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六章 来生切记避开你。

作品:《摄政王被妖精捉走了

    “阿宁这一次你阻止不了我了”她不会抓住他的手,不愿,也不能她根本无法握住他。

    呵天意,她终于要死了

    “你敢!你若敢放手!我定不会饶过你!”他慌了,他虽在盛怒之下朝她射箭,却避开了要害之处,那支箭只会伤了她,并不会要了她的性命,“我求你,快抓住我的手”

    “阿宁,”眼前模糊,她怕是将要睡过去了,指尖从他手中脱落,她终究还是说出那句她以为此生都不会对他说的话

    “我爱你”她说得小声,不知他能否听见

    他听见了

    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她看到他终于为她落下的泪

    阿宁,别了

    剪不清的爱,理不顺的恨。

    都让她带走吧

    这一回,是真正的永别

    “不!”他看着空落落的掌心。

    深不见底的深渊,或许连尸首都没有

    将攀着崖壁凸起的左手松开,未加思索

    “主子!”卫奇及时将祁瑾拉上崖顶。

    “主子!不可!您还有千秋大业尚未完成,怎可被儿女私情牵绊!”

    他一直以为,有一天他会给她个痛快,即便不是亲自动手,也会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她终归是难逃一死。

    不曾想,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才发觉自己低估了对她的执迷

    他只要她

    天地之大,他只要一个她

    千秋大业!

    没有了她,拥有这泱泱大地又如何!

    站起身,他往悬崖边走去,“主子!求主子三思!”

    一阵剧痛,他抱着脑袋跪在地上,“阿宁,阿宁”是谁一遍一遍唤他。

    “阿宁”曾在他梦中反复缠绕的那抹赤砂红,不再模糊不清

    她歪着头,笑语嫣然,额间一抹朱红鲜艳夺目,“师傅。”

    “蛛儿!”他失声呐喊,再经不住剧痛,陷入黑暗之中

    “蛛儿!”

    祁瑾从梦中醒来。

    “她若还愿归来,便能一偿宿愿,修得圆满。”

    荒谬,定是日有所思,才会做这荒诞怪梦。

    他伸手抚着冰冷床榻,人死,又岂能复生

    也好,眨去泪目,自此,世间便再无羁绊

    耶律衡被押进营帐内。

    “松绑。”祁瑾一声令下。

    “你倒真叫本王刮目相看。”祁瑾示意耶律衡端起面前茶碗,“本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一,为你的智勇双全,二,”他仰头喝下手中清茶,将茶碗一摔,“为你的不知天高地厚!”

    “卓昌战败时,你随大军归顺本王,本王敬重你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高官厚禄招你入朝,”不想,耶律衡竟是北暚细作,趁机潜入东胤!

    他目光凛然,出口之话更是咄咄逼人,“耶律衡!你竟这般回报本王!”

    “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耶律衡站起身,吃力抬起受伤的手,对着祁瑾行了礼,“王爷又何需耿耿于怀。”

    “好!好一句各为其主!”祁瑾口中连声道好,眼中却已是杀意腾腾,“夺妻之恨,又该如何清算!”

    “在下同夫人行得正,坐得端!”耶律衡语气不善,“王爷莫要妄自菲薄!”

    “若真要说起,也仅有在下对夫人的仰慕之情”耶律衡神情落寞,“还请王爷莫要为难夫人。”

    “今日倒是口口声声维护着那妇人,”祁瑾冷笑,“本王带兵出征时,你二人暗度陈仓,同床共枕多时,若非你将她抛下”或许,她此时尚在人间“又怎会落得一死一伤?”

    耶律衡闻言,急得不顾礼数,上前一把揪住祁瑾领口,质问道,“你将她如何了!”

    “放肆!”祁瑾将他喝退,“她死不足惜!”闭上眼眸,掩下暗涌的思绪,“可笑本王竟想随她一道跳下悬崖!”

    耶律衡失了魂,呆滞在原地。

    半晌,低头大笑,“她死了?”步态蹒跚,“她死了?”

    再抬头时,已是泪痕满面,“是我错了!是我害了你!”

    如她那般明媚的女子,若不是绝望透顶,又怎会让自己尸骨无存

    耶律衡站起身子直视祁瑾,“枉你聪明一世,”他说着,神态怪异,又哭又笑,“阵图并非她所盗,由始至终,她从未识破我的身份”

    虽是极力掩饰,但轻颤的身躯却已泄露祁瑾真实情绪,“她”

    “那盗图之人与我做了一笔交易,得知那人要对她下手,我趁乱将她救下。”

    “是我使计将她留下,我故意将你战败的消息说与她知,”见祁瑾脸色悲痛,耶律衡心中畅快淋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纵声大笑,却又止不住流泪,“我原本想着,对她谎称你已战死疆场,我便能将她带走”

    “我不知她竟爱你如此之深,听闻你战败,生死不明,她竟想要随你去”

    耶律衡抬起没有受伤的手,“啪”!

    用尽力气,他扇了自己一耳光,“我错了,我不该妄想得到她!更不该不忍看她死,在离城时将她一人留下!我以为她心向你,将她留在你身边便是她最好的归宿!”

    他挥拳,砸向祁瑾,用力之大,以至于站不稳,猛然跌倒在地,“她死了!她死了!”耶律衡痛哭,“是你将她逼得无路可走!”

    “本王会让你死得体面。”抬手擦拭嘴角血丝,祁瑾忍下心头剧痛,“盗图者,可是苍耳?”

    但他密切留意苍耳动向,并未发觉任何不妥,如若并非苍耳,又会是何人?

    耶律衡抬头望向祁瑾,“她怕黑,崖底无人作伴,她会害怕”

    祁瑾面上无波,心中早已翻江倒海,“毋需担忧,待一切尘埃落定,本王自会去崖底陪她。”他要亲手杀了罪魁祸首,为她报仇。

    “如此,在下便不能告知那人姓名。”

    “无妨,本王自会究查。”好大的胆子,竟妄想染指他的妻子!

    “念在你曾救过她,本王留你全尸,绞刑如何?”

    士兵将耶律衡带走,“耶律,”祁瑾突然唤住他,耶律衡停下脚步。

    “你若是见了她,替本王转告她,莫要过了奈何桥,莫要喝了婆子汤,稍等上一等。”本王很快便来寻她

    “若见了她,我会转告她,来生切记避开你。”

    祁瑾长叹一口气,“上路吧。”

    任由士兵为他套上绳索,耶律衡却面露微笑。

    两名士兵各自拉住绳索,朝两端用劲拉扯。

    喉间紧窒,他却记起她穿着一袭大红锦衣,步步走来的绝丽身影

    他原是北暚庄王第四子,因庶子身份,自小便学会隐忍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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