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一章 恋秋探望金老伯 思桐跌落洪水中
作品:《梧桐秋雨蝶双飞》 永遇乐
淫雨如霏,电光如火,乌云雷撼。巨海洪流,潇潇风雨,树毁石头碾。竹桥飞架,雨中抢渡,霹雳声魂惊断。浪滔滔,寻寻觅觅,晚来彩虹谁染。
小河倦了,大山累了,脚步蹒跚息喘。燕子呢喃,佳人垂泪,锁住心中恋。风吹杨柳,何时梦醒,怎解儿时恩怨。夜沉沉,一轮弯月,为谁浩叹。
石恋秋在知道文思桐还在恋着自己的时候,心里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她要和文思桐重归于好,她要不顾一切的去追回自己的爱情。因此,出了湖州市市政府后,她毅然驱车前往文胡村,她想要去了解一下文思桐的消息。
红色凯越轿车停在文胡村队部里,石恋秋仔细的打听了一下去文思桐家的线路后,就沿着村里的一条小河往周山河边上走来。小河边的橘子树上结满了青青的橘子,石榴树上的石榴也是青里泛红,好像在迎接她的到来,可是,石恋秋的心情却没有这般好。
前面出现了叉道,一条往西,一条往北,石恋秋不知道走哪一条道。转头见河里有一位姑娘正驾着一条小船上行驶在莲蓬间向河里投放鱼饲料。于是,忙对着姑娘喊道:“姑娘,请问去文思桐家怎么走?”
那位姑娘正是胡如萍,见有人问路,抬头看时,看到这位姑娘不但漂亮,而且非常的有气质:瓜子型的脸,秀气而显老成,明亮的双眸,笔挺的睫毛,暗藏威风,凝脂般的皮肤,洁白而水嫩,仿佛弹指能破,长长的披发在微风下轻轻摆动,透着女人的无限妩媚。上身着一件白色衬衫上套着一件黄色排扣坎肩,下身穿一条刚过膝盖的黑色马裤,脚上穿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更加靓丽抢眼。
胡如萍看得傻了眼,这是她看到过的最洋气的女孩儿了,她来找文思桐,那一定是文思桐的女朋友了。心里便对她有了几分的排斥:“你是找文思桐的吗?”
石恋秋:“你知道文思桐的消息?”
胡如萍把小船靠到岸边:“知道就好了。你是他女朋友吗?”她多么希望,她不是文思桐的女朋友呢。
石恋秋:“我是他高中的同学,知道他出事了,想来了解一下情况的。”
“哦,我知道了,你叫石恋秋?”胡如萍惊叫道。
“你怎么知道?”石恋秋也很惊讶。
胡如萍叹了口气说:“我和文思桐从小就是好朋友,自从他上高中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谈论得最多的就是你。”
石恋秋:“他都说什么了?”
胡如萍:“当然是你们俩怎么怎么的学习好了,怎么怎么的感情好了。”
石恋秋心里既高兴,又难过:“他出走后,就没有回来过?”
胡如萍摇摇头:“没有。他爸为了他都气得胃病复发了,现在正在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呢。”然后她用手向北一指:“北边的那一家,就是文思桐家。你现在去了,也没有用,他家只有他眼睛不好的奶奶一个人在家,一天三顿饭都是我煮好了送过去的。”
石恋秋:“那,谢谢你。再会。”
胡如萍:“再会。”看着离去的石恋秋,心想,如果,文思桐的女朋友是她的话,那自己是一点儿希望也没有呢。她用竹蒿一点岸边,船往河中央驶去。
在吴嵩阳的宿舍里,吴嵩阳和符海燕两人躺在床上,一番亲热后,符海燕在吴嵩阳的耳边说:“阳阳,我怀孕了。”
吴嵩阳翻身坐了起来:“什么,你怀孕了?”
符海燕:“怎么?你不相信啊?”
吴嵩阳:“不是,我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呢。先去打掉吧。”
符海燕:“你答应过我,要和我结婚的,怎么,你现在想反悔啊?”
