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渤海巨兽
作品:《乱世之武林》 第一章 渤海巨兽
神话
在东方大陆的某处海港,清晨的阳光铺洒在海面上,海鸟在一阵阵和煦的海风吹拂下自由翱翔。早起的渔民出海捕鱼,空船而去 满载而归,这是他们每天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这天,当海面泛起波光c太阳尚彤彤如红饼时,一位老者的身影渐渐显现在港口的长椅上,只见他半躺在石椅上 面朝大海,苍白的头发在金色阳光的照射下异常显眼,饱经风霜的脸庞下是只穿薄衫的身体。
“文远伯,马上八月了,早晨的风有些凉,注意添件长衫啊!”刚要扬帆出海的船老大冲着老者高声喊道。
“诶!烦劳费心了老四,今天别走太远了去,记得早些回港,啊?!”
“诶!知道了文远伯。”
老者看着船老大的渔船慢慢远去,又回过头往刚刚注视的方向望去,天空中那朵云有说不出的奇怪,这让老者不禁皱起了眉。
“这天······不对劲啊!”
老者向天空发呆了好一会儿,方才摇了摇头伸了一下懒腰,继而站起 微弓着腰 负手而立,便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去。这是他退役后每天的日常,天未亮便起身散步,从北门出沿着海滨路走,中途在港口长椅上看日出,再往东门而来,穿过城东集市,最后回到家刚好吃上白粥。这本是他年轻时的梦想,没想到梦想真的实现了,而且还是十几年了。
“文远伯,文远伯!”
老者停下身来回头一看,原来是一群小孩子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呦,小心点小心点,别跑别跑······欸欸欸,慢点跑慢点跑。”老者对这些个平日里追着他要他讲故事的小屁孩喜欢得不得了,见这几个小子愣头愣脑地瞎跑,只生怕他们摔着。
“你呀你,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跑不要跑,要是摔着了怎么办!”老者对着跟前这个最淘气的小男孩说道。
“没事的文远伯,您消消气,先坐下先坐下。”说着一群人就围着老者往树荫下坐下。
“文远伯文远伯,您说这个世上有神仙吗?”其中一个小孩着急地问道。
“对呀对呀,您说有吗?”那淘气的小孩紧接着问道。
“有吗有吗?”一时间众口齐问,那吵闹程度简直不下菜市场。
只见老者缓缓坐下,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你们想知道”
“嗯嗯嗯。”众小孩齐声答道。
“那还吵什么吵,还不坐下静静地听!”
在淘气男孩比起嘘声的手势后,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好似训练有素的军队令行禁止,毫不拖泥带水。
老者见状后,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讲完之后你们就知道了。惯例照旧,不许插嘴 不许大呼小叫 更不许有人中途睡觉!”
小孩们连忙点头表示答应。
老者这才开始讲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类经常受到兽类的攻击,由于双方力量悬殊,人类一直落败。直到有一天从天上下来一位仙女,她白衣飘飘c风华正茂,长得十分美丽。仙女下凡后,教导人们使用灵力传授医术 带来五谷种子栽种,让人们学会耕种c使用器具”
“终于,人类强大了起来,再也不用惧怕兽类,再也不用挨打了。兽类不甘心,便大规模地向人类发起了攻击。于是,人类在那位仙女的带领下与兽类进行了一场生死大战。话说那场大战打得是天昏地暗”
“最后,人类战胜了兽类。可是那位仙女却在战役中凄美战死”
“后来人们为了纪念仙女,便为她树碑立传,供后世敬仰。而仙女的名字,就叫做: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九天玄女!”淘气的男孩叫道,“原来九天玄女娘娘真的存在,她真的是从天上来的,是神是神!”
老者笑而不语,起身说道:“故事讲完了,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家吃早饭喽!”
见老者要走,那淘气的小男孩急忙追上去问道:“文远伯,原来这世上真的有神欸!”
“你觉得有,那就是有了。”
“文远伯,有神的话那······那妖魔鬼怪也就是有的咯?”另一个小孩问道。
“呃,其实······”
“您老又在骗小孩了。”老者对着这一群喋喋不休的小屁孩正愁不知道怎么脱身了,幸好此时有人出现解了围。
“原来是你啊,苏集。”老者喜出望外,又不好表现太过,只好轻轻笑着说,“怎么是骗小孩呢,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呢,真是的。”
“快跟我回府吃饭吧,找您老半天了,再不回去父亲大人又该打我了。”年轻人想着要让老者早点脱身,便故意说重了点。
见小孩子一时都蒙了头,老者顺势而为,说道:“乱说,有我老头子在,谁敢打你?走走走,我看谁敢为难你!”
