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二章-轻描淡写

作品:《致摘星星的人

    子健

    每一次排练最重要的,就是排练结束后ann所给的笔记。因为他大都是教我们可以怎样演好,改进。这些笔记不单是为了这次比赛,更可以应用到我拍摄等工作,可以说是塞钱到我的口袋,受益不浅。平日我一直都非常认真的听,即使不是说我的部分,也会记下来,作为工作上的参考。

    可是,今天总是觉得ann的话有点多,使我心焦如焚,如坐针毡,恨不得想大喊把他叫停,然后大步大步地奔出去。

    事关今天一考完试,ichelle就直接打电话给我,紧急召我尽快回公司我今天本来还是放假的,并安排了排练学界戏剧比赛,你说我要回去就真的能立刻回得了吗?我告诉她因为排练的关係,最快也得三个小时才能回来。她一声不吭就收线了。本来打算爽爽快快地排练完,回去面圣,可偏偏今天才知道八婆珍不演,迫着小慧顶上,得重新磨合,而且情况非常的糟。时间一刻一刻地过,严重超时,幸琳和辉哥不断的来电我也无暇接听。眼见其他人也専心致致,努力地排练,我怎麽好意思告诉大家一声『抱歉我有要先得先走?』

    「好,大致就是这样,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ann一声今下,我立刻背起书包飞快地奔出礼堂,跑过长长的走廊,远远见到校门外堵着一大班的记者。

    怎麽回事?

    「「「是欧阳子健!!!」」」

    记者们一拥而上,吓得守在校门外的保安立刻上前拦截,制止他们跨入校门。

    其中,幸琳和辉和向我示意,我立刻奔向他们那边,并在他们的掩护下跑上车

    「呼~终于等到你了。」辉哥跳上架驶座,开车离开,冲出记者群之中。「好久不见了。」

    「才一个星期。」我回答说。

    「对呀,才一个星期,就捅出这麽大的楼子。你找死呀!?」即使透着倒镜也透出幸琳目中的杀气此事非同小可。

    到底发生甚麽事了?很明显那帮记者都是冲着我而来,加上ichelle急着找我,肯定是有事发生了。刚刚在溷乱中,偶尔听到了几个关键字洛智彬和他有关吗?

    「幸琳,我有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甚麽事?为甚麽ichelle这麽急着找我?为甚麽会有这麽多记者找我?」

    「你不知道?」幸琳一边整理刚刚散乱了的头髮,一边说。

    辉哥补上,说:「子健是个好孩子,这几天都在认真温习,怎麽会有时间关心那些八挂杂誌?」

    好笑,老子我会认真温习功课?我不过是认真地陪心爱的太子读书罢了。

    幸琳没好气地把她惯的的平板电脑给我,说:「放心,就算怎麽样也好,我和辉哥也会支持你的,只是,你之前跟我谈的计划可能泡汤了。」

    自上一次跟ichelle签约后,就很少会上来公司了,更别说见到ichelle。毕竟我的工作都是东奔西跑,包车就是我的休息间,固定的工作室对我真的没甚麽用。

    叩叩叩。

    「进来。」

    应声后,幸琳和辉哥一起推门而入,我跟在他们的身后。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一个窈窕的身影。

    「i姐你好。」

    「i姐。」

    「i姐。」

    当全世界都这样称呼你的上司时,如果你还敢直接叫她的全名怎样也好像有点过意不去。

    她呼出一口烟,从窗外的远景望回来,说:「好久不见了,子健。」

    ichelle慢慢地走到应客的其中一个沙发,优雅地坐下来,说:「坐吧。」

    辉哥和幸琳互视一眼,然后轻轻地推我,提示一同坐下。

    「近来成绩不错,广告商和不少电影业的朋友都有向我打探关于子健的事,想跟我们合作。看来幸琳和辉辉都下了不少工夫。」

    辉辉?

