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七章

作品:《彩虹花雨梦奇缘

    再说张娇娜和程晖平吵了一架,回到家里,把包摔到沙发上,大发脾气。

    她越想心里越觉得委屈,自己哪里配不上那个程晖平?想我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要相貌有相貌,要地位有地位,身家过亿,有多少人想追我,我都不屑一顾呢,他程家算什么?最多算是个殷实的中产阶级而已,竟然把本小姐轰出门外。这还算了,关键是那么多人在场,本小姐哭着跑出去,这传到外面去,我的脸面还往哪搁呀?真是气死我了,丢脸都丢到家了,以后还怎么见人呀?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晴姨是张家帮佣也是小姐的奶娘,看到小姐在客厅乱摔东西大发脾气,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慌张地跑过来问道,“大小姐,你这是怎么啦?是谁惹咱们家小姐生气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张娇娜跺着脚,犹自在发怒。

    “哎呀,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快告诉晴姨,晴姨为你做主!”

    见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姐受到委屈,晴姨比谁心里都难受。

    张娇娜的哭闹声惊动了在房间里休息的女主人,吴洁芸带着倦意惺忪地打开房门,发觉女儿在客厅摔东西,顿时吓醒了一半,忙上前询问情由。

    这吴洁芸长得颇有几分姿色,虽然已是中年,但保养得极好,肤质细滑,洁白柔嫩,看上去依然年轻漂亮。当年程晖平的姑姑病逝后,张垠魁是既惋惜又愤恨,因为他只得到了她的人,而永远未得到她的心!之后几年一直闷闷不乐,未再迎娶,直到吴洁芸的出现,让他失落的心唤醒了沉睡的渴望。这吴洁芸本是一个私生女,但背景却不简单,她生父是工商联的副秘书长。而张垠魁是在一次去酒店喝酒时,救下了被几个地痞调戏的她而相识的。也许是吴洁芸早年被遗弃的缘故,她懂得善解人意,同时又娇媚百态,笑靥丛生,一下子打开了张垠魁禁锢的心房,使他如沐甘霖,隔世重生。后来的发迹除了靠走私和倒卖外,吴洁芸的父亲给了他不小的帮助,使他的企业“由黑洗白”走上了正轨。

    看到母亲来,张娇娜终于找到哭诉的对象,她一下子扑到母亲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委屈的泪水如江河奔放,滔滔不绝。

    “我的小乖乖,你这是怎么啦?是谁欺负我们的宝娜了?(张娇娜的小名叫宝娜也叫娇娇)”吴洁芸心疼地搂着女儿焦急地问道。

    张娇娜只是不停地啼哭,让吴洁芸心疼不已。

    “到底是谁欺负你了,快告诉妈,妈为你做主!”

    小姐哭个不停,晴姨欲言又止,看了看女主人脸色,最后才吞吞吐吐道,“小姐今天去参加了一个生日宴会,回来后就这样了,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一听这话,张娇娜哭的更伤心了。

    吴洁芸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娇娇,你上次跟妈提起过处了个男朋友是吧?是不是他欺负了你?”

    见女儿不回答,吴洁芸愈发觉得被她猜中了,“好啊,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欺负起我们家的宝娜来了,回头我叫你哥派人去修理他去,看不打断他的狗腿!”

    张娇娜见母亲发怒,忙擦了下眼泪急道:

    “妈,你可不准派人去打他,不关他的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真是让人操心,你不说清楚,妈怎么为你做主呀?”

    于是张娇娜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吴洁芸一听就火冒三丈:

    “什么?他父母当着那么多人面把你给赶出了家门?天呀!他们是不是吃错药了?竟敢对我女儿如此无礼?!”

    吴洁芸气得在屋里来回踱着步,突然她停下来对晴姨道,“快,打电话叫昶勇回来一趟”忽而又道,“不,不还是我来吧!”

    张昶勇接到后母电话立即赶了回来。

    “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张娇娜看到哥哥回来,像见到了救星,一头扑了上去,抽噎道:

    “哥哥,你要为我做主!”

    张昶勇一头雾水,听了妹妹叙说才知道事情原委。

    “我当是什么事情呢,让我急急忙忙地赶回来。我正和一个重要的客户在谈事情,这事回头再说。”

    张昶勇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有大小姐脾气,一定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才会如此。

    “你给我站住!”

    吴洁芸喝道。“你妹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竟然像没事一样,你还是不是她哥哥呀?”