说完老者便从孩子堆里自然地走了出来随年轻人走去,随即在小孩子看不到的地方眨了一下眼表示对他的赞许。
见小孩子不再跟来,年轻人对老者低语道:“爷爷,还是你孙儿厉害吧。”
“哎呀,没跟来就好,没跟来就好。”老者回头看了一眼后放心地说道,“这群孩子,躲了他们几天了,想不到今天撞上了,还好随便编个故事糊弄过去了,老实说你不来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讲下去了。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什么呀,原来您还真是瞎编的啊,那这么说小时候你给我讲的那些故事都是假的啦!”
“糟糕,不小心说漏嘴了。”老者嘀咕道。
“你说什么?!真是假的,我的天啊!啊!!啊!!!”
年轻人被毁童年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气中,而远方的某处海岛下方,传来了一声沉寂千年的低吟
客栈神秘人
东海渤海城城东集市上,一位身长七尺七寸的年轻人跟着身边的老者缓缓行走,只见其人皮肤白皙 相貌堂堂,头戴束发冠,身穿黄绿相间金丝绸缎衫,腰间挂着一块翡绿珍玉,那挺拔的身姿仿佛在告诉市井小民他的高贵。
“武林文才榜第十五位, 渤海画蜃仙一一苏集。”临街客栈窗前的黑袍人冷哼了一声,他生平最看不惯这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哦就是和 问 同列三苏的小子嘛。”说话的男子端坐在桌前慢悠悠地喝茶,只见其人也是一身黑袍,阳光只照到他半个身子。
“是的,战王。”窗前那黑袍人轻轻开大窗户,一只眼透过缝隙紧紧盯着苏集,继而说道:“这小子一副高高在上 盛气凌人的模样,哼!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哎,对这种人你又何须动怒倒是你们两个,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尽在掌握,放心吧,战王。”伴随着一阵女声,从阴影里走出一位蒙面女子,原来这屋中三人皆穿黑袍,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
“嗯,做得好梦魇。概,出去看看有什么其他情况,可别出现什么意外。”
见那男子发话,窗前那位叫做概的人应允了一声,霎时间不见踪影。
一道黑影夺窗而出,集市上热闹依旧,唯独一个老头突然间停下了脚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停下了,爷爷”年轻人问道。
老头只余光扫了一下那个窗口便又恢复原先模样,什么话都没说继续往前走。年轻人不知所以,只好继续跟着往前走,等过了个弯后,老者突然停下转身。这一突然的举动吓到了年轻人,忙问:“爷爷你怎么了,吓死我了!”
只见老者并不理会,而是绕过年轻人贴在墙面,偷偷注视着刚刚那个临街窗口。年轻人被老者这种行为吓到,方要开口便听到老者说:“苏集,你马上回去只会你父亲,就说有不明身份的人潜入渤海城,让他赶紧通知丁宁备好人手,沿着那家客栈方圆八百步慢慢收拢过来,切记要秘密进行。”
年轻人虽然被老者突然间的行为惊到,但他毕竟是将门之后,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多问什么了,照做就行。至于来龙去脉,等事情结束后自然分晓。但处于爷孙情怀,他还是迟疑了一下,“那您呢”
“我留下来观察,对方十有八九还不知道我的存在,你赶紧去!”
“要不我留下吧,您”
“孙儿啊,爷爷知道你孝顺。”年轻人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老者洞穿心事,“但是以你的修为”
苏集知道自己只是个文弱书生,打他出娘胎起,就被公认为没有修习灵力的天赋,如今二十岁了灵力尚不及十二岁的弟弟,又怎么能在这帮上忙呢?但是在这个从小受到 崇武 思想熏陶的社会里,又有哪个年轻人甘于在武力上输人呢
老者见孙子双拳紧握,只好咧嘴笑着说:“放心吧,爷爷虽然退役多年,再怎么说也是中将军衔,岂是浪的虚名!你快去吧,好让你父亲早做安排,记得告诉他对方不是一般人物,务必小心对待。”
年轻人见爷爷主意已定,也只好飞奔回家中报信了。
而就在苏集疾驰赶回家中之时,距离渤海城几十里外的天空上逐渐汇聚了好多片乌云。
“概 出去小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蒙面女子显得有些担忧和紧张。
“哼。”神秘男子冷笑一声,“别着急梦魇,他来了。”
只见黑影一闪,有一人形如鬼魅无声无息落在窗前,身后的黑袍尚飘在窗外。只见其右手一张,黑袍已卷回手中。
“如何?”神秘人放下手中茶杯淡淡问道。
“黑云已在海面上汇集,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完成。”
“很好,没什么意外吧”
“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那人突然有些激动,他不过随口问问,莫不成真出了什么大事。
“战王息怒,只是小的回来路上见两边街市有些吵闹,疑似有军队调动。”
“哦,这样子。”那人听完后像是长舒了一口气,只见其缓缓坐下重新端起茶杯。
“军队突然有动作,会不会”一旁的女子有些忧虑道。
“军队调动本属正常。在战争年代这是正常不过的事,不过是太平久了,老百姓都习惯了安逸,这才将其视为大事,大惊小怪。”男子不屑地摇了摇头,抿了一口茶后继续说道,“只要海面上无事,今日就算渤海城地震了也与我无关。”
说完方要放下茶杯,突然耳朵一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大人,怎么突然停下了。”距离客栈十丈开外的民屋上,渤海城巡防营高统领询问身前的城主道。
渤海城城主唤作 丁宁,虽然只有四十来岁,却已然是一城之主,准将军衔。当他接到好友苏培的通知后便立马组织了人手前来围捕。方才苏培先进去客栈查探,如今已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得不让他警惕起来。
“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经城主提醒,高统领这才发觉,确实不正常。“对呀,苏大人都进去好一会儿了,怎么没声呢”
正说话间,身边一名军士突然手指前方说道:“城主您看,苏大人打手势了那屋里没人!”
