,这些天大伙在山林间穿梭,总体上竟是先向西再往北,最后往东而来,直接绕过并州府,来到了太原。众人想不到,这爬山涉水的,竟要比走官道快了差不多五日时间。这些天来一直在山里转,刚开始还记得大概方位,时间一久,连顾淮溪 唐薇儿 晏梓莘这等高智商的人和元雪这个超强记忆力的人都乱了方向,更不必提其他人了,也不知道这江湖郎中是怎么认的路。

    郎中并没有回应众人的惊讶,而是率先朝山下走去,其他人见状后赶忙跟上。到了山下竹林,时日已正中,郎中见众人汗流浃背,都有些乏了,便平和地说了一句:“正午阳光毒辣不宜曝晒,大家休息一下喝点水吧,等日头偏西了再进城。”

    苍秦兰在这群人里面年龄最小,早就累坏的她闻言后立马坐靠在身旁的一颗大石上,嘴里还嚷嚷道:“哎哟我的妈呀,累死我了,还好这石头够大,底下阴凉可乘,舒服多了。”

    只见其他人也各自找到了好去处,零星应付了几声后,几阵凉风吹过,众人便都睡着了,甚至有的还没来得及喝水便倚着竹子沉沉睡去了。这些天在深山里,都没睡过好觉,这一出山林,众人紧绷着的神经也就松弛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只听得树叶沙沙声中,有人落了地,又有人睁开了眼。

    哟嘎 晏梓莘 唐薇儿三人不愧是武考中的佼佼者,三人几乎同时发现了异常,在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只见哟嘎 唐薇儿瞬时不见了踪影。晏梓莘复又转过头去,静静地看着对面十步远的滕轩宇,只见他背靠着树干似已熟睡,整个脸部躲在树阴里,就如同其人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很快,空荡的竹林中响起 蹭蹭蹭 的刀枪之声。元霸蓦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人举刀过来,他下意识地反应过来就是一个转身避开尖刀,反手扣住那人手臂,左手再擒住那人腰部,顺势举起对方身体便高举过头正要摔下,忽闻一声:

    “住手!在不把人放下,她就死定了!”

    元霸一看,只见妹妹已被劫持,而其他人也都被人围住,江湖郎中像是睡着了似的,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还好其他人都没事,只是动弹不得。元霸一看,唐薇儿和哟嘎不见了,只见此时晏梓莘向他示意了什么,他这才明白过来,遂放下那人,束手就擒。待到看定时,元霸这才发现这些人竟都是衙门中人,也难怪其他人都没有反抗。只是,这些差人为什么要抓他们呢?

    此时只见对方有两个看起来官职比较高的人在小声嘀咕,似乎是在争论什么,隔得太远没听清,只是最后那一句“先带回去再说”听的分明。

    就这样一共七人愣是平白无故地被官差带走了,出了山林,走进太原的街道上,最后被送入大牢,关在一处。

    在路上的时候苍秦兰就一直嚷嚷不听,毕竟对于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小女孩来说,入狱 这个词过于恐怖。到了牢里就更不好受了,潮湿 阴暗 脏乱 霉烂 恶臭还算她坚强,差点没晕过去。江湖郎中自打被抓以来,一直沉默不语,进了牢房,还是异常从容,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抱怨和嫌脏,唯独他一人最先动手清理一块干燥有光的地方。冬杨见状后也收起了一脸的不爽,忙帮着打扫,不一会儿晏梓莘也动手帮忙。地方腾出来后,其他人还在抱怨,只见郎中走过去,从身上拿出一小瓶药丸,分给众人后轻轻道:“此药有充饥 去臭 已瞢之功效,名曰:箨枣,吃下后休息会吧。”

    说着又走过去跟苍秦兰说道:“秦兰,学医治病救人,又岂能畏臭怕脏那边我收拾好了,过去休息会吧。”

    郎中跟秦兰说完后,又转过去跟其他人说道:“都过去休息一下吧。”

    秦兰一直吵着说要跟滕轩宇学医,从他那得到真传,其实她家里也是医学世家,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总有一个感觉一一滕轩宇是个医学奇才,所以打定了主意向他学习。这突然被滕轩宇一说,始觉自己的心态还没有放好,因此不再多言,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大众照着郎中说的坐到干净的地方休息,只见滕轩宇缓缓坐下,道:“放心吧,既然我们没有犯事,就一定没事,等着吧,不用多久就会有人客客气气地送我们出去。”

    众人愕然,不知道滕轩宇的自信从哪而来。但事已至此,也只好耐心等待了。

    果然,约摸过了半个多时辰,便从牢里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大人,这种小事卑职来就好了,何须您亲自前来啊?”