吴嵩阳喃喃道:“没有反悔,只是,我不想这么快就当父亲。”
符海燕:“你不想当父亲也行,但你要先和我结婚,然后,我才同意打掉孩子。”
吴嵩阳:“现在结婚,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符海燕:“我不管,我要结婚。你的保证书还在我这儿呢。”说完脸转向一边,不再理会他了。
石恋秋离开了文胡村后,直接来到河县人民医院。
文思桐的父亲,文金忠听到儿子离校出走后,精神受到很大的打击,病情也有所加重。
石恋秋带了许多补品,来到文金忠的病房:“老伯,您还好吗?”
文金忠声音低哑:“这位姑娘是?”
石恋秋上前握住老人的手说:“老伯,我是文思桐的同学,也是他的好朋友。”
文金忠眼里含着泪说:“姑娘你知道文思桐在哪儿吗?”
石恋秋忙笑着安慰老人:“老伯,您放心好了,我有好多朋友在全国各地,我的公司全国好多省里都有工程,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请他们尽快帮我找到文思桐的,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一有了文思桐的消息,我就通知您。您现在只需要好好养病就行了。”
文金忠泪流满面,对文思栊:“栊儿啊,要好好谢谢这位姑娘啊。”
文思栊:“爸,我知道。”
文思栊把文金忠的病情简单的向石恋秋做了介绍:“我爸本身有胃病,上次听说文思桐离校出走了,一气之下,胃出血了。来住了几天后,经医生检查,发现已经转化为胃癌了。”
石恋秋又寻问了文思桐一些情况,知道他们也不比自己了解得多,只得离开。离开时留下了五千块钱给文思栊,让他给父亲治病,文思栊推了几回,最后只好收下了。
石恋秋从医院出来时,眼里含着泪,星星还是那颗星星,今晚的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可是星星不是为我而眨眼,月亮不是为我而露笑脸。思桐啊,思桐,你在哪里?为什么做那样的傻事?为什么有事不去找我呢?你知道吗?你的出走是帮了谁的忙?你的出走会伤了谁的心呢?谁会露笑脸?谁会更得意呢?感慨之余吟诵一首《江城子》:
周山河畔翠竹青,水波宁,月儿明。一片橘林,硕果满盈盈。半掩柴扉听鸟叫,鸳鸯枕,慕娉婷。
忽闻远处杜鹃鸣,目传情,泪零零。月下西楼,难舍送君行。浓夜星稀人不见,强回首,弄哀筝。
文金忠的病情越来越重了,晨检的医生对文思栊说:“病人的胃癌,已经是晚期了。现在只是维持性的治疗,化疗已经没有作用了,再化疗只能加快他的死亡速度。”
可是,文思栊没有放弃,直到把石恋秋给的五千块钱全部花完,家里的钱也全部用光了,能借的钱都借了。
一名女护士来到病房对文思栊说:“32号床,文金忠账上的钱没有了,快去交钱,否则明天就停药了。”
文思栊:“能不能先宽限几天,我这就去想办法筹钱。”
文金忠听见了对文思栊说:“栊儿啊,爸知道这病也治不好了,就不要乱花钱了,咱们回家吧。”
文思栊说什么也不依,母亲钱银芳是没有主意。文金忠却是很坚决的说:“你们不让我回去,我从现在开始就不吃不喝。”晚上就真的一口粥也不肯吃,一口水也不肯喝。第二天也是这样,医生给的药也不肯吃,点滴也不肯打。
文思栊只得办理了出院手续,去赶公交车,车上人已经满了,售票员嘴里喊着:“这里有个重病人,谁给这位老人让个座?”一连喊了几遍,却没有一人肯让座,原来坐着面向车门的两个年轻人,看到老人病兮兮的样子,忙调过头去望着窗外,那女子还拿出手帕捂着鼻子,生怕把病菌传给她了。结果还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座位让给了文思桐的父亲。
钱银芳站在文金忠的身后对文思栊:“栊儿,你看那个女的是不是曾经去过我们家?”