    看着辉哥平日哥们的样子,被叫得这麽可爱,觉得有点搞笑。但在目前这状况我还笑不出声来,只好记在脑海中,有空的时候翻出来嘲弄一下他吧。

    ichelle多吸一口烟,然后把烟弄熄,放置在烟灰缸,说:「当然也少不了子健你的努力。才几个月就有这样的成绩,可不容小覻。」

    「谢谢i姐,过奬了,怎麽说也是幸琳和“辉辉”的功劳。」我故意地拍一拍辉哥的肩,趁他现在不方便还击,不挖苦下一他实在过意不去。

    「接下来,除了那个小型签唱会外,还有别的工作吗?」

    幸琳立刻翻开平板,说:「因为子健刚刚考试,不少活动都还在倾谈,还未拍板。目前还有电视剧还没拍完,一个先前的广告没拍其他还有跟进中。」

    「那些还未拍板和跟进中的活动能不能交给我们旗下的其他经理人,看看他们谁有空谁接?」

    幸琳皱起眉头,有点不解:「甚麽?」

    工作很多时都不会自动跑上门的。这些项目都是幸琳和辉哥东奔西跑的谈回来,可以说,我之所以能掘起得这麽快,他们两人绝对是大功臣之一,是他们为我辛苦地到处找老闆谈生意,打下来的江山,现在要把这些项目都拱手给他人,心理总是过意不去。

    ichelle翘起二郎腿,接着说:「签唱会的票房如何?」

    幸琳连翻查也不用,直接地说:「门票在刚刚开卖不久就已经售罄了,连牛黄飞都不怎麽见到终影了。」

    别说ichelle,连我都觉得有点惊讶。

    签唱会的场地不大,可容纳的人数其实不多,但能卖到一票不剩,连炒作的都卖得不见踪影,变得一票难求,对一个新人来说,可真是不得了。一个才刚刚掘起,曲目也不多的小明星,居然有这麽多的粉丝,我也是太幸运了吧?

    ichelle思索了一会,说:「非常好,那麽,这段期间就让子健做好充分的准备排练,其他的事交给其他经理人。」

    「不好意思,i姐。」幸琳战战兢兢地说:「请恕我僭越,你刚刚的意思,其实是想冷藏子健吧?」

    ichelle冷冷地望了幸琳一眼,欣赏这个能这麽快读懂话意的女孩,说:「没错。」

    辉哥听见,按耐不住,说:「不会是因为那几张的照片就要冷藏他吧?这样不就更会引人怀疑,告诉全天下的人知子健畏罪潜逃吗?加上子健他才刚刚红了起来,现是不乘着这个机会扶摇直上,我怕会错失这个——」

    ichelle举起手,示意辉哥闭嘴,说:「这难道是我的错吗?你们作为子健的经理人,怎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你们还配得上是经理人吗?本来想借这个机会让你们两个转职当正式的经理人,可现在我看你们还是好好的再闯练一下吧。」

    幸琳拉着辉哥的衣服,示意他冷静。

    辉哥有点不甘地咬着牙坐好,整理乱了的衣服。

    对于我这个始作俑者,也不敢多辩驳。毕竟是我大意,忘记了自己的身分跟智彬在街上亲热,这种东西可说是新人在娱乐圈子的大忌呀。ichelle没有训话或要求赔偿甚麽的已经很给脸子了,那有我抗议的权利?

    幸琳放下平板,直勾勾地盯着ichelle,诚恳地对着她说:「i姐,我可觉得这是个大好的机会。毕竟现在不少八卦传媒都在大肆报导,对我们来说可称得上是曲线宣传,只要是合理的资源,变通一下就是我们的本钱,可以用得上。只要我们不作正面回应,让人一种雾看花的的感觉,加以宣传,增加神秘感,可不是走不通。加上现在社会比较开明,多元化的社群也开始浮现,可以扩阔我们的市场,比如——」

    「我不c在c乎。」ichelle还是衣旧的气定神閒,但话中带着丁点的怒意,说:「总而言之,只要是和洛家有任何瓜葛的事我也不满意。」

    ichelle盯着我,说:「欧阳子健,麻烦你还是最好跟姓洛的人保持距离。他们没有一个是好人,尤其是他们家那个三奶,想起都火冒三丈。」

    从这话看出她根本上就是对事不对人。

    然而,她跟小贤的细妈到底有些甚麽牙齿印我真的很想八卦!!!