    “你以为本官想来还不是”只见来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末了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说了。你记住,现在新法已经出来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胡作非为了,遇到这类情况,未有证据,不可入狱,只是嫌疑的话,只能拘留观察,你可明白”

    见上官是如此的态度,那捕快也只得点头,“卑职谨记。”

    “嗯。”说着走了几步,有些不耐烦地说:“怎么还没到?!”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说话之间便到了关押江湖郎中一行人的牢房前,领路的捕快不耐烦地冲着两个手下喊到:“还不开门”

    两个狱卒赶紧上前开锁。

    元霸等人只听得牢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便走进来几个人,只见为首那人 白脸瘦小,穿着文官服,而身后那几人便是抓他们进来的捕快。

    “呵呵,诸位受惊了受惊了,这真的一场误会啊。”只见那文官先开了口,陪笑着说:“下官太原府长史 公坚其琛。”

    出狱

    话说唐薇儿 哟嘎二人,自从在竹林中发现异常后,本想躲在暗处后发制人,却不料遇上的竟是官差,二人犹豫出不出手时,却见到晏梓莘的暗示 不要动手,因此只好作罢。依照《武林律》,袭击官差要被处以刑罚,故而二人也有些顾虑,只好一路上暗中跟随。

    唐薇儿关心元霸安危,一路上莫不是哟嘎苦苦相劝,恐怕其早已动手。二人跟到大牢门口,只好眼睁睁看着七位伙伴被带入大牢,自己却束手无策,最后只好在大牢前边的茶棚坐下,商量对策。

    唐薇儿本来就话少,此时更是关心则乱,动不动就说 大不了劫狱 的话,又因其 言简意赅,并无过多表情,这让哟嘎无可奈何,想发作又发作不起来,导致气氛一度尴尬。

    就在二人陷入僵局时,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一胖一瘦,两人身材都比较高大,其中有个六七十岁的胖老头,一副教书先生的打扮,他旁边那位比较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虽然穿着普通,但其走路的步伐以及直腰 昂首 的身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人武功不俗,而且乃是军中之人。

    “店家,来壶好茶!”只见那年轻男子招呼道。

    哟嘎本来就灵光,方才虽然被唐薇儿整得郁闷,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刚进来的这俩人,倒是唐薇儿一直盯着那大牢门,任谁一看都会觉得她有问题。哟嘎本来想提醒她的,谁知道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唐薇儿的异状果然被那位教书先生看在眼里,不久,连那年轻男子都发现了这个情况。

    “先生,你看那女子,面无表情,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不说话不喝茶的,就一直盯着大牢看,您看他们会不会是”

    “此时下结论还太早,先观察一阵。”年轻人还没说完,老头像是看穿了他一样,打断了他的话。

    此时的哟嘎虽有心留意这俩人,但心里更多的还是在想如何搭救伙伴的事上,为此他在脑中想过无数种策略。他细细地回想了事情的经过,以及一路上的道听途说,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点似的,只见其猛地一拍桌子,连一向波澜不惊的冰美人都给吓了一跳,只见其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说:“我有办法了,走,边走边说!”

    说着就站了起来,唐薇儿虽是感到莫名其妙,却还是跟着走了,毕竟,伙伴就是伙伴,谁都不能丢下谁。

    “先生,他们走了?!”

    “也许是我们想多了。也罢,茶也喝了,该出去走走了。”说着二人齐齐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约摸三刻钟后,只见哟嘎 唐薇儿两人又回到茶棚,眼见着一行官员火急火燎赶往大牢。此时那教书先生二人正好走在街上,见一队衙役簇拥着几名文官匆匆进入大牢,不禁大感好奇。突然,年轻人像是发现了什么,忙向老头示意。

    “先生您看,那两人又回来了。”

    “走,进去看看。”说完,二人又坐回到茶棚里,一样的,又点了壶茶。

    哟嘎见唐薇儿有些紧张,知道她非常期待结果,同时又怕刚才的办法非但不能奏效,反而会适得其反,因此哟嘎只好安慰道:“不用担心,相信我,肯定没问题。”

    说完又转过头去招呼伙计,“小二,来壶上好的铁观音,大壶的,再来几样你们店里的小吃。”

    这时,只见在离他们不远的桌子上,那位年轻男子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壶茶,顿时觉得身边的这位大佬真吝啬。

    “诶,注意到后边那两人了吗?”

    唐薇儿见哟嘎小声地提起,便偷偷瞄了一眼,说道:“怎么了,那两个有问题”

    “嗯,注意咱们有段时间了。”见哟嘎认真地说,唐薇儿才知道自己是有多失神才没有发现。

    “那刚才那事,他们”

    “没有没有,这个你放心,他们没有跟来。”哟嘎继而说道,“只是不知道这俩人究竟是什么人,你看那老头,虽是一身的寻常衣服,却是井井有条 一尘不染,整个人气度不凡,而旁边那个,明显出身行伍,武功修为怕是深不可测。这样的两人,出现在这大牢前,会是偶然吗?”

