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帆正胡思乱想着，沉浸在对所谓仙术效果的神往中，就差嘴角流下亮晶晶的涎水了。那样子要多傻有多傻，不用拼什么演技，本色出镜饰演阿甘c雨人就已绰绰有余。

    此时，小柔从洗手间出来，盈盈款款的如仙女一般。虽说世界上大多数问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逝不见，但瘸腿是个列外。

    谈不上什么大问题，甚至能使小柔走出一股仙女姿态的瘸腿，突如其来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了她的生命中，确切点说——腿上。

    当小柔选择忽视它的时候，会被路一帆的欣赏搞得懵逼，当她重视它的时候，又会有些迷茫。这就像是阳痿病人总不会时不时地盯着自己裤裆看一样，那有种不停撕开结成血痂伤痕的变态意味。

    好在路一帆敬小柔是条汉子，小柔也不信路一帆这不靠谱老板的邪，从未往心里去过，也不会像路一帆那样歪理歪气地打比方。

    路一帆嘴里咂摸着‘月老最帅’，鬼鬼祟祟地把两本小册子揣入怀中，一脸难以形容的迷之笑容，颇有几分高中时代传阅小黄文的精髓。

    而且传阅过程中，免不了得肢体接触，更有借书人意犹未尽，怜惜藏书的心结，一番纠缠争夺，在不明缘由的外人看来，到像是忘年之交激情四射。

    由于角度问题，小柔并没有看清路一帆手里的小册子，隐约看见俩字‘驱灵’，若不是几个月接触下来，自认为早已看透了这锉比老板的面目，她还以为路一帆加入了什么邪教组织呢。

    小柔微微咳嗽一声，心里已经完本了一部猥琐老头与神秘老板的不伦之恋，脸上笑嘻嘻地装作丝毫不知两人的py交易，嫣然笑道：“不好意思，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路一帆犹如被捉奸在床的小三一样悚然一惊，看了一眼小柔，终是回归现实。只是有些拿捏不准小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本该是疑问句结尾的，生生给她说成肯定句，还带个‘吧’字。

    刚巧路一帆前几天，闲极无聊刷了下微博，好像里面有讲，女生回答中凡是带‘吧’的，都是表生气，表无奈。那么小柔是生气呢？还是无奈呢？

    就算路一帆有些小聪明，在小柔那副古怪的表情中也猜测不出她是什么心思，怎么上了个厕所就像上了堂传销课一样了，完全判若两人。

    月老不说人老成精，那是千年的王仙人了，闻都能闻出气氛不对，尴尬都不带脸红的，此间事了，打个哈哈：“你们年轻人慢慢聊，我还有好几单过亿的生意要去谈”

    路过路一帆身边的时候，月老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路一帆像他打着啫喱的头发那样挺起胸膛，学着斯巴达拍着胸脯，坚定地保证道：“您放心，还有我路一帆办不到的事情吗？”

    小柔看着两人跟领导训孙子似的，完全不明白这俩人怎么回事，一会忘年交激情四射，一会画风突变成领导交接任务。

    待到月老走远，小柔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打听月老的真实身份，路一帆故作神秘地岔开话题，说道：“刚才不是说过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吗？”

    “基基佬也叫惊喜吗？”小柔嘟囔着，惊是有了，喜从何来呢？

    路一帆噎了下，恢复自然地说：“你想多了，给你发奖金算不算惊喜？休假算不算惊喜？”

    不待路一帆惊喜三连下去，小柔脸色由喜到悲渐渐耷拉下来，担忧地问道：“老板，你这是破产了，要遣散我吗？”

    “屁话，我话还没说完，你毛毛躁躁地插什么嘴”路一帆瞪着小柔，接着把三连说完：“团建旅行算不算惊喜？”

    “呸呸呸，您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小柔吐着舌头，拌嘴道：“就咱们两人也算团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驴友穷游呢？”

    “可以带家属，你有吗？”路一帆挑眉斜瞅着小柔。

    “有”小柔小暴脾气上来就想硬怼回去，不料想到方才闹掰了的相亲对象，气势又像被戳破了的假胸一样瘪了下去，“有没有，你心里没点数吗？”

    路一帆被小柔嘟起嘴的小生气模样逗乐了，忍不住想伸手拨乱她的头发，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说：“是自驾游了，怎么样？”

    说到这，小柔露出胆颤心惊的模样，想起那辆早就该报废的n手奥迪车，说：“那车能跑高速吗，别上了高速真自个儿给‘自驾游’了。”