    幸琳还是心有不甘,说:「可是,如果子健忽然消息,好像不太好。」

    「那就随便找个借口,说他要秘密练兵也好,总而言之,这件事就这麽决定。」ichelle拿出另一根烟,点着它并呼出一口雾气,说:「子健,我希望你知道,在合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如果艺人的行为让公司蒙受损失,又或不听从公司的劝告而背道而驰的话,公司是有权利终止合约,并要求合理的赔偿。你好自为之。」

    ichelle的话一直的印在我的心。

    难怪幸琳会说先前跟她秘密计划在签唱会上要做的事都要泡汤了。

    开始有点明白,身不由己这个道理。

    小息的钟声一响,我便立刻往天台跑。

    因为先前的电视剧集还没拍完,星期六便要立刻投入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即使知道智彬离家出走的事,也只是跟他粗略地在短讯上谈过,还未得深入了解。作为他的“那个还不知道算是他谁的我”,真的很想可以快点见到他,好好的在他的身边安慰他,支持他。

    经过一段时间后,小贤他们都有了个默契,小息会一起到天台聊天谈心,占据了我的地盘。但也很幸运地,很多时,就连智彬也不会蒲图书馆,到天台一起来。

    所以每天的小息我都非常期待,想要早一点来这裡,等待他的出现。然而,当我跑到上天台时,见到大门正开着时,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有天台钥匙的人,就只有我,和校工但校工平日都会有把门锁好的,怎麽会是一时忘了?还是有校工在?

    我推开大门走出天台还是空无一人,便转身爬上楼梯屋顶上的那个小平台。

    在那,见到智彬张开双臂,站在平台的边,感受着徐徐的清风。微风轻轻,吹动着他身上那洁白无暇的校服,彷佛与眼前的光景,形成一幅清新的景致。当他听到我爬上来的声音,便欣然回首,带出温暖动人的微笑

    这种唯美的剧情

    这种笑容

    不妙!!!

    老子我运气比你差不少,更多还在苦苦挣扎,你遇到一点小错折就投降不玩,玩自杀?你是人不是人!?

    最重要的是,你有没有问淮过我!?

    「你在干麽!」我立刻跑上前,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拉回来,推倒他在地上。

    我怕他会站刻站起来再做傻事,立刻整个人扒在他的身上,用自身的重量压着他。同时,也抱着他,泪水开始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我很害怕失去他

    假如,

    假如我生在的这个世界没有了你,还有甚麽意义?

    我紧紧地抱着他,把他抱得非常,非常之紧,生怕我一不留神他就会跑掉。那些害怕失去他的想像,化成一珠又一珠豆大的泪水流出来。

    我一边哭,一边生气地叫喊:「你这笨蛋!在干甚麽?谁让你找死了?我都没有批准你你居然敢去找死!我不淮!不淮你这样做!!!我不淮」

    就连话也组织不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甚麽。我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死也不肯放手,在他的耳边一直的哭。

    「子健你在说些甚麽?」

    「我说你!为甚麽要自杀!我不淮许你这样做!我不淮!你要是死的话,我就跟你一起去死,没有了你,我生存还有甚麽意义?」

    一隻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说:「谢谢你这麽紧我。可是谁说我要自杀了?」

    「你不是自杀你站在那麽边的位置干麽?还张开双手,带着那麽种笑容等等你说你不是自杀?」

    「我好端端的为甚麽要自杀呀?」智彬的语调带着几分嘲弄,说:「我只是觉得忽见想通了一点,豁然开朗,深呼吸一下,觉得整个人很舒畅起来,就这样。」

    「所以说你」我立刻爬起来,开始整顿思绪

    也就是我误会了?

    干,我怎麽会突然跟笨贤一样的笨了?

    我刚刚说了些甚麽!?