    “有道理。”唐薇儿像是又想到什么一样,接着道:“你说会不会跟这城里盛传的那件 越狱案 有关”

    一经唐薇儿提醒,哟嘎立马想到那件事。“不错,确有可能。不过说起来此事也是十分蹊跷,昨天刚抓的人,晚上就越狱了,按理说昨晚这大牢应该是戒备最森严之时,又怎么会在当夜就让逃了呢?除非”

    “内应。”唐薇儿一语中的。

    “我想了想,也就这一点说得通。”

    二人聊了这一会儿,只见牢门打开,紧接着从里面走出来十几个人,其中就有滕轩宇等七人,只见一旁的文官 捕快在一个劲地陪笑着说些什么,态度十分恭敬。末了,分开之后,文官一行回衙,郎中一行正不知何去何从。此时,只见哟嘎跳上醒目的高处,冲着其他人举手示意,这才让七位伙伴看到,走了过来。

    看到元霸生龙活虎,唐薇儿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其他人都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她的心情,唯独元霸没有发现,他只是看到了唐薇儿没事很高兴,又为她的关心问候感到开心,至于细节之处,竟是没有发觉。

    有了这半个月来的相处,原来知情的人就不说了,其他的像江湖郎中 文学院客卿这些后来相识的人,也都看出来这两人那点事了,无一例外地都盛赞唐薇儿的专情 元霸的三生有幸 以及对他的蠢感到无可救药,连郎中都说了“这病我无能为力”,还能怎么办呢?顺其自然吧。

    九人到齐后,虽然哟嘎事先准备了一大壶茶,怎奈还是不够,只得又叫多了一壶。想想也是,自打从林里被带过来后,这些人就滴水未沾,也是辛苦。

    虽说在牢里先吃了忍饥的灵丹妙药,但比起这些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来,还是这些东西有吸引力。元霸自进来茶棚后,就像是三年没吃过小吃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地嘎巴嘎巴,边吃还边说:

    “郎中,你那什么 箨枣 可比这些差远了,这些才能充饥啊。”

    见哥哥口齿不清地说着,元雪忍不住说道:“你这是嘴馋了吧。”说完众人都笑了。

    见唐薇儿都笑话自己,元霸白了妹妹一眼后,咽了口茶水后道:“郎中,你那 箨枣 不会就是之前你让我妹她们去 符禺山 摘的那些枣吧”

    “不是。”郎中淡淡开口道,“那些的药用在于治耳病,没有充饥之效。”

    江湖郎中一向淡漠,经常造成尬场,还好顾淮溪每次都出来圆场,这次也不例外。只见他对着哟嘎 唐薇儿两人道:“还好你们两个机灵,不然就得跟我们一块下牢去了。不过滕先生倒是神机妙算,跟我们说 过不了多久便会有人客客气气地送我们出来,还就真的是了,顾某佩服之至。”

    “是呀,滕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能算到未来?”元雪顺着顾淮溪的话接着问。

    “不是。”滕轩宇喝了口茶后,缓缓道:“按照新出的《武林律》中的新规,凡证据不足者,只可拘留观察,不可收监。我们没有反告他们,已经是仁慈的了,这就是那当官的会那么客气的原因。”

    “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新出的《武林律》确实修改了往年刑罚中的一些弊端,这也难怪那些捕快不知道,毕竟新法刚出不久,而他们长年累月骄横惯了,一时间怎能改过来。”

    元雪说完后,晏梓莘接着说道:“只是,即便是这样,也不至于只是因为错抓了我们几个 平头百姓 而要堂堂太原府二把手 长史大人 亲自来放了我们吧!”

    “一语中的。”江湖郎中说话很少这么快速,惊到了众人,只见他继续说道,“原本我只是料定会有人发现这个问题,然后客客气气地放了我们,从没想到会这么快,还是这么个大官亲自来。”

    “那怎么会这样呢?”秦兰问道。

    “这就得问他们两个了。”只见那双蓝眼睛转到了哟嘎这边。

    哟嘎见众人不怀好意地看向自己和唐薇儿,连忙摆摆手道:“都这样看干嘛是,是我们暗中向 长史 送的消息,这怎么救了你们反倒不对了似的,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说!”苍秦兰就坐在哟嘎左侧,侧着身就擒住哟嘎的左肩,道:“你是不是泄露了什么重要的消息,要不然那 长史 怎么会这么客气?”

    “我发誓,绝对没有!”说完转过去看右侧的唐薇儿,还好她点了点头表示可信,不然就没完没了了。

    众人聊着聊着,也就聊到了 越狱案 这件事上,此事现已传遍整个太原。据说此案乃太原府府尹 徐勋 字有功 历时两年告破的 走私案 中的主要罪犯越狱的大案。徐勋费时两年,才终于在昨日抓到走私的大犯,今日便要开堂会审,谁料昨夜贼人竟将看守的二十几名狱卒杀死,越狱出逃了。徐勋得知情况后,连夜召集全城捕快出动,甚至连巡防营都调了过来全城搜捕,然而却还是杳无音讯。元霸一行人从深山走出,恰好被搜索山林的捕快发现,衙役立功心切,又因心气太高,这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他们押进大牢。

    众人方才弄清被抓缘由,只见外头跑进一人跟老板唠嗑说些什么,只见其大口喝完水后,对着老板说:“又出事啦!现在外面都传遍了,昨晚城西的张员外家诈尸啦!”