丁宁一看,果然见苏培在窗前打手势,那手势意思是一一没人,一切正常。
此时渤海城对面镇妖岛上的东海府朝海楼顶端,有一人青衣翩翩,只见其望着渤海上空那越积越大的黑云,抚须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渤海突然就变天了呢”
渤海有变
渤海城城东集市上,突然从四周现身的军士果然吓到了百姓。高统领无奈只好出来跟各位乡亲解释一下说是部队演练,惊扰到大家实在抱歉。众人这才低怨了一声继续做事,此事才算糊弄了过去。但是,萦绕在房间中的人头上的,是更深的疑虑。
“刚走不久的,这茶还是温的。”苏培对着正从窗口探出头去的丁宁说道。
“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的,绝非泛泛之辈。”
“不对。”文远伯现身走进房中说道,“他们早在你们围到两百步时就离开了。”
“父亲,此话怎讲”
“因为当时有名军士踩碎了屋瓦。”说着从身后拿出一小片碎瓦,“我在暗处亲眼见到那三人夺窗而走,当时还纳闷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不刚刚上去屋顶查看,就发现了这个。灵力高强啊。”
“父亲既然躲在暗处,为何不继续追踪,这不白白失去线索了嘛。”
“事已至此,急也没用苏培,前辈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丁宁不愧是一城之主,遇事沉着。
“你看,还是丁城主有见地。”文远伯训了儿子一句后,继续说道:“那三人灵力修为都不在我之下,我若追踪必然被发现,于事无补。只是见那三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又是灵力高强者,突然现身城中,恐有不利啊。”
“嗯,前辈放心,在下即刻着手布置,防范未然。”说完丁宁立马回衙,“告辞!”
老头缓缓走至窗前,只见远方一片漆黑,电闪雷鸣。老头不禁皱起了眉头。
“咦,什么时候变天了”苏培也注意到了窗外的变化。
“苏培,苏集哪去了”
“呃这个,应该在家吧。怎么了父亲。”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渤海城,怕是要大变天啊!”老人发出一声长叹,“可别让我那乖孙乱跑,这外面不太平。”
渤海城地处渤海南线,正东方便是东海府辖下的镇妖岛,因何故而造此名,众说不一。而在渤海海中,有处小岛,状如钟罩,名曰:囚笼岛。传说岛下镇压着一头巨龙,不过那只是传说,根本没人相信。
这天,渤海城近海北边上,三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站在船头,几缕阳光挤过前方正越聚越多 越聚越大的黑云照到他们身上,只见中间那人随即脱去帽子,露出暗红色的长发,旋即身后两人亦脱去帽子露出本来面目。其中有位发色樱红的短发美女,只见她鼻梁高挺 肤白长腿 整张脸就像刀刻般精致美艳。而另一边则站着一位留着刺猬般黑色长发的男子,他的脸庞在阳光的阴影之下,只露出一嘴奸笑。
东海王府内,一位身长七尺五寸的青衣人小快步走进府中,嘴里还念念有词:“夭寿啦夭寿啦,这老天说变脸就变脸,本想趁早上吹着七月末的清风作诗一首呢,真是扫兴。嗯!”
话音未落,突然刺斜里窜出一只小猪大小的动物,只见其毛发暗黄 尾巴粗而暗红,就在它跑到府门前时,忽然蹲起身来回头看了青衣人一眼,好家伙,竟是一张人脸。青衣人顿时一惊,等到回过神来时那东西已不见踪影。此时从东廊跑出一人,乃是王府家奴。
“何事惊慌,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见是主上回府,家奴忙喘着粗气道:“禀王爷,刚才小的正在后堂打扫,忽听得几声婴儿声,便出来一看,却不知哪里来的一只怪物,像猪不像猪,像狐不像狐。我见此物正在吃后厨早上刚进的水蛇,这才忙操起扫帚追赶,怎料这厮跑得甚快,拐个弯就不见了踪影。”
青衣人一听,果然甚是奇怪。自古以来但凡奇珍异兽出现,则必有怪事,或凶或祥,未有定数。不过看这天的乌云,极有可能会造成连日大雨,水涝成灾啊!