文思栊听说转过头去仔细一看,那个女的,正和那个男的手握在一起呢:“是啊,上次和思桐一起去的,还说是思桐的女朋友呢,现在怎么又跟别人在一起了。”
文金忠听说后想站起来看看,钱银芳忙按住他:“好好坐着,别动。”
文金忠对文思栊说:“你问问她,她做人怎么能这样呢?思桐刚刚离开,她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文思栊:“爸,你别生气了,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那个女人回过头正好与文思栊的目光相遇,确实就是符海燕,符海燕脸一下子红了,忙转过身去,低下头靠在吴嵩阳的身上,还没有到学校的站点就拉着吴嵩阳提前下了车。
文金忠回家后,躺在床上对文思栊说:“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买一粒药,买了我也不会吃,谁再劝我吃药,我就找根绳子立即吊死在门口的梧桐树上。”文思栊没有办法,只好照办。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文思栊服侍父亲睡下后,来到八家庄。胡媃婕的家,在八家庄的最西边,有三间草房,后面是一个大竹园,竹园后面是周山河的堤岸。来到门口,他吹了声口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打着两条长长的辫子,穿着细花短袖的姑娘一手扶着门,探了出半个身子来:“进来吧,母亲和妹妹今天都不在家呢。”
文思栊进了门,顺手把门关上,胡媃婕正在一只火炉子上炖老母鸡汤。文思栊双手从后面把胡媃婕抱住,胡媃婕转过头来,文思栊把嘴唇凑上前去吻个正着。
胡媃婕转过头去:“最近,想我了吗?”
文思栊从正面把胡媃婕抱住:“想死了,可是,忙得不行,为了父亲走不开身呢。”
胡媃婕在文思栊的嘴唇亲了样说:“你辛苦了,所以,我炖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文思栊把胡媃婕抱了起来走向里间:“先补补我对你的相思吧。”
胡媃婕:“看把你猴急的,鸡汤还炖着呢。”
文思栊可不管什么鸡汤,进了里屋,把胡媃婕轻轻放在床上,为她解开衣衫,把她身体的每个部位都亲吻了个遍,胡媃婕幸福的闲上双眼,任由文思栊把她从地上抛上天空,又从天空扔落地上她快乐的呻吟着
炉火旺旺的,燃烧的光芒,照在紧闲的房门上。锅里的水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炉火上的鸡,被烤得快要焦了,房门仍然没有打开。
月亮已经西斜了,黑夜里传来了一两声杜鹃的叫声。
“思栊,鸡烧糊了。”胡媃婕从文思栊怀里爬起来。
文思栊忙套上短裤,打开房门往正屋里跑,掀开锅一看,鸡已经变成黑炭了,他忙用瓢儿到厨房里的水缸里舀了一瓢儿水倒进锅里,“吱——”一股烟雾直冲屋顶。
胡媃婕穿戴好走了出来:“思栊,今天鸡汤没得喝了。”
文思栊熄了炉火,过来把胡媃婕拥在怀里:“我不喝鸡汤不要紧,只要有了你,就心满意足了。”
文思栊在胡媃婕的额上亲了亲:“婕,我们结婚吧!”
胡媃婕:“可是,我和杨林城婚事还没有解除呢。”
文思栊:“跟你妈妈讲,让媒人去把你和杨林城的婚事退了吧。”
胡媃婕:“我不敢跟我妈讲,当初,我家收了他家的两千块钱彩礼,上次妈妈生病的时候,都花光了,如果,他家要我家退彩礼怎么办?”
文思栊:“彩礼钱,我来想办法。”
胡媃婕:“你有什么办法?最近,你爸生病,又花了那么多的钱,你到哪儿去弄两千块钱?”