    “什么?诈尸!你说的可是 张百万 张员外”

    “可不是嘛,不然还有哪个张员外这还不算,就在刚刚,同样是城西那边,山边林子里又有两条人命的案件,一具焦尸,一具和尚的尸体。”

    那人一说完,整个茶棚顿时陷入吵杂声中,人们纷纷走出去传播消息去了。郎中见里边吵杂,也就没了心情喝茶,便站了起来往外边走去。众人见状,赶忙拿起东西付了账追了出去。而那一直在观察他们的两人,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吸引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元霸他们早走远了。

    “先生,他们走了。”

    “罢了,比起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年轻人对身边的这个老头太熟悉了,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那,先生,先去哪里?”

    诈尸案

    话说众人追上郎中后,却不知他要去哪儿,元霸只好上前问道:“这是要去哪”

    “找家客栈。”

    “找客栈天还这么早呢。”

    “今天就算了吧,今晚大家先在这里过一夜,明日再赶往晋阳。”

    元霸见郎中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刚想接话,却被一人抢了先。

    “滕先生,太原现诈尸案,我是一定要查清楚的。”却是唐薇儿走上前去轻轻说道,声音虽轻,却透露出坚定。

    滕轩宇听完后,顿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扫了一眼七人,眼光在晏梓莘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小会,最后别过身去,漠然道:“既然诸位有意停留,滕某也只好成全。三天,三天后不管如何,我和冬杨必定出发。”

    众人点头称是后,又听得滕轩宇道:“走吧,还是先找家客栈吧。”

    一行九人就近找了家普通客栈入住后,元霸等七人很快商议出结果,由元霸 唐薇儿二人去往城西的张员外家调查 诈尸案,其余五人则是去山林那边查看。

    时间很快到深夜,元霸等七人聚到一处探讨各自的发现,滕轩宇 冬杨二人也在房间里,只是他们两个没有参与而已。到目前为止,张家二女儿的尸体尚未找到,山林中那户人家的身份也未查明,其中那死去的和尚也不是附近寺庙的僧人,这两具尸体尚无人认领。哟嘎和秦兰二人夜探府衙得知仵作的验尸结果,其中烧焦的那具尸体乃一女尸,无中毒迹象,在被烧焦之前系已死亡,致其死命的乃是脖颈处的外伤,并且根据在现场找到的变了形的剪子,基本上可以判定乃是被凶手手持剪刀杀死,可惜的是,大火之后,在剪刀上已经查不到任何线索。而那死在井里的和尚,身上只有一处刀伤,乃是胸前那致命一刀,从伤口来看,应该是一把大刀利刃。

    “我和薇儿去张家看过了,从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薇儿断定绝非诈尸。”

    “不是诈尸”元雪说道,“也就是说尸体失踪了对吧。”

    “盗尸。”顾淮溪一语中的。

    “还有,这事绝非表面上看的这样。我们从张家的家丁 丫鬟口中了解到,这张家二小姐张绣珠乃暴病而亡,可奇怪的是整个丧事的进行都很不正常。首先,张绣珠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会突然暴毙;其次,这二小姐的身后事异常低调,可以说是草草了事,而且张家的主要成员没一人落泪;最后还有一点就是,这张绣珠与城北的曹家公子曹文寅互有好感,却屡遭张老爷发对,父女两经常为此吵架。”

    “还有此事”顾淮溪说道,“我还以为是有人觊觎张家财产,所以盗尸想讹张家一笔钱,现在看来,却极有可能是这张家小姐假死啊。”

    “另外,这曹文寅从昨天开始就消失了,据说去晋阳访友了。”

    “原来如此。”顾淮溪似乎已有了答案,“看来这 诈尸案 就快接近真相了。”

    第二天一大早,太原府衙外,响起了许久未响的击鼓声。不久,太原府府衙徐勋,升堂问事。击鼓之人名唤 杨重六,乃城西羊角坑村人,说是找到了杀和尚的凶手,特来报案。

    这杨重六也是无知之人,报案本应先知会 里正,里正 再报与府衙,最后达知府 才是。这堂外之鼓,名曰 申冤鼓,若放在新规未出之前,不论何事,凡击此鼓者,先杖二十。如今法改后,规定如下:若申报属实,免责;不实,杖三十;不全实,杖五至三十。因此,知府也只好先听其说完。

    杨重六说,昨日见到死者身上所穿衣服,便甚感熟悉,然一时记不起,就没多想,待到今早路过街角的豆腐店,见那店主莫老汉所穿与平日里不同,这才想起,那死者和尚身上之物,就是这莫老汉的衣物。