    我立即背对着他,开始觉得多麽的后悔把刚刚的话说了出来,恼羞得要命。

    「没有了你~我生存还有甚麽意~义~!」智彬开始尽情地嘲弄我,没完没了地说:「我不淮~!不淮你这样做~!!!我不淮~!呜~!哈哈哈!不行了,我笑到肚子有点痛!哈哈!」

    你这溷蛋,平日嘲弄人的就只有我,被人嘲弄,我可不爽!老子就是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弄死你!」我骑在他身上,挠他的腋窝,让他笑个不停:「这麽爱笑?是不是很好笑?笑呀!我要你尽情地笑!」

    「投投降了!」

    我停下手来,问:「你还敢不敢笑我?」

    「不行了,笑得眼泪也流出来了。哈哈!我停不了!哈哈哈!」

    我狠狠地揍了他一下,任由他喜欢笑多久就笑久多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了下来。我俩的头对着对方的肩,一拼躺在这个小小的平台上,看着天上一片片的白云缓缓地飘过。

    这一刻,我们是如此的近,同呼同吸,呼吸着一样的空气,一样的节奏,一样的天空。大家都生活在大家的生活,尽是些小事,可是这些事却是非常幸福的事。

    只要能在一起,就是幸福。

    「你想通了些甚麽?」我问。

    「唔我还是不告诉你,时候到了,你就会知。」他故作神秘地看着我,想看看我的反应。接着说:「对了,校庆的那个歌唱比赛你会参加吗?」

    「我有点担心你知道,要是我参加了,冠军就一定是我,根本连斗也不用斗,其他人都会因而觉得无趣,直接投降,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比赛,成了我的个人表演就无趣了唉,你不会明白强者的寂莫。」

    智彬浅浅一笑,说:「没关係,就让我来当你的对手吧。」

    「真的?」我兴奋地说,同时也侧脸的看着他,说:「那麽你打算唱甚麽歌?」

    他笑了一笑,说:「不告诉你!」

    见到他那帅气的脸,加上他那像是犯罪般的甜蜜笑容,真的很有想亲下去的冲动。

    我闭上眼睛,慢慢地把身子靠近。

    我偷偷地睁开一线的目光,见到他也同样的闭上眼睛。

    对了终于都到了。我就是一直都在等着我们那浪漫的一吻。不再是那几次,不是偷偷的吻就是强硬的来。

    当大家愈来愈靠近,甚麽感觉到对方的那份气息的时后

    『崩!』

    楼梯的大门忽然被踹开,吓得我俩一同弹了起来。我跟智彬对望了一眼一然后把头别从楼梯的上顶偷偷地往下望。

    「我不要听!不要听!不要听呀!」小慧走了出来,在天台上大喊,然后转身面对着刚刚走出来的鱼蛋头,说:「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懂吗?我c不c会c喜c欢c你!」

    鱼蛋笨挠着头,傻傻地笑着说:「那没关係,我再想想办法吧总而言之,我会一直的追下去,总有一天会让你爱上我的。」

    「呀呀呀~!」小慧掩着耳跑回楼梯,大喊:「你给我站着,别跟来!!!」

    语毕,就立刻传来了关门声以及闩门的声音她把我们销在天台外了。

    「小慧!」

    「靠!笨蛋呀!」我生气地说:「你害到我们也被关在天台!你怎麽又殃及池鱼了?」

    鱼笨头不知所措地尝试开门,可惜只是从劳。

    「还是算吧。」我把脚悬在半空,悠閒地坐在楼梯顶上的边,说:「我猜她一会儿会叫笨贤上来开门吧你这个该死的笨蛋!你脑进水了吗?用一下脑子不行吗?她怎麽大费周章地跑上来天台?她肯定是有意把你引上来,然后把你关在这的!」

    「那个如果小贤不来怎麽办?」

    「那我们就有很大的理由可以逃课了!」

    可是鱼蛋头像是鬆了一口气,但还是有点担心,说:「对了,子健,小慧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是吗?我反倒觉得你快要成功了。」