正摇头间,忽见堂中走出一人。“父王,外面怎么了?”
青衣人见是儿子,便叫退家奴,继而往正堂走来。“是长琴啊。没什么,就是变天了,怕会是大暴雨啊!”忽见帘后有人,便问道,“是苏贤侄吗?”
帘后果然走出一人,双手作揖参拜道:“苏集拜见东海王!”正是苏集。
“哎呀哎呀,贤侄啊,没外人的时候就不必这么客气啦,叫我一声伯父就行了,啊?”青衣人赶忙走过来扶起苏集。
“对了,这天都这样了你还跑过来海这边,不怕文远伯担心啊?”
这时候倒是小王爷先开了口,“父王有所不知,苏兄他,遇到了怪事。”
苏集先是将早上渤海城发现神秘人之事告诉东海王,继而还说了一件怪事。事情是这样的,苏集在官兵围捕神秘人之时,也注意到了海面上的变化,出于无聊和好奇,他便来到了海边。就在他转身要离开之时,却突然看见一只状如黑狐的东西躲在树荫下,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起先苏集有些害怕,目光有些躲闪,直到这只黑狐发出几声“侏儒侏儒”的叫声,他这才看清,这东西并不是什么狐狸,而是一种不详之物。苏集生性好游玩,少时曾读《武林经》,书中记载:在一处叫耿山的地方,存在一种怪兽,其名自叫,唤作 朱獳,此物状如狐而有鱼鳍,见则其国有恐。由于早上一连串发生之事,他不得不担心。他仔细一想,爷爷与父亲正在围捕神秘人,倘若渤海有什么变故,放眼整个渤海海域,也只有东海王能够应对。
听到自己在后辈心中的地位,东海王满意地点了点头,嘴上却还是要虚心一点,“要论遇事的大局观,整个东海也只有你爷爷了,小王哪里排得上号?”客套完后,东海王继续说道,“围捕人这件事我倒是不担心,不过你说的那狐怪确实蹊跷。说起来就在刚刚正堂前也有只怪物闪过,似猪似狐 黄身赤尾”
“合寙!”苏集突然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大叫打断了东海王。
“贤侄,你说什么”
“您刚刚所见之物,是不是彘身人面 黄身而赤尾”
“不错。”
“那就没错了,此物定是 合寙。”东海王肯定的回答证实了苏集心中所想,“《武林经》记载,合寙者,彘身人面,黄身而赤尾,其音如婴儿,以蛇虫为食,亦食人,此物见则有大水。”
“不错,家奴所言中,似也提到过此物吃蛇,叫声如婴。”东海王又说道,“这《武林经》我也有所耳闻,传说是几百年前一个名叫侠客的人游历武林所作,书中记录了其旅途的所见所闻。只是这年代久远,书中所言是否可信啊。”
见两个年轻人手足无措,东海王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知道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给他们吃颗定心丸,于是便说道:“好了,事已至此,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会跟进这件事的,放心吧。对了苏集,这天怕是大暴雨,要不你抓紧赶回渤海城帮忙吧。”
苏集一想也对,这大暴雨肯定会给黎民百姓造成危害,还是回去多多少少帮点忙吧。于是,点头应允后就要告辞。
“欸,苏兄,你说那乌云是在囚笼岛上空形成的”
“你说什么囚笼岛”东海王突然的大喝难免吓到了小王爷。
“应该没错,方才渡海时,远远看到这乌云滚动 似有越聚越多之势,我看那方位,确是在囚笼岛附近。”苏集不知道东海王为何失态,只好将所见如实告知。
东海王猛地抬头望去,眼里慢慢变成恐惧 愤怒 悔恨 各种情绪交织一起的神色,“可恶啊,可恶!”