    知府听完后,本想当场质疑,但转念一想,还是先召来莫老汉与之当堂对质,如此处置方不失公允。于是,徐勋命 雷木 雷都头前去传召。两刻钟后,只见莫老汉颤颤巍巍地走上堂来,相当紧张。知府念其上了年纪,不忍惊吓,便先命人拿出死者衣物让老汉认看,只见老汉点头答是承认衣物确是其物。老汉说,昨日清晨遇一男子,穿着嫁衣,乃以身上嫁衣与老汉相换。之后,知府又让老汉到堂下认尸,果然,老汉惊吓之余指认死者便是昨日之人。

    至此,徐勋已然猜到 诈尸案的由来,同时确认莫老汉并非凶手,因为既无动机又无时间作案,所以便以 申报不全实 之名杖责 杨重六 十五大板,而让莫老汉回家随时等候传召。

    这杨重六平日里游手好闲 做事损人利己,仅凭死者身上衣物便断定凶手是莫老汉,此等急于邀功而不顾邻里和睦之人,乃徐勋最不耻之人。然念其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又无犯罪前科,故而以 不全实 之罪罚之,既减了罪名,又减了刑罚,算是给了一种劝诫。事后徐勋还特意让手底人转告 里正 多多关注此人,引导其走上正途。这是后话。

    之后,徐勋亲自到城西张家 城北曹家私访,最终查明真相。原来,张家二小姐与曹家公子早有婚约,但随着张家越来越强大,而曹家窘迫,张员外便想悔婚,可是张绣珠与曹文寅却是真心相爱,二人竟在九月十一晚上私奔了。到了次日凌晨,二人路过每日早起开店的莫老汉,老汉得知二人遭遇,于心不忍,遂给了他们一些粮食后,还将自家毛驴借与二人。张家到处找不到张绣珠后,便以为其藏在姐姐张锦珠处,而张锦珠与假和尚 方涂 通奸,见张家人前来,方涂只好藏身衣柜中,而张家人到处找不到张绣珠,便以为其藏于衣柜中,遂将衣柜搬回家中。谁知打开一看,竟是一和尚。此时和尚是被闷晕在柜中所致,但惊吓之下的张家人却以为和尚死了。张员外惊慌之余,忙让手下人给和尚套上嫁衣置于灵堂,并对外谎称二女儿暴病身亡。当夜,假和尚醒来逃走,于九月十三清晨路过莫老汉的豆腐店,因身上嫁衣太过醒目,便与老汉的旧衣服交换。老汉一时贪图嫁衣的高贵,便答应了下来,一心以为为女儿赚到了一副好嫁衣。至于这假和尚 方涂 是怎么就死在山林里,这又牵涉到另外一起案件了。

    徐勋思虑再三,最终想出一个折中的方法,既可以平息此事,又不至于让两家有失颜面。这个方法就是,由官府出面捏造一个 尸体被找回 的结果,而张家抬着空棺材下葬,张绣珠既死,则张曹两家的婚约就此解除,只是如此一来,张绣珠便再也不能回到太原了。好在曹家表态将举家迁往晋阳,并且以后会善待张绣珠,这才让张家答应徐知府的建议。

    于是,九月十四这天傍晚,轰动太原的 诈尸案 告破。而至于 山林命案,却是惊奇不断。

    破案

    九月十五这天上午,衙门忽然传出 莫老汉自首 的消息,并且很快传开来,前来公堂旁听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徐勋虽然在堂上多次询问老汉是否有难言之隐,却无奈老汉态度十分坚决,杀人动机 杀人凶器 作案时间 杀人经过等等,说得头头是道,虽然其中颇有些疑点,但是老汉含泪自首的坚决,让知府只能先将其收押。

    当天下午,徐勋首次到山林命案现场勘察。原本他是想将此案交由 朱全 朱都头跟进,而自己主抓 越狱案,然而莫老汉的改口让他感到此事的内情不简单,因此只好先让 宋添 宋都头跟进越狱案,而自己来跟进山林命案。

    徐勋明白,此案的关键是要弄清这林间小屋是哪户人家,但要命的是这里偏僻,若不是搜山还不知道这里住着人,很明显这户人没有登记在册,也不属于哪个村哪个寨。徐勋一边广撒人手在方圆二十里查访,看能不能查到有关于这家人的信息,另一边让朱都头在周边展开地毯式搜索。约摸两刻钟后,有衙役来报,说是据此南二里处发现可疑。当徐勋率人赶到时,只见坡壁草木有被压过的痕迹,朱都头已率人下坡查看。徐勋眼尖,很快瞅到一处树枝挂着一条丝布,只见其不顾坡度陡峭,愣是一个人下坡去,取下丝布后,又观察了四周,果见泥土有松动迹象,遂命人挖开。这一挖竟是挖出八具尸体,更令人惊讶的是,经朱都头辨认,这八位死者便是那越狱的八个逃犯。

