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暂且不再说话，默默地调动起所剩不多的血晶灵力，连同查克拉转换的生命能一同汇聚到手中，按在了湊的后心处。

    尘垢开始了细微的飞散。

    “小萱，你”湊几乎是瞬间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随即便明了了来源，“你这是做什么？”

    我已经是个死了很多年的人了。

    “就算是我提前一天送给鸣人一件生日礼物吧，连着这几年缺失的份一并补上。”清楚地解读出湊表情里传达的信息，萱却是微微一笑，“其中却也有我一点私心在我世世亲缘浅薄，今生终于能够妄行，便一点也不愿放手，但凡能够抓住的，都想留在身边才好。”

    她的语气分明仍是轻巧，却仿佛在一瞬间散出了一种能够溢满天地的沧桑哀凉。

    “”

    “小萱，你”

    “好啦，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既然没有掌握真正的仙术，再留在这里，除了给你们添麻烦之外可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萱明快地笑了笑，先前那悲伤至极的气质梦幻泡影一般消失无踪，仿佛不过是错觉，“啊，差一点就忘了把这个给你们了。”

    她掀开了遮盖着手背的半截护腕，漆黑的封印式仿佛有生命一般扭动起来，收缩成杏核形状，中心裹着的是一片混沌。

    赤眼的乌鸦，就是从这个混沌的开口中飞出的。

    “这是！”

    “这是止水的「别天神」，他跳下南贺川之前留给了鼬，鼬决意赴死之前又给了我——先前在那边，不是提到过吗？”萱伸手接住那只乌鸦，送到佐助跟前，“我不知道这个「最强幻术」对着查克拉之源的十尾还能发挥多少效力，但至少也能创造一瞬间的空隙了，用得好了，或许可以扭转战局——在你们两个继承了仙人之力的现在，它甚至不再是一次性的了。”

    “这是止水的眼睛？”

    鼬在秽土转生解开之前借由幻术展现的真相在瞬间重现心头，佐助心中半是惊愕半是悲凉，不由自主地伸手接下。

    “确实是止水的眼睛”萱喟然一叹，“写轮眼要交给宇智波来用才是最合适的，所以，我就把它再转交给你了，佐助。”

    “我绝不会浪费它的。”佐助郑重道。

    萱不再多说什么，登上鸾背向着来路返回。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战斗呢？”青檀一边飞行一边问道，“你明明渴望着和他们一起面对敌人吧？而你的实力，已经不弱于曾经的曲萦大人了。”

    “你懂什么。”萱笑了笑，“曲萦真的很强吗？好像是的，但其实不是一辈子都一事无成，好像懂得很多，好像医术很好但其实，一到紧要关头，统统派不上用场。”

    “这场战斗，已经不是我该插手的了。”

    她的语气，好像已经近两千岁的青檀于她不过是一个小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再交谈的时候，原本的立场就已经悄然颠倒。

    青檀也就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向着联军众人聚集的方向赶，她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一会儿，就回到了先前的地方。

    萱从青檀背上跃下，后者随即缩小了身形，也降了下来。

    影们都在另一片战场没有赶到，在场地位最高的人就是与五代火影齐名的自来也，在他的身边，除了联军各个部队的队长，还有他的两名弟子，弥彦与小南。

    弥彦在她刚刚到达的时候就已经等不及冲了过来，她才刚一落地，就被抓了个正着：“长门呢？他怎么样了？！你是从那边过来的吧！”

    小南表现得没有像弥彦一样激动，但是眼神里的急切同样不下于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萱。

    “放心好了，长门受了些伤，但没有生命危险。”萱回答他，同时也是对着在场的其他人说，“包括五影大人们，先前与斑对抗的人都在抓紧时间疗伤，应该再过不久就会赶来了。”

    弥彦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安抚了众人的情绪，萱这才重新转向青檀。

    “你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吗？”青檀问道。

    “也许不会了。”萱叹了口气，“你回青岚吧，青檀。这里并不是你的战场，就算无限月读真的被实现了，原本也和青岚没有关系的。”

    “那你呢？”青檀问道，“你肯定不会离开，为什么要我现在就走？我留下来，难道不是对你们更有利吗？”

    “听话。”萱没有正面回应，只是看着她轻声道，“这是我当初和青霓约好的。”

    “好吧，我听你的，回青岚。”青檀在这句话下妥协了，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闷的，“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你为什么会恢复记忆？”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应该是「你和月见曲萦怎么会是一个人」才对。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曲萦大人自己怎么会这么没有底气了？

    “罢了。”萱沉默片刻，终于坦言道，“人的情感，是有一个极限在的，常人若是情感超脱了这个极限，往往要么疯癫，要么断情。而我月神族裔则又不同，超过了人之极限的情感，会使寄宿在眼瞳里的月神之力复苏，同时，也会唤醒曾经被这双眼记忆的一切。”

    “原来如此”青檀叹息一声，“你若有空，去看一看母亲吧她一直很想念曲萦大人，如果能再见一面，一定是很开心的。”

    话音未落，她已消失在烟雾之中。

    樱跑了过来。

    她本来才该是第一个过来的人，但为了治疗受伤的忍者只能强行压下心里的急迫，一直等到了现在。

    “你这是怎么搞的？”她抓着萱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脸色几度变化，“虽然查克拉似乎还很充盈，也没有受伤，但你的身体整个儿都给我一种不稳定的感觉。”

    “你不会”她压低了声音，“不会又用那种力量乱来了吧？”

    虽然她对血晶灵力没有什么了解，但是想到萱第一次施术后的虚弱，也能推断出一些什么——而出现在战场上和五影一起面对斑的长门，还有其他本来已经死去c甚至已经被转生的强者都活生生加入了联军阵营，是谁的手笔简直一目了然。

    还有刚才雏田看到的，连第四代大人也

    “你放心，阿樱，我有分寸的。”萱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现在已经和过去不同了，我甚至敢说，这几千年来，没有哪个族人，能比我更精细地使用血晶灵力了。”

    “好吧，反正现在大概也不会再给你乱来的机会了。”虽然这么说，但樱的眉头依旧没有完全舒展开，“根据雏田说的，在你赶过去的时候，十尾的人柱力诞生了那个从十尾的查克拉里出现的老人，是什么人？”

    这也是在场许多人所好奇的，因此，周围凡是听到这话的人，视线都聚了过来。

    “那是大筒木羽衣殿，先代的十尾人柱力”萱环顾四周，发现围在这一片的基本都可以算作熟人，于是也没有隐瞒，“如果要说最广为人知的称号的话——就是「六道仙人」了。”

    “！！”

    “刚才我和青檀说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这双眼睛所记忆的c曾活在神话时代的月见曲萦，知晓仙人曾为了避免十尾的灾祸将一部分力量留在现世，也知晓如何才能唤醒仙人的意识。”

    “所以刚才，是六道仙人在将力量托付给佐助和鸣人？！”樱瞬间睁大了眼睛，“可是为什么是他们？他们不过是两个少年而已！”

    为什么要让他们背负起这么沉重的责任！

    “关于这个大概是因为，他们两个，与羽衣殿的两个儿子，有着密不可分的渊源在吧。”

    “具体的情况”

    萱没能来得及做出更细致的解释。

    因为，就在战场的另一端，一棵参天巨树瞬间长成，在树干上，四朵巨大的花接连绽放。

    新的尾兽玉在花心中开始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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