两个年轻人不知发生了何事,慌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东海王快步向内堂走去,边走边说道:“来不及跟你们解释了。苏集,你赶紧去通知你爷爷,就说海兽要来了,让他赶紧准备。长琴,你赶紧到港口登上龙王号赶去东都,请东王速派海陆战舰军驰援渤海。”
话音刚落,突然天空就传来了几声响彻云霄的怒吼,声若雷霆,音色凄惨哀怨。声响之大,只叫人震耳欲聋。响声刚过紧接着就是一阵地动,接着又是几声吼叫,几阵震动。
只见东海王率先反应过来,一个跳跃直上高楼眺望,底下两人也随即跃上楼顶。
好家伙,只见一个庞然大物高高耸立,那大如海口的嘴巴里疯狂喷出海水,一时间渤海环海建筑全部淹没在水中。
东海王气得直咬牙,“一千多年了,终究它还是来了。”
螭龙兴乱
渤海城地处大陆东端,东临东海,北靠渤海。这囚笼岛位于渤海海中,位于渤海城北偏东数十海里,镇妖岛位于渤海城正东,相隔一百里,在囚笼岛之东南。传说几千年前,东海出现了一头海兽,高达数百丈,头若海岛,状似游龙,黑背红须,无鳞有鳍,声若雷霆,吼如天鼓,出海则遮天蔽日,入海则如海中沉岛,名唤 螭龙。螭龙纵横东海,为所欲为,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后来螭龙行至渤海作乱,最终被东海王先祖封印在囚笼岛之下。人们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说,没想到却在有生之年得以见到这庞然大物毁天灭地的恐怖。
随着几声闷雷般的巨响,在地动过后不久,渤海城静寂了几百年的 敌袭钟声 猛然响起,一时间便传遍了整个渤海城。
此前不久,丁城主正走在街上跟将领们布置任务,没想到突然又是闷雷又是地动的,没过多久竟响起了敌袭钟声。丁宁再不敢停留,立马跃上城楼,这一看不打紧,乖乖,好大一头海龙,一边四处喷水,一边正朝着渤海城游来。
丁宁见状,倒也不至于乱了分寸,只思忖不过几秒,便马上对各位统领下达命令。有的维持治安护送百姓有序后撤,有的带人前往沿海县镇救助灾民,剩下的留守御敌。
海怪时不时发出几声怒吼,似在发泄这几千年的牢狱之苦。年轻的城主见这怪物还在四处攻击,心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大不了把渤海城交出去,其他村镇也不至于受到攻击。
当下 御空术 发动,丁宁瞬间现身海怪跟前,一招 烈炎 直戳海怪左眼,海怪果然吃痛。丁宁趁势再来一招,不料尚未出招便被海怪一头撞下,立马口吐鲜血跌入海中。这怪物看似巨大却反应迅速,丁宁始料未及。慌乱中丁宁只觉得身子一轻,便被人一把拎出海里飞回城上,原来是苏培。
海怪被灼伤了眼睛,顿时暴怒起来,直冲冲朝着渤海城正面袭来。众将士见状,害怕之余纷纷亮出看家本领,一时间火光冲天,海怪那高大的身躯顿时成了活靶子,弹无虚发,全部落在身上,霎时浓烟滚动。
“干干掉了吗”一个统领弱弱地问。
“它还在!”丁宁朝着所有人大喊,“不要被浓烟迷惑,这家伙的灵力一直都在,凭着感觉,继续进攻!”
众人经城主提醒,幡然醒悟,随即发力,一时间尽是 脉穴 开启之声,随后又是一阵电光火石的攻击波。
“这鬼东西这么大,不像是刚来的,难道一直在渤海之下”苏培咬牙切齿。
丁宁还未搭话,突然间人影闪动,原来是文远伯来了。“你没事吧丁宁。”
丁城主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丝,“前辈费心了,死不了。”
“东海王刚刚派人过来,他们已经前往渤海海中布阵了,我们再撑会。”
“前辈,这海怪究竟是什么东西!”
“海兽一一螭龙。”文远伯继续说道:“此物乃上古海兽,几千年前被东海王先祖封印在渤海之下,如今封印尽毁,东海王正率其族人往囚笼岛重新布阵。我们无论如何都得将螭龙拖住,明白吗?”
“这就是那几个人的目的吗?”苏培握拳痛骂道,“这些人渣,好不容易天下太平,还嫌乱得不够久吗!”
“来吧,迎战吧!”龙头刚刚冲出浓烟,只见苏培高高跃起,长枪直刺螭龙。
东海王见螭龙已破封印,知道浩劫难免,遂一面派人过来渤海告知,一面又遣长琴 苏集二人前往东都请 东王 出兵。一来若封印顺利,官军也能及时救助灾民,二来倘若封印未果,官军来到也可对付螭龙。
东海王率族中长老到达囚笼岛时,远远望到渤海城方向火光冲天,战斗十分激烈。东海王来不及多想,一下船立马组织布阵。
“可恶啊,这怪物实在厉害。”丁宁看着海面 海滩 城墙下 躺着的尸体,又重新看向这只亘古巨兽,自其挣脱封印以来仅仅过了一个多时辰,整个渤海海域已经满目疮痍,“东海王还没弄好吗?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了!”
“再坚持会,在王爷发出信号之前,我们一定要守住这里!”
看到好友苏培强忍着头破血流的伤势重新站了起来,丁宁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身上有股犟牛脾气,从年轻时候的统武营,到如今的第十七军渤海驻防营教头,他一直没变过,这一点也正是丁宁为之折服的原因。
“你说得对,无论怎样,我们都得死守住这里,因为这可是渤海城百姓最后的防线!”
东海王见法阵已成,遂只身前往渤海城突袭螭龙,螭龙吃痛,转而攻击东海王。东海王顺势引诱,直将其引至囚笼岛前。见时机已到,东海王突然一个转身舍掉螭龙,俯冲直下落入岛中法阵正中,当即盘腿而坐,口中念念有词:天地初开,灵化万物,万物生克,皆有规律;世间阴阳,中和之道,正邪有别,善恶需分;东海万灵,为我所用,浩浩正气,妖魔伏法。
“来吧,螭龙!囚龙阵,开!”