    事已至此,案情又复杂了起来。徐勋通过现场勘察后,确定此处便是杀人现场,至于这些人是怎么会逃到此处又被人所杀,就不得而知了。

    徐勋将此事交与朱都头跟进后,又派人通知宋都头回衙,毕竟八个逃犯已死,宋都头也不必再去追寻了,而山林命案则派雷都头跟进,因为此时他接到了府衙来报,说是曹家公子曹文寅正在府衙,说有案情相告。

    徐勋回衙后,曹文寅正在偏厅等候,二人一阵寒暄过后,开始切入正题。原来曹公子是为莫老汉而来的,据曹文寅说,他与张绣珠到晋阳后,便在好友的帮忙下安顿好了张绣珠,之后便赶回来太原还毛驴。路上于一酒家偶遇一吴姓猎户,二人闲聊之中,吴猎户因吃醉酒竟将杀人之事说出。原来吴猎户因在山里遇到猛兽,下不得山,便在山洞里躲了一夜,等他清晨赶回家中时,却刚好见到一秃头男子杀死了妻子,吴猎户早年在军中,家里置有一把大刀,锋利无比,其一怒之下抽刀而起,将那男子一刀劈死。过后,缓过神来的吴猎户意识到自己杀了人,惊慌之下便把和尚的尸体投入井中。而其悲其妻之死,遂一把火烧了竹屋,算是为其妻火化。放火不久后,便听到有声响,此时吴猎户已是惊弓之鸟,立马丢下大刀,仓皇逃走。

    曹文寅述说详情,只求知府大人莫要错怪好人。徐勋听完后,马上问那猎户的下落,并着手让人去晋阳通知当地官府抓捕此人。不料曹文寅却说那吴猎户已经被其好友派人控制起来了,不日即可送到太原府。徐勋问其朋友是谁,答曰:晋阳黑鸦军一一李存审。

    这李存审乃晋王 李克用之义子,十三太保之九,世传其智谋无双,没想到竟是曹文寅之友。

    徐勋听说是黑鸦军后,便松了口气,这山林命案也算真相大白。如今剩下的,就是莫老汉说谎背后的原因,以及那八个逃犯之死的真相。

    徐勋送走曹文寅后,闭门谢客,好好地思考了一下午,若非有人敲门,他还不知道天已经黑了。徐勋喊了几声“进”都没人回应,无奈之下只好出去开门,只见门开了却不见一人,只留下地上一封信。徐勋拆开一看,只见白纸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一一杀人者宋。

    “杀人者宋这是何意”徐勋边走回书案边思考着,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关键点似的,双眼顿时发出亮光,神情也由苦思冥想转为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当晚,徐勋紧急召集这几日来参与各案的各主事人员,将山林命案的实情说出,并说吴猎户还有秘密未说,只知道与那八个逃犯之死有关。末了还声称莫老汉已经同意指认幕后主使,那人乃是官府中人,莫老汉识得其声。明日升堂公审,便知全情。

    徐勋这招敲山震虎果然厉害,当晚,贼人在做贼心虚的情形下,中了徐勋的引蛇出洞之计。当几个蒙面人现身监牢时,却发现要杀的目标竟成了 雷 朱 二位都头,正欲逃跑的他们被四周埋伏的捕快尽数擒获。只见雷都头一把扯下为首那人的面纱,竟是宋都头。

    不久,太原府衙连夜升堂,不仅闯入大牢的几人被抓,连在外边各处的十几人也尽数抓捕归案,宋都头一伙全军覆没。

    “宋都头,是你老实交代还是本官来说啊?”见宋添不语,徐勋只好开口道:“那本官就帮你回忆回忆三年前某一天夜里发生的事吧”

    原来,三年前宋添还只是个小衙役,有一次因喝酒误事,造成府库失窃,此罪足以令其脱去官服,然而当他第二天颤颤巍巍去值班时,却发现府库完好如初,未有失窃。当天下午他回到家,便见到有人在家中等着他,原来那失窃之物是他们帮忙找回来的,说是要跟宋添交朋友。后来,陆陆续续地给了宋添一些好处,所谓投桃报李,宋添也利用职位之便帮忙他们做事,开始只是一些小忙,慢慢地就有了违法犯罪的交易行为,再到后来就是狼狈为奸了。

    徐勋一边说一边用 忠孝仁义悌信礼 这些大道理刺激他,到了后来宋添终于忍受不了心中的煎熬,苦苦哀求徐勋别再说了。徐勋趁势逼问他一些详情后,才给了他自己和盘托出的机会。