文思栊:“婕,你等着,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文思栊在胡媃婕的脸上亲了亲:“婕,我走了。”
胡媃婕抱住文思栊:“思栊,我不让你走。”
文思栊:“乖,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回去还要照料父亲呢。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胡媃婕只得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含泪望着文思栊消失在月色里。回转屋里,全无睡意,搬出自己多年未摆弄的古筝,轻轻的弹唱了起来:
鸟语在深山,只有白云闲,
泉水一路叮咚,红鲤跃出深潭。
山林风雨寒,花影月下关,
红尘如梦惹心烦,多情自古多孤单。
独坐幽篁边,竹缝观云烟,
琴弦轻轻弹,相思有多难。
心如止水,听黄莺呢喃,
千里之外,何人半夜卷朱帘?唯有弯月西天悬。
一枕黄梁梦,依然在深山,
山间清泉,一如曩昔青石滩,和我长夜哀咽。
洞里越来越暗了,已经看不见了,孩子们都涌到了洞口,只见外面的雨是越下越大了,像泼,像倒。
文思桐正在给孩子们讲《三打白骨精》,忽然,天暗了下来。山洞里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孩子们都跑向了洞口。突然,一个闪电照亮了整个山洞,紧接着“轰隆”一声炸雷,孩子们吓得又都退回山洞深处。紧急着大雨倾盆,不一会儿功夫,山洞口前面的水已经有了一尺多深。而且,洞外的水已经开始往洞里流了。文思桐心想:如果,雨继续下的话,会把整个山洞淹没的。于是,他对孩子们说:“孩子们,快把塑料布裹在身上,我们要出去了。”他让大孩子们把所有的书都堆放在洞里一个比较高的地方。然后,对孩子们说:“一个大孩子拉一个小孩子,紧跟着班长石如林往山坡上我们做操的地方走,我在后面断后。”说着,文思桐和孩子们一头钻进了雨中。
一旁的山洪咆哮着,像一群受惊的野马,从山谷里狂奔而来,势不可当。洪水漫过了山谷,很快灌进了山洞,转眼之间“教室”没了。孩子们跌跌撞撞爬到了半山腰,来到平时做操的“操场”上,大家紧靠在一起,任凭雨水如瓢泼一样的倒在身上,孩子们个个都打起了寒颤。雨水,打得文思桐睁不开眼,但是,他听见左边似乎有响动,用手把眼睛上的水抹去,睁大了眼睛看时:山石俱下,山体滑坡了。文思桐大喊一声:“孩子们,快往右边跑。”说着拉起孩子们往右边山坡上跑去。
有个小女孩子跌倒了,文思桐转身拉起她就跑。转眼之间,他们刚才栖身之处,全被泥石流注满了。孩子们的哭声被风雨声淹没了。
文思桐心想:“山上也不安全,怎么办?”
“文—老—师—,你—们—在—哪—里—”,“孩—子—们—,你—们—在—哪—里—”正在这时,隐隐约约听见山下传了石富贵c石满村长和众乡亲的喊叫声。
“爸—爸—,我—们—在—这—里—”,“妈—妈—,我—们—在—这—里—”孩子们哭着答应着。山下的喊叫声与山上的应答声在风雨中遥相呼应。
文思桐领着孩子们往山下摸爬滚打而去,孩子们的父母往山上跌跌撞撞而来。终于相遇了,风雨中,孩子们扑在父母的怀里,“哗哗”的哭了起来。
石村长喊道:“快往打谷场走,那儿地势平坦又比较高,既不怕水淹,又不怕泥石流。”于是,人们在村长的带领下,沿着山路往打谷场走去。可是,去打谷场的必经小石桥,已经被水淹没了将近有一尺高。
人们都懵住了,看着湍急的水流,谁也没有了主意。脚下的水已经快要漫过膝盖了。
文思桐见山脚下,有户人家,屋后长有许多毛竹,于是对村长和石富贵说:“快去砍些毛竹来,用绳子捆住,让大家扶着毛竹过去。”
石村长带着几个壮汉去砍毛竹,文思桐和石富贵去找绳子。很快,石村长他们就砍了二十多根十多米长的毛竹,大家把这些毛竹捆扎成两束,然后平行伸到河的对面,文思桐又让砍了些短毛竹,竖着固定在石桥上,让人们扶着毛竹,踩着石桥过河。大人们背着孩子扶着毛竹慢慢的往对岸移去,文思桐和石富贵在石桥的中间接应着,对岸又多了些村民来接应。雨越下越大,炸雷响个不停,河里的水在飞快的上涨,水已经齐腰深了,还有四五个人没有过河。
“快—”石富贵大声喊着。“轰隆—”又是一个响雷。
一个大浪过来,毛竹被浪冲弯了,有个村民连同孩子往旁边栽了过去,文思桐和石富贵一同伸手去拉孩子,石富贵,没抓住孩子,自己却一头跌入了河里。
“富贵—”文思桐大声叫道。他把孩子交给其他村民,自己往石富贵游去。可是,水流太急,石富贵已经被浪涛卷得看不见了
人们在岸上呼喊着:“石富贵—文老师—”