只见东海王一声大吼,四周长老同时响应“囚龙阵,开!”
顿时,只见从岛中法坛射出一道紫金光芒飞驰而去,迅速由一分二,由二分四,由四分八到了螭龙跟前时已然变成一个巨大的紫金网,霎时间将螭龙牢牢套住,螭龙又将重蹈几千年前的覆辙,一旦全身尽入网中,螭龙立马会被囚龙阵拖下海底。
“这阵仗果然厉害,这畜生怂了。”
“你的伤没事吧。”丁宁见好友额头那早已经干了的血,着急问道。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转而看到自己的父亲有些咳嗽,担心问道,“父亲,你怎么样了?”
文远伯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担心,没什么大碍。”
丁城主看着沿海一片的狼藉,轻声叹道:“哎,我算是这渤海城有史以来最差的城主了。”
苏培见状,不忍好友自责,遂走过去拍了拍丁宁的肩膀,说道:“不要过于自责,你看这渤海城,还需要着你呢。”
丁宁看了看身后的城池,点了点头。
囚笼岛。
东海王使出阵法困住螭龙后,螭龙虽不甘心一直在挣脱,却无奈这法阵是专门克它而生的,万物生克有道,它又怎么能够重获自由?几声夹杂着不甘的绝望悲鸣中,螭龙的双眼渐渐黯淡,原先剧烈的挣扎在这一刻也化成了认命。只见其徒然抬起头颅仰望天空,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又似乎摇了摇头自叹不公。
东海王深知此等上古巨兽不单灵力巨大,而且极具灵性。此时此刻见到螭龙穷途末路,纵使灵力滔天亦逃不过宿命的制裁,不禁感慨。
就在东海王稍微出神之际,螭龙骤然一抖,双眼突然变得通红。紧接着一声咆哮震惊到了东海王,这叫声不是愤怒,也不是绝望,而是一种类似动物发疯发狂之声。
东海王惊讶之余定睛一看,只见螭龙原本金光的双眼充满血丝,逐渐变得通红,那眼角似有血泪。
“不好,螭龙中招了!”东海王忙向长老催促,“快,收网!”
“奇怪,那畜生好像又动了。”远在渤海城的苏培远远看到囚笼岛有异。
话音刚落便传来一声吼叫,文远伯大惊,腾空眺望,果然螭龙正在挣扎。
“不好,螭龙被控制了。”文远伯朝下喊道,“这是南越巫术,快,随我去相助东海王!”
东海王深知螭龙发狂,这附近必有幕后黑手,遂一边收阵一边发出 传声术 沿海搜寻。
“肮脏鼠辈,只敢背地里耍阴,算什么英雄好汉。”
就在囚笼岛西南十几里外的一处小岛绝壁海涯上,三名黑袍人迎风而立,其中留着刺猬长发的男子正端坐地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另一个红发男子露出诡异的微笑,只是不去理睬东海王的挑衅。
“哼,激将法!”身旁的女子脱口而出。
不说不要紧,这一说顿时暴露了位置。东海王方才使用的并不是一般的传声术,而是一种 追踪式传声术,传声所到之处一旦出声立马暴露。
“找到你们了。”
刺猬长发的男子显然开始有些分神,红发男子见状,啧啧说道:“得赶紧溜了。”
说完黑袍一卷,三人竟凭空消失。
战神干戚
“什么!时空术!”东海王心中大惊,“此人究竟是什么人物,灵力深不可测。”
还未等东海王细思,这边螭龙海兽已然疯狂至极。当下只得专心收阵,恰在此时丁宁等人率兵前来,合众人之力强收法阵。
“王爷,这怪物力气太大了!”丁宁大喊道。
东海王深知此时此刻法阵已然困不住这上古海兽,既然降不住,唯有杀之!
计划已定,东海王冒险出击,先是震开周围人等免得被法阵反噬,随即一冲而起。只见东海王跃到空中,右手拇指上的戒指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一把长槊在手直刺螭龙面门。
“冲天槊!”
“武林名兵榜第四十三位,金光冲天槊!”
在军士的一片叫喊声中,东海王用尽全身气力使出绝招一一破天!
咚!一声巨响,只见螭龙面门浓烟笼罩,一个人影笔直从高空跌落。
“成功了吗?”
军士满心期待之下,螭龙无情地露出头颅,又是一声大吼,震耳欲聋。
“完了。”
“已经没救了,这怪物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快逃吧!”