    原来,当那伙人走私贩卖之事败露后,宋都头经手下人提醒,顿时觉得 趁机灭掉这群人,不但从此不再有把柄在别人手里,还能尽收其货,一石二鸟。于是,在确定这伙人的存货尚未被官府缴获后,宋都头利用职务之便,不费吹灰之力杀掉狱卒,成功救出目标。在得知藏货地点后,宋添便以安全为由,将那八人诱至山林将其杀死。不料做事之时被人看见,众人奋起追杀,却让那人逃脱,若非后来发现有烟气,还不知道那人往哪个方向逃走了呢。当一行人追至时,只见一处竹屋正燃起熊熊烈火,并发现有人迹往北而去,于是一行人兵分两路,一路回去将尸体埋好,一路往北追去。可惜的是最终并没有追着,而且没人看见那人的身形和服饰,最后只好放弃。当时宋都头尚不知假和尚被杀,还以为吴猎户就是那个看到他们杀人的人,直到后来山林命案被发现,宋添才知道还有个和尚死了。到了诈尸案破,宋添为了其杀人之事不被知晓,同时又为了混淆视听,便连夜去警告莫老汉,并以其女之命相要挟,老汉这才无奈自首。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吴猎户竟会被抓。此时宋添还以为吴猎户就是那个知道他杀人秘密的人,所以这才冒险去杀吴猎户和莫老汉,而其实吴猎户还未被押回太原。这一切都是徐勋的圈套。

    后来宋添从徐勋口中得知,原来知道他杀人的竟是那个被吴猎户所杀的假和尚时,也是蒙了好一会儿。但最让他想不通的是,是什么疑点让知府大人怀疑到自己。

    “确实没有证据指向你。我一直对逃犯越狱一事深感不对劲,也一直以为是自己大意才会让那几个人杀人越狱。然而就在今晚,经人提醒,我忽然想起当晚死去的人中,竟无一人是你手底下的人,难道是巧合不是调班 请假就是旷工。”

    “没想到竟是这恻隐之心害了我啊。”宋都头苦笑着摇了摇头。

    “哼,从这一点来看,还算你有良知。”徐勋说道,“那些赃物呢?”

    只见宋添摇摇头道:“没找到。我们去到的时候,东西都被搬走了,被摆了一道。”

    “空了”徐勋没想到竟会是这样,末了,只见他叹了口气,道:“把地点说出来,我要派人前去核实。此案已了,若没什么要补充的话,签字画押吧。”说完摆了摆手,让负责记录的官员将那供词摆在宋添面前,让其签字画押。

    退堂后,雷 朱 二位都头询问知府大人:“大人,那伙贼人是如何架构起这么一个走私团队的,还有那些货物都到哪去了”

    “是啊,这些问题,随着那些人的死和此案的终结,便无从知晓了。”

    事情的全部

    越狱案告破后的第二天,即九月十六这天,早上的时候衙门被出了公告,将这几桩案件的始末公诸于世。当然,其中张家的诈尸案中,该省略的地方全部省去。而山林命案中,也将假和尚方涂看见宋都头等人杀人,宋都头等人追杀吴猎户之事省去,最终吴猎户被判充军边塞。而越狱案中,系内应宋添等十八人杀死狱卒救出罪犯,并因双方发生争执最终将越狱的八名逃犯杀死,最终宋都头等人被判死刑,五人充军,三人没入奴籍。而先前破获的走私案,因尚未开审便发生越狱之事,故而也一并将其案情公布。

    这天,闻黑鸦军将军李存审亲自押送犯人吴猎户回太原,徐知府亲自到西门相迎。

    “有劳将军,不辞辛苦押送犯人前来,本府过意不去啊。”

    见知府大人放低身段,李存审也不好高傲,遂下马道:“举手之劳,劳大人记挂,存审才是过意不去呢。”

    徐勋见黑鸦军总共才来了六人,还都是便衣装扮,觉得也未必过于大胆了,遂略带嘲讽地说道:“将军,你们就来了这么几个人?”

    李存审见徐勋这样说,当即明白其言下之意,遂挺起胸膛道:“忘了跟大人介绍,这位呢是我十三弟,存孝,见过徐勋徐大人。”

    “大人好!”只见那少年骨瘦如柴,只有十二三岁般高。

    徐勋早就听闻 十三太保李存孝之名,听闻其虽只年方十四,却是力大无穷,号称 天下第一猛。今日一见,竟是如此瘦弱,完全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但处于礼貌,徐勋还是回了句:“你好你好!”

    “徐大人,有我十三弟在,就算只有我兄弟二人,也不惧千军万马!”李存审这一句话虽然声音不大,却是丹田力十足,直接将徐勋镇住。

    徐勋见状,也只好陪笑道:“不错不错,天下第一猛的名号,天下谁人不知。”

    后来,李存审一行六人将罪犯移交太原府后,便去了一趟城北的曹家。正好这天早上元霸等七人与先前在茶棚的教书先生两人正式碰面,两拨人马便坐下围了一桌。

    这两批人在在两天多来,各自暗中调查了这几起案件,每次都被胖老头一伙抢了先机,这让元霸他们很不服气。正好今日撞见,双方便坐下聊过一遍:

