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旅馆春色关不住
作品:《在世月神》 路一帆听见开门的声音,小柔穿着拖鞋站在门口,探出个湿漉漉的脑袋左右张望。
有些模糊的影子投射到走廊尽头的窗户上,飘来荡去,路一帆突然就笑了起来,朝着小柔挥挥手,示意自己在这。
路一帆洗澡的时候,淋浴倾泻而下,似乎被冲坏了脑子,他就莫名其妙想到《肖申克的救赎》里安迪逃出监狱的那场雨有这么大吗?
雨水冲开了束缚安迪自由的枷锁,而他洗个澡也就只能冲走自己身上的几两人体泥而已。
小柔半躺在被窝里,两道好看的卧蚕衬着一双杏核眼,有点像赵丽颖,没有韩式半永久的痕迹,懒洋洋地把手撑在腮上,正在专注的看着手机。
路一帆边努力薅干着头发边问道:“哟,贵妃躺啊,看什么呢?”
“看旅游攻略啊,不然到时候你被人家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小柔嘟着嘴,理所当然道。
床很大,路一帆在靠窗户的那半边,幻想着身后就是泸沽湖,放松身心四仰八叉地砸在床上,小柔猝不及防像是蹦床上被弹起来的小猫咪,啊的叫了一声。
这酒店隔音效果并不好,小柔这一声叫喊像是足球场上的开场哨声,立马就点炸了隔壁的引火线,敲得墙壁砰砰响,喊着:“素质,轻点”
路一帆忍着笑,往床边挪了挪,说:“你这什么毛病,睡觉还穿衣服啊!?”想了想,又说“哦,我明白了,你这是怕我图谋不轨啊?”
“要不咱俩别并排睡了,颠倒着来睡?”
小柔瞪了他一眼,拉过被子:“怎么,你想69啊?”
路一帆噎了一下,但凡遇见女孩子开车,还是老司机,不管腐女,还是戏精,他都有种把那姑娘当兄弟的冲动。
但想在这种没有隔音,反而有扩音效果的酒店里发生点啥,他路一帆还是有点心理障碍的,要是隔壁是个单身狗,那免费听一晚现场直播是免不了的了。
小柔裹在被子里,显得有点胖,如果把被子染成绿色,活脱脱一糖宝。但事实上她一点都不胖。
路一帆站起来盯着她羞红的脸,她那样子好像在说:“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
一时间两人都有点迷之尴尬,房间里有一种奇怪的气氛。
以路一帆有限的人生经验来看,小柔这种调侃方式,其实是一种拒绝。因为猝不及防,她下意识的用这种看似身经百战的无畏女汉子形象紧守着自己最后的底线。
小柔蛮横又有点结结巴巴地说:“你别这么墨迹,到底还睡不睡了?”
说完又有些脸红,这样说到显得她迫不及待了,确实像是身经百战了。
路一帆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小柔,也不说话,片刻后捏着怪异地腔调说:“放心吧,我要是真想做点什么,你也跑不掉的,嘿嘿。”
听到这,小柔羞恼交加,像是护犊子的母豹子,不分青红皂白地操起床头柜上的东西就砸向路一帆。
看见一团黑漆模糊的东西迎面而来,路一帆伸手挡住面门,使劲一抓,暗自得意心想,老夫这江湖失传已久的抓胸龙抓手也没荒废啊。
再一看小柔却是一副看到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的表情,更是膨胀,心想你就赞美老夫吧,老夫可是练过的。
路一帆起初没觉得疼,几秒钟后,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感一跳一跳地传递开来。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空手接了个什么玩意儿。谁家酒店他凉的绿植摆个仙人球?
路一帆看着自己的手,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前些天才想着‘仙球’不是仙人球,敢情它在这等着自己呢?
几乎是条件反射,路一帆像是擦屁股不小心擦漏了纸一样,甩便便一样甩掉了手上的仙人球。
那画面太美,小柔捂住眼睛不敢再看。据事后小柔回忆,路一帆先是发出了像被杀的猪一样的惨叫声,紧接着那只‘练过的手’就像是喷壶一样飚出了彩虹桥,不,是大姨妈。
而在路一帆的回忆中,他只记得小柔笨拙的包扎手法,估计他要是做了包皮手术,小柔是护士的话,金针菇也能给他包扎成杏鲍菇。
可见人的记忆是个很扯淡的东西,总是固守着你想记住的那一点,像个皮孩攥着自己喜欢的玩具一样不肯撒手。
人的记忆,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念念不忘,比方说,此时此刻的你,不管在撸猫也好,补番也罢,还是在看这段扯淡的文字,就无法想起前天中午叫的外卖是什么。
权且按照路一帆连蒙带猜的记忆来说,那一天他耷拉着软掉左手,瞪着小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半天憋出一句:“帮我看看,扎漏了没?”