“怎么逃,渤海算是完了。”
众军士纷纷软瘫跌坐地上,丧失斗志。即便是丁宁等人,也都相信渤海难逃厄运。
就在螭龙口吐大水直冲而下时,突然一道金光闪现,化作一块金光防护盾,硬生生将那大水挡散开去。
众人定睛一看,凛然一位全身黄金盔甲的战士手持巨斧大盾凌空而立。
“那是战神干戚。”战神干戚,相传为上古战神刑天之物,名列 武林名兵榜 第三位。丁宁正惊讶间,顿时军号声四起。这军号声改自原太平军军歌,据说是 黄金军 统帅所创。
“是 别都黄金军,黄金军来救我们啦!”
在军士的一片欢呼声中,黄金军迅速进入阵地,沿海摆开阵势。
空中那人只望了一眼底下的文远伯等人,微微点头,随即大斧一挥,顿时炮火齐飞,直轰海怪。
十几里外的海岛上,三个熟悉的身影又凭空出现在断崖上。
“概,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红发男子说完,只见其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屠龙
黄金军正与螭龙战得正酣,少数兵将灵力不够疲态已现。而作为主将的黄金战士却似乎招招留有余地。
“苏培,这四王子不是名列 武林高手榜第十九位 吗,怎么这些出手看似威力巨大却不中要害,收效甚微啊。”
还未等苏培答话,文远伯便接话道:“你们有所不知,自古以来但凡有奇珍异兽出现,必定会带来吉祥或不祥之事;如今上古之物骤现,吉凶不可知,轻易不可杀,故有谚曰:上古之物不可杀,杀之不祥。”
“前辈的意思是,王子他想封印这海兽”
“也不尽然,要想螭龙不再作乱,除了封印,还可驱逐或利用这渤海众多小岛暂时困住它。”
就在文远伯说完后,螭龙又发狂起来,巨尾一扫,顿时打破黄金军左边防线。
众人定睛一看,乖乖,只见螭龙双目尽红,眼角血泪如柱流淌不止。
“可恶,那些家伙根本不管螭龙的死活。”不知何时东海王已让几名军士救上岛中,“为今之计,螭龙死局已定,与其等其力竭而死,我们只好奋力击杀了。”
计划打定,便高声大喊:“颍王,此物已无活路,为黎民计,请速杀之!”
黄金战士似还在迟疑,东海王又说道:“再不决断,生灵涂炭啊颍王!”
空中那人闻言后,扫了一眼底下的士兵,终于下定决心:虽然孝贤王再三嘱咐上古之物不可轻杀,然而就目前来看,唯有杀之了。
“传言螭龙 无鳞有鳍 乃为海兽,看来那 鳍 就是弱点了。”思路既定,遂展开作战。“你们,全力攻其面门,掩护我!”
令下即行,黄金军不愧是 武林名军榜 榜上有名的常胜军,军士们即使疲惫不堪,依然发挥余光余热,为此又牺牲了不少人。
黄金战士迅速把握住机会,朝着龙鳍就是一斧,威力之大足足把龙鳍开出一个大口子。但是螭龙依旧猖狂,将士们还在死命抵挡。黄金战士见状,又朝着其他鳍部狂砍几十斧子,可螭龙只是麻木。
终于,黄金军防线出现局部不支,螭龙趁势而入,这一下连囚笼岛上的人也都受到波及。东海王本就有伤在身,灵力虚弱,被那海水一冲,竟直接昏厥了过去。
还好苏培眼尖瞧到,这才将东海王从海水里救了出来。
黄金战士回头一看,只见底下尽是海水,唯一可战之人,就只有自己了。等他回过头正想着破敌之策时,恍惚间好像看到螭龙额前有红光闪现。
突然螭龙一爪下去,还好黄金战士反应快,迅速躲闪开去,并立马往那螭龙额头连发三个灵力弹。那螭龙吃痛,整个身躯往后一缩。
“原来如此,无鳞有鳍,那额头的红磷就是你的命门!”
说完,黄金战士快速移动闪现搅乱螭龙视野,又连发数十发火龙弹掩护行动,当螭龙发现他时,已然到了眼前。只见金光乍现,只一斧就将红鳞斩断。顿时间,螭龙双眼由红变黄,最后黯淡无光。那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没想到黄金军会突然出现,计划失败,赶紧离开吧。”红发男子低沉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战王”
“我说了,马上离开。”还未等梦魇说完,男子突然显露杀气,又马上恢复平静,淡淡地说:“梦魇,之前东海王使出的是追踪术的一种传声术,以后注意一点。”
“是,战王。”樱红短发女子说完后诡异地笑了。
千年之期
螭龙既死,只见那黄金战士飞至螭龙头顶,只一斧,便将螭龙头颅斩下。末了,终于落地。只见其副手前来,说:“殿下,昨夜派出去的众多人手中,青州来报,说是南越赵唐家的人正好在那。”
“好极了,赶紧把他们请过来。这螭龙巨兽死后,身首必须分开。你马上带上人手将龙头焚化,然后把骨灰运至北海深埋。等到道场设好做三天法事,就无事了。”
“喏!”副手领命而去。
“咳咳咳”文远伯捂了一下心肺,问道:“天杰,还好你及时赶到。”
“伯父,您伤得怎样?”