    九月十二这天,官府成功抓到走私案的主要成员,当晚,宋添带人杀狱卒,救罪犯。同日下午,张家误将假和尚方涂当做死人置于灵堂,是夜,方涂醒来后逃走。

    九月十三这天,早晨,宋添将八名逃犯诱至山林并杀死他们,恰巧被路过的方涂看见。后来方涂巧妙躲过宋添等人的追杀,来到吴猎户家,见其妻貌美,竟欲行不轨之事,为吴妻所拒绝,二人发生争执,方涂失手将吴妻杀死,正好吴猎户归家,见屋中惨状,一怒之下将方涂一刀劈死。之后,吴猎户只身逃往晋阳。

    当天下午,诈尸案 山林命案 越狱案,三案齐发,轰动太原。胖老头二人暗访张家,很快确定诈尸案最多就是盗尸案,便不再深入调查,而是转向山林命案。路上在莫老汉家发现一些情况,二人到山林时,元雪五人也躲在附近观察。因为要避开官差注意,故而胖老头两人只得在外围,也由此发现了山坡的异常,最终发现尸体。胖老头根据现场的线索,派出其暗处的人手追查,很快就在当晚了解到很多内幕。

    九月十四这天,杨重六告发莫老汉,诈尸案结案。这天晚上,曹文寅在晋阳遇到吴猎户,得知山林命案真相。同夜,胖老头锁定宋都头,并跟踪到其深夜到莫老汉家中,威胁其承认杀人。

    九月十五这天,早上,莫老汉公堂自首。当天下午,徐勋在胖老头故意留下的布条的指引下发现逃犯尸体。不久,曹文寅带来山林命案的真相,山林命案告破。当晚,胖老头让身边的年轻男子夜访府衙,留下线索引导徐勋。深夜,宋都头被擒,越狱案告破。

    元霸 唐薇儿在诈尸案结束后,便转而跟元雪五人调查山林命案,行事期间多次发现被人抢占先机,直至十五晚上亲眼看到那年轻男子夜访府衙,这才知道原来对方就是胖老头两人。

    事情说开后,双方也不在隐瞒,元霸他们说了各自情况,对方则说是朝廷委派下来的暗访官员,胖老头姓德名英,年轻男子姓袁名方。双方刚自我介绍完,只见街上拉过一辆空的囚车,囚笼上坐着一个小孩,总共六人,为首那人骑着高头大马,气宇轩昂。

    “看样子,那就是押吴猎户的囚车。”顾淮溪推测道。

    “这么说,那六个人是黑鸦军咯”元霸问道。

    “应该没错,为首那人应该就是 九太保 李存审。”

    “李存审,号称 智谋无双,听说过。”元雪继续说道,“那小孩是谁?”

    “不知道。”顾淮溪也不清楚。

    不久后,只见郎中两人回来了,这两日二人早上进山采药,下午去卖,据说赚了不少银子,而晚上的时候就在城中义诊,皆忙到深夜,滕轩宇神医之名也慢慢传开。今早二人没有进山,估计是听说太原奇案告破,要来催促启程了。果然,郎中一进门就问什么时候能走。

    众人向郎中二人与教书先生二人打过招呼后,只见那 德英 老人家问滕轩宇道:“多年未见,先生风采依旧啊。”

    众人惊愕之时,只见郎中正眼瞧了老头几眼,像是突然记起什么一样,略显激动地说:“差点认不出你来了,看来这太原之案,又是你破的了。”

    “非也!”老人家哈哈大笑,“徐知府英明神断,乃其所破也。”

    “谦虚了。”滕轩宇竟露出微笑,“这么多年了,就不想休息”

    “趁身子骨还行,多做点事,也算无愧这身官服和黎民百姓了。”老头叹了叹气说。

    只见二人自说自话,完全将其他人晾在一边,不仅元霸等人傻了眼,连冬杨和袁方这两个身边人也是一脸惊愕。

    后来,元霸他们问江湖郎中那胖老头是谁,滕轩宇只吐出四个字一一天下神断。这四个字让大伙摸不着头脑,过了好久元雪才想起来,但那时已经离开太原好多天了,他们又遇到新的局面。这是后话。

    而另一边,袁方也问了德英滕轩宇的身份,谁知这胖老头摇摇头说:“不可说,不可说呀。”

    太原奇案告破后,民间盛传徐勋徐有功之能。只有徐勋自己知道,一定是那个传说中著名的断案高手 时任天下暗访使的天下第一神断的暗中相助,方能这么快破案。至于其为何如此肯定,那是因为长史 公坚其琛 告诉他说,九月十三日收到密信,信中直言多抓之人乃大身份之人,劝其不要漠视《武林律》新规,从速放人。

    原来,他们也是搞错了。这几日来的太原,真是过于神奇,尽出巧合之事,当真不愧 奇案 之名。

    然而在暗地里,有那么几个人秘密见面,就在这太原府城中。其中一人道:“被这徐有功这么一弄,太原的地下网算是毁了。”

    “东西都搬出来了吗?”一个赤发男子问。

    “安全撤出,您放心。”那人说完又似是不甘心,又道:“战王,难道就这么算了?”

    “风声紧,不宜有动作,过段时间后再来过吧,慢慢来。晋阳那边,也叫他们近期不要有动作。”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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