小柔说没有,然后跳下床一溜烟地跑了出去,过了一会,拿了个急救箱进来。又替他把胳膊上的血迹擦干净。
“还好掉血不多,打条绷带就行了,不用急救包。”路一帆如是说。
小柔嗔道:“都这样了,你还想吃鸡?”
路一帆说:“梦想总是要有的!”
那天,在那个他们早已忘记名字的酒店里,小柔坐在床上,路一帆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就像小时候妈妈帮他剪指甲的姿势一样。
路一帆一会看看小柔,一会看看喷头一样的左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看什么,两人不经意间的对望,像是确认眼神是不是对的人。
小柔慌乱地低下头将纱布一层层缠绕在他手上,委屈地说:“老板,我真是不小心的”
路一帆嘴里抽吸着凉气,本来已经消退的疼痛感,在小柔的暴力摧残下又像痔疮复发飚出血来。痛得啊啊直叫。
从某种角度来说,处于疼痛和快感下的人类都会叫出声,而且叫声频率极为相似。这曾让路一帆一度认为自己有抖倾向。
路一帆看着跟棉花糖似的左手,忍下去舔两口的冲动,说:“你这属豪猪的吗?”
其实他想说的是,小柔的素颜在日光灯的映衬下有着好看的侧颜和细细的绒毛,当然这些也都是记忆里平平淡淡的事,被篡改的面目全非的他不想忘却的事情。
真实的是,那一刻他脑海里一片空白,匮乏的词汇量让他像个吝啬的老头,所能想到的就是好看,真好看,以后孩子该叫什么呢?
后来,折腾半宿再也没有精力的两人躺在床上,用寻常的话来讲,‘两人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但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黑暗中,路一帆举着跟锤子一样的左手,有些悲哀地想,这算什么事呢,真他凉的跟锤子一样。
后半夜路一帆睡得有点迷糊,忽然被一阵近在咫尺的声音吵醒,确切的说它来自隔壁。有一个男人砸的门哐哐响并大声宣告着:“查房。”
路一帆从床上一个咸鱼翻身,小柔比他先一步跳下床,勾开房门隙缝看了看,嘴里啧啧咋舌。路一帆问:“怎么回事?”
“警察抓逃犯呢,隔壁竟然是逃犯!”小柔显然有些小小的兴奋,有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的好奇,也有像千万吃瓜围观群众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心理。
“逃犯有什么好看的?”
“第一次哎!”
“好吧,说的也是。”
路一帆意兴阑珊,在他有限的人生经历中,逛街见过便衣抓人,去网咖遇到过围捕逃犯,听演唱会捎带观摩了不止一场警匪追逐。
搞得他也闹不清自己是自己容易和犯罪分子达成共识呢,还是这个世界在提醒着他不要走歪路。
谁也说不清是不是他们自己说要走上这条路的,反正每个人都有出走的理由。
就像路一帆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不是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才想着去了解一下那些人当时心理是怎样的,他们又是怎样的人,所以才选择了心理学一样。
第二天早上两人醒来,继续旅程。小柔开车路过一片街摊,路一帆抽着鼻子说:“什么味道?好香!”
小柔羞涩地说:“我没喷香水。”
路一帆点点头,说:“那是烤羊肉串的味道,要不咱来点?”
小柔一脸‘你怕不是个傻子’的表情,僵硬地点点头。
路一帆坐在露天的烤串摊上,然后跟老板说:“肉串儿,猪腰子,羊腰子,脑花其他的您看着上,最后一起算。”
腰子一上来路一帆呲溜就撸了三串,赞道:“这味儿,正宗。”
一直保持沉默的小柔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不就流了点血,你至于吗?再说这也不是补血的。”
“我又不是女人,没有每个月的流血buff在身”路一帆跟个塞了一嘴食物的仓鼠似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如果直男也分品种的话,那路一帆的归类一定是钢铁直男,丝毫没有弯掉的可能性。
“呵,男人!”小柔冷着脸说:“简直过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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