“无碍无碍,就是上了岁数,不服老不行啊。”
“您老啊,就是不服老。”黄金战士拍了拍文远伯后背开玩笑着说。
“你能及时赶来,必是提前知晓方能赶到。是不是他来了?”最后一句文远伯问得十分小声。
“不是,他还没来。”黄金战士继而说道,“昨夜我本在别都,忽然接到孝贤王特密级传书,说是司天监和太宗皆星夜报告渤海将有异兽作祟之象,为了不引起大动乱,遂命我火速赶来,我这才率精锐轻装前来支援。临行前,孝贤王再三嘱咐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下杀手。为今之计,只有做三天法事才能抵消螭龙的怨气了。”
“原来如此。那事情安排得如何,要不我让苏培帮忙做事。”
眼看文远伯就要叫上苏培,黄金战士赶紧制止,“不用不用,伯父,这些事我都安排好了,您和苏培哥帮助丁城主安抚百姓吧。”
“对了,东海王怎样了?”
“我刚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就是灵力消耗太多了。”
“那就好。”黄金战士转而露出可惜的神色,“只可惜被那三人逃走了,其中一个灵力之高实属罕见。”
“怎么”文远伯显然有些吃惊,“难不成连你也没有把握?!”
“小侄实话实说,那人故意隐藏灵力,单从其时空术的造诣来看,怕是修为尚在我之上。”
“这样的人物,武林榜就没有记录”
“灵山的榜单我一直不放在心上。这世间太大,高手如云,新人层出不穷,武林榜亦不可尽信。”
见老人叹息,黄金战士又言道:“伯父也不必担心,这等兴风作浪之人,日后必还有机会相遇,擒获之日早晚到来。”
老人听完,只得向天长叹一声。武林又要动荡了
三日后,当东海王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床上。难道一切只是个噩梦不存在的,身体的酸痛非常诚实告诉了他,渤海正在经历劫后重生。当他缓慢登上朝海楼朝渤海望去,见到沿海忙碌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帝哥,身体才好一点就急着来吹风”
东海王闻言转过身来,只见一人信步登上顶楼,原来是几日前击杀上古海兽的黄金战士 四王子 颍王 端木天杰。
“怎么大英雄,准备跟我道别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去了?”
“事情告一段落了,也该走了不是吗?”东海王复又转过身去面朝大海,“我听说了,这几天来黄金军帮了灾民很多,东海已经人尽皆知了。真的多谢了。”
“说什么呢你,东海之民亦是我武林之民,我身为朝廷命官,为民服务,乃分内之事。”
“随你怎么说,反正多谢了大英雄。”
“你以为我不清楚?要不是你全力一击击落螭龙大片鳞片,我也不可能找到那片红鳞。”
东海王笑而不语。
良久,颍王开口说道:“下个月王祖母百岁大寿,九十大寿的时候你没去,这次我亲自开口请你,怎么也给个面子吧。”
话才说完,只见东海王已伸出右手在颍王面前。
“什么?!”
“请帖啊什么。”
“这么说你肯赏脸了?”
“别废话,有请帖我才去。”
“这个好说。”颍王转而说道,“我们俩也有十多年没见了吧。这些年我四处奔波,也没得空闲过来看你。当年之事”
“当年之事已经了结。”话未说完便被东海王打断,“如今十多年过去了,没法放下的,也放下了。”
颍王沉默,默默陪东海王看了一会渤海,就要走了,临走之时,拍了拍东海王的肩膀,“我走了,再见。”
东海王没有反应,继续看风景。
与此同时,西北边的西荒,魔界边缘。
在这荒无人烟 风沙肆虐的地方,一个身披灰褐色斗篷的人正吃力地逆风前行,前方那高耸的山峰,就是千年前英雄王与魔界定下的交界线,而这西荒的边缘,叫做 魔岭。此处正处于魔岭缺口 魔洞 的下风口,魔界的阴风从此处挤出,风力巨大,还好此人事先吃了 定风丹,不然是无论如何也通过不了这近百里的强风带的。只要越过此处,前面就是 契约之碑 了。
契约之碑乃英雄王划界时所留,一共九九八十一个,分布在东西方人魔交界的分界线上,每个碑相距约两百里,但由于界限很宽,所以千年来无人知晓其具体位置。
“这是第六十个了,若还是跟之前的那些一样,剩下的恐怕也不必去看了。”
这人这样想着,径直走去。
从西方一路过来,沿界尽是狼藉,来到西荒更是夸张,凤凰 鸾鸟伏尸遍地,连沿界的紫青武木都枯萎了不少。一声鸟鸣掠过,骤然从空中跌落。
“千年之期已然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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