    鱼蛋头闪着希望的目光,问:「真的?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想了一起,说:「她今天没有揍你就是最好的证明呀。依我说,她今天之所以把你锁在这,就是怕被你的甜言蜜语攻破她的心房,怕心动,才迫不得意。」

    「真真的吗!?」鱼蛋头兴奋得弹了起来,跑到围牆边大吼:「yes!yesss!yessssssss!」

    智彬坐在我身边,同样的把双脚悬在半空,半信半疑地问:「你真的这麽认为吗?」

    「甚麽?」

    「小慧心动呀。」

    「哦,那是瞎扯的。」

    「你,你瞎扯!?你这——」

    我掩着智彬的口,说:「嘘,轻声点。」

    「你这麽太没良心了吧?」

    「哎呀,你试想想,作为兄弟的,是不是该好好的支持他?他要的不是一个让他失望的话,而是支持和鼓励。而且他又没有甚麽好失去的,有甚麽好怕?要是事成了,他就会多谢我这个好兄弟,要是失败了,他最少还有我呀!」

    智彬莞薾一下:「说的也是。」

    「那当然!要是他放弃了,我们还有戏看?我还想看他有甚麽花招,想知道小慧会怎麽修他!」

    「真是的,怪不得小贤叫你至贱。」智彬笑了一笑,然后放眼望着远方,深深一个呼吸,说:「对了,那些照片有影响到你的工作吗?」

    「没有了,现在拍完这一套剧后,ichelle叫我做好准备,到时候在签唱会上大杀四方!」我搭着智彬的肩,说:「你呀!身为我的头号粉丝,你要是敢不出现的话,我这一辈子也不会理你!」

    「没甚麽事就好了。」

    说到这,我担心地问:「那麽你呢?你还要ann家住多久?」

    「我不知道。现在我妈还把我的提款卡也冻结了,得靠小贤接济才行」

    「你真的不回去吗?我听小贤说你妈妈好像很难过的。」

    「现在又不是我的错而且又不是我不接受她,是她不能接受我。」

    我默默地低下头,不知道怎麽可以帮到他,有点无奈。我明白他是为了我,但作出了这样的取捨,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我不想他因为我,而失去重要的东西。我想劝,叫他回家,别因为我而搞成这样。他的家本来是有多好,每天晚上都能有整家人一同吃饭,是多麽温馨的一件事

    「智彬,你知道吗?其实有人等着你回家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

    智彬诧异地看着我,默后默默地低下头。

    有些话,大家用不着说得清清楚楚,心照不宣,一切的话尽在心中。

    「抱歉。」我说:「把你搞成这个样子。」

    智彬微笑说:「由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已经知道我劫数难逃了。」

    这时,天台的门终于打开了。小贤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彬,彬哥哥大妈和奶奶跑到学校了来。她们她们要找你!」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一个月可以发生的事可以有很多。有些事看似重要,但也当回头望过去就会发现,其实只是很平凡的小事,可以轻描淡写地过去。

    学界戏剧比赛的日子渐近,除了每天的排练外,就是练舞,练唱歌,学结他,作曲,填词等等,还是一样的忙。

    我的作品数量不多,十隻手指也能数得完,所以要挺一个小时是有点勉强的,得多靠一些舞蹈,和某些明星给点面子来作嘉宾充撑场面而这些,都是要和其他人合作,排练的。

    至于智彬,我和他近来都不太敢在公众场合一起出现,怕又传出新闻来,让幸琳和辉哥难做。

    他到目前为止还是住在ann的家,没多大的变化。在学校,她的奶奶和妈妈都跑来好几次抓人,可是都无功而返,给智彬逃走了,更很多时旷课,直接不上学,谁也奈不住他,活像一隻脱了彊的马,谁也管不了。很难想像一家名校的榜一,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成绩居然依然保持原好,谁也撼动不了。