    “我这不是有要紧的事要处理嘛”

    “你的事就是大事?你妹妹都被人家扫地出门了,你竟然漠不关心,你还有没有把她当做你的妹妹看待呀?”

    张昶勇看到后母不高兴,只好把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妹妹。哥知道你受了委屈。你说要哥哥做什么?尽管开口,哥哥帮你出气!”

    “哥哥,你今天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参加生日宴?如果你去了的话,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张娇娜埋怨道。

    张娇娜不知道张家和程家的恩怨,张昶勇却是隐隐感到其中必有情缘,从程小姐和母亲长得十分相像以及父亲看到程小姐失声叫出“雯雯”便可见一斑;而今天妹妹在程家的遭遇更证实了这一点,他曾派人调查过此事,虽然有所眉目,但因涉及到父亲的,不便深入调查下去,在这种情形下,他如何能草率地去程家赴宴呢?只是诸多此事不便告知妹妹。

    “妹妹,是哥哥不好。哥哥因今天有重要的约会才没能陪你去,回头我找几个人去把他们家的画馆砸了,让那个姓程的知道我妹妹不是好欺负的。”

    “你是黑社会的吗?跟你爸是一个德性。当初要不是怀了宝娜,我才不会嫁给那个糟老头,后来才知道他竟是那种人。”

    看到张娇娜惊讶地张大了嘴,吴洁芸知道失言忙住口。

    在她母亲和哥哥左哄右安慰下,张娇娜才渐渐止住哭闹,然后回房把门一关,自己一个人在生闷气,直到晚饭时,才恹恹地下楼来。

    桌上香喷喷的菜已摆好,一家人已坐定就等着他们家的大小姐入座。

    “今天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用餐,感觉真好呀!”

    张垠魁露出难得的笑容,似乎很有感触地说。

    “还说呢,你们父子两个整天在外面不归家,这还像个家吗?”

    吴洁芸不满道。

    “最近公司很忙,很多事情要处理,忙得焦头烂额,我都一把年纪了,谁不想回家颐享天年,是不是呀?”

    张垠魁露出一丝疲惫,感慨道。

    “谁知道你们在外面做什么了,整体泡在酒吧里。谈生意就要晚上到饭店才能谈吗?”

    “妇人之见,妇人之见!”

    “哼。”

    张垠魁不再多说,转而看了一眼刚坐下的女儿,发现她只是低头不出声地吃着饭,不觉有点奇怪,平时她的话可是最多的,就问道:

    “娇娇,听说今天出去参加生日派对了,玩的还开心吧?”

    “不开心!”

    张娇娜哼了一声没抬头,在碗里拨弄着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哦?难道有人欺负我们家的娇娇了不成?”

    他带着疑惑和询问的目光朝夫人望去。

    “别提了,今天我们家的宝娜被人家给撵出家门了,亏你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知名老总,竟然发生这样天大的笑话!”

    “妈,你别再说了好不好?”

    张娇娜气咻咻地把筷子一摔道。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娇娇,告诉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敢欺负我们宝娜,我看他是活腻了!”

    张垠魁说着把桌子一拍,动怒道。

    “哎呀,你对孩子发什么火呀?平时一点都不关心孩子!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宝娜最近谈了个朋友,姓程,开了一家美术馆,今天是他妹妹过生日,我们宝娜欢欢喜喜地前去祝贺,没想到竟被他父母给赶出来了,我们娇娇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呀?这家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吴洁芸越说越来气。

    张娇娜没等她妈把话说完就打断道,“爸,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事怎么也让人想不通!我第一次上门,他们没理由这样做呀。对了!我想起来了。开始他爸妈对我也很客气,问长问短地,可我告诉他们,我们家的企业叫辉鹰集团后,他爸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对对,就是这样!爸,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我们家和他们程家有什么过节呀?”

    “你是说他们家姓程?”

    张垠魁托起下巴略有所思道。

    “对!不过他父母叫什么名字我没问,只知道都是大学里的教授,而且还是副校长c主任什么的”

    张垠魁紧锁的眉头更深了。

    “我知道他父亲叫什么名字!”

    张昶勇突然冷不丁说道,使他妹妹和父母都感到有点意外!

    见大家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自己,露出疑惑的神情,张昶勇一时不免有点得意。

    “是这样的,我和他家程公子也是旧识,曾经到美术馆拜访过他,而且他父亲曾做过我的老师”

    “难道真的是他?”