    路一帆挥挥手说：“别提了，上次开得好好的，车轱辘自己跑了，算是彻底废了，我打算买辆新车。”

    “那敢情好，不过去哪旅游呢？”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以后的苟且。路一帆就是喜欢在这种苟且夹缝之间，找到他的诗和远方，也不管远方是一地鸡毛，还是会有什么更不堪入目的东西。

    不想苟且生活，不怕远方太远，只是要拒绝庸常。

    当他看到一座山的时候，就会想山的后面到底有些什么，这是他的‘在远方’情结，说不清是看《东邪西毒》时产生的，还是更早的学龄期就有的，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不是有一群蓝精灵。

    后来，在钢筋水泥的森林中，这种情结也不曾消退，站在阳台，望着远方的高楼大厦，也在想着那里面有些什么。

    他怀着这种情结，跌跌撞撞中了邪一样爬过去，会发现竟然有那么多像钟摆一样的人，空虚的情绪，荒凉的情感，似永无尽头。

    那一刻，他醒悟了。

    他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人，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后来，他知道了生活的真相，他不会再去嘲笑一个为了生活拼尽全力的人。

    “xc？文艺青年的圣地，一路上还能约”路一帆神往之。

    “拉倒吧！你怕不是活在梦里。”小柔嗤之以鼻。

    “咳，那你说去哪呗！”路一帆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咖喱，肉骨茶，印尼九层塔，做spa，放烟花”小柔打着拍子，轻声唱了起来。

    “自驾游你懂不懂？开着车出国吗？”路一帆疑惑道。

    “老板，你真是一个不合时宜的人！”小柔没好气地说。

    “算了，这样下去也说不出个结果。”路一帆顿了顿，十分中二地说，“就让命运来抉择吧！”

    小柔白了路一帆一眼。

    “服务员！”

    小柔白眼翻的更深，‘你在逗我吗？这就是你的命运！？’

    “帮我拿张地图，嗯，中国地图就行！”

    服务员忍着笑对路一帆说：“先生，对不起，我们这不是图书馆。”

    路一帆指着周围墙壁上挂着的一张比一张抽象堪比地球仪的油画说：“那这些是什么，抹布？”

    服务员把眼神投向远方，看样子是想叫保安了，路一帆也就只是逗逗她，拿出一张老人头，说：“我知道你们没有，想想办法吧。”服务员哭笑不得地走了。

    有钱不仅能使人跑腿，还能买回不少时间，不消片刻，服务员就拿了张精装版的中国地图回来。

    铺好地图，路一帆轻声说：“你才是我的命运。”

    小柔羞红了脸，也不在拌嘴，安静地闭上眼睛，按照路一帆说的，指尖攀滑在地图蜿蜒的线条上。

    小柔眼睫毛微微颤抖，想象中指尖已滑过大好河山的千山万水，翻山越岭走走停停，在某一个凸点上稍微停留，问路一帆这是什么地方，路一帆告诉她是十六朝古都。

    小柔噢了一声，也不停留，自首都起，先是画了个斜躺的数字8，又意义不明地瞎画了一圈，睁眼停下，欢快地说：“就这吧！”

    在路一帆看来，她到像是许了个环游中国的愿。不过在指下滑动了十多秒，却决定了两人即将远行十多个小时的行程。

    “丽江吗？不错的地方，艳遇啊”路一帆再次神往。

    “你脑袋里到底一天天在想什么啊？”小柔扶额，似乎觉得和这个老板一起去丽江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小柔是个文艺女青年，对于丽江的向往还是大过了对与路一帆同行的忧虑程度。

    两人终于不用纠结，达成了‘共识’，当下约定明天分别采购所需物品，后天准备好就开车接小柔一起上路，呃，踏上旅程。

    这顿饭就在小柔的手指环游了大半个中国后结束了，这时领班托着盘子找路一帆买完单。小柔站起来，撇见账单上的数字，那些个零晃得她差点又坐回去，咋舌道：“老板，这下我是真得信你没有骗我了。”

    出门的时候，还遇见一档子事儿，小柔偶然遇见一小明星，她兴奋地说：“喂，那不是演《婚姻事务所》的那个演员吗？”

    她边说就往那边走，看样子是想要个签名什么的，路一帆看着那小明星周围人山人海两兄弟就犯怵，拉住小柔把她半推半搡往外拖。

    路一帆好说歹说，承诺下次给她弄个吴彦祖的签名才把她稳住，拉上车送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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