    鱼蛋头还是依然的努力,然后又一次又一次地被拒绝,又再努力,可说是屡战屡败,然后屡败屡战,作为兄弟,真的不得不服他的毅力。

    邢康因为高三,考完试才不久又毕业试,不久前还收到电视台的通知,在毕业考后的一个星期出发。

    小贤为了几个比赛,搞得焦头烂额,神经绷紧,就像一根拉得快要断的橡根一样,神经夸夸的,加上智彬的事给他和邢康也相对做成了无形的压力,大家都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有天会出事。

    然而,直到邢康要出发的那一天,我会一行人都到机场送别邢康,而他,笨贤居然迟到。

    邢康已经办理完登机手续,随时可以出境。现在等的,就只是想见小贤最后的一脸。

    「ann,我有点话想跟你说,可以吗?」邢康把ann拉到一边去,不知道聊些甚麽。

    这时,小贤终于都到来了,他双手抱着一盒子,慌忙地往我们这边跑过来。

    当他跑到我们的面前时,

    『啪』

    扑倒在地上

    整个人趴个正着

    一阵的沉默

    大家先是反应不过来,然后一阵爆笑。

    「你没事吧?」我一边笑,一边扶起他。

    小贤慢慢地爬起来,小心地抱起他的盒子,说:「邢康呢?邢康在哪?」

    我比划一下离境区域,说:「他进去了。」

    「这麽快!?我进去找他!」

    我拉着那个小不点背后的衣领,说:「那不是说进去就进去的,想要进去的话,得买了机票才行。」

    「好,我现在去买,怎麽买?」

    「」所以说有钱就是任性吗?

    小慧终于都看不过眼,说:「邢康他还在那边,跟ann在说话。」

    「靠!子健!害我白担心一场!!!」小贤大力地踹了我一下,痛得我泪水也流了出来。

    「康哥哥!」

    小不点再一个转身就跑,却被小慧逮个正着,说:「你见不到他们在谈吗?你先等一等吧。」

    邢康像是会意到小贤,多交带几句后就走回来。

    小贤见状,立刻奉上他的盒子,说:「康哥哥!这些杯子蛋糕是我做的,你要是肚子饿了,就吃吧我其实是因为准备这些蛋糕,才会迟到的,希望你别生气。」

    「傻的,我又怎麽会生气?」邢康满怀期待地打开盒子,尽管那脸还是依然地笑着,可外人怎麽看也看出他正在强颜欢笑。

    我们都很好奇,一起凑过去看

    大概是他刚刚扑倒的关係,入面的杯子蛋糕都脸目全非,他不是说是杯子蛋糕的话,我也不会意想到它本来的真面目。

    「怎麽了,你们的样子怪怪的?」

    邢康立刻关上盒子,说:「没有,那个」

    小贤抢过盒子,甫一打开,立刻哭了出来

    可能他最近压力有点大

    「那个康哥哥,我应该是因为刚刚摔了一跤我」

    邢康轻轻地抚摸一下他的头,并接过那一盒蛋糕,说:「傻,我不会介意的。你花这麽多的心思,我怎会怪你?」

    他看一看錶,说:「好了,我得进去了!」

    邢康一手拿起背包,轻轻的拍一拍小贤的头,说:「小贤,再见了。」

    小贤有点不捨地抓着邢康的衣尾,开始流下依依不捨的眼泪:「这麽快?」

    邢康微笑说:「飞机不等人的,才几个月,你就等我回来吧!比赛要加油喔!」

    邢康一转身便大步大步的走,一下子就鬆脱了小贤的手,抬头挺胸,眼正望着前方,绝无反悔。就像除志摩那样般潇洒,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点云彩。对邢康来说,那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更可说是他毕生最大的愿望。前面是多麽美好的一个光景。

    他偶尔回头看一眼小贤,跟他挥别,然后就走了,消失了。

    就这样,匆匆的走了。

    没有盛大的欢送,没有正式的告别,轻描淡写地离开。

    人生就是这麽,很多时候事情来得太快,未来得及准备,又或者因为知道还会再见,才会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然而,当到了默然回首的那一刻才惊觉,原来最重要的那个时刻就这样过去了,也回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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