    张垠魁听到这里,表情显得十分复杂。该不会真的是他们家吧?他隐约感到内心有点刺痛不安,凝神望着儿子,期待着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

    “他父亲的名字叫‘程昱轩’!”

    “果然是他!”

    虽然他已猜得不离十,但从儿子口中突然听到这个名字,仍然使他身子微微一震!因为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太熟悉了,唤起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让他陷入一片沉思中!

    张昶勇大胆地说出这个名字,其实也是有点顾虑的。但今天对他来说是绝好的机会,通过此事了解张程两家的恩怨,说不定能借此解开生母的谜团。因为在家里他生母的话题是禁忌,小的时候他曾追问过母亲的情况,被父亲大声斥训,所以,对生母的事情知之甚少。父亲只告诉他生母名字叫“程静雯”,以及在他两岁时去世,其他一概不得而知,只留下一张泛黄的照片,让他一直感到心痛。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让他了解母亲的过去?这让他一直耿耿于怀。出于对父亲的威严,他曾私下里问过晴姨和后母,但她们也不甚了解,因此,他后来暗地里从没忘记过寻找自己的生世之谜。在那次影视城里,程小姐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时,使他感到万分震惊。之后,他曾派人暗中调查过程家,希望找出其中的渊源及线索,但因为年代久远,许多事情已无法查证,也未能收集到更多有用的资料,最终还是无法确认,这让他感到十分遗憾和失望。

    其实,“程静雯”就是“程雅雯”!“程静雯”是程雅雯以前的名字。因为她来到程家,是一位让人觉得既文静而又漂亮的女孩,所以,有一次程昱轩和这位“妹妹”曾半开玩笑地说过这么一句话:“妹妹安静的时候就像一幅画。所谓:因静而雅,因雅而慧,因慧而至美!”,程静雯听了后笑道,“哥哥,你是觉得我太文静了,才故意这样说的吧?你一定是觉得我不够慧雅,是一只丑小鸭对吧?”所以程静雯后来就把名字改成了“程雅雯”。

    如果他的手下能够更深入地调查下去,更或者能够找到一张“程雅雯”的旧照片,那么他一定敢断定,程小姐的姑姑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吴洁芸看到他老公脸上神情不断变化,已猜到了几分。

    “娇娇他爸,你们一定认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那个程家究竟有什么恩怨呀?害得我们宝娜受人欺负,你要给我个说法才行!”

    “哎呀,哪有什么恩怨呀?就是年轻的时候在学校里打过架什么的小事,这老顽固还真会记仇呀!”

    张垠魁轻描淡写地说道。

    张昶勇可不这么认为,他断定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重大而可怕的事情,绝不是他所说的打打闹闹那么简单。

    吴洁芸也将信将疑,“真的就这么简单吗?当年你和那个黑社会头头叫什么金大哥的,把人家腿差点打瘸了”

    “住口!孩子们都在这里,你瞎说什么哩?”

    张垠魁一听顿时暴怒道。

    吴洁芸下了一跳,知道自己一时失言。

    “我我没说什么呀”

    张垠魁把目光扫向张娇娜,严厉道:

    “还有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准和那个姓程的小子再来往!”

    “爸。这是为什么呀?”

    张娇娜撅起嘴,气鼓鼓地反问道。

    “不为什么。你听着就好!”

    张垠魁不置可否道。

    “爸,你怎么这样不讲道理呀?我偏不!”

    家里只有张娇娜敢和他爸爸顶嘴。

    “爸爸这也是为你好嘛,不要再任性了!”

    “是爸爸不讲道理,我没有任性!”张娇娜依然坚持道。

    张垠魁把碗一推,沉下脸来道:

    “我说过了不准就是不准,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完站起身回书房去了。

    “妈。你说怎么办呀?”

    张娇娜带着哭腔朝她母亲撒娇道。

    “嗨。你爸都说了,你就听你爸的话。那个姓程的有什么好的呀?不就是个画画的吗?妈妈下次给你介绍个门当户对的,保你满意!”

    “我不要!我才不稀罕呢。我就要和晖平哥好!”

    说完摔下碗筷,抬腿就往楼上房间跑去。

    “唉,一个比一个犟,我都快成出气筒了”

    “我也吃饱了,先回房去了!”

    张昶勇礼貌地打下招呼起身离去。

    身后,传来吴洁芸因生气而提高的声调:

    “晴姨,来餐厅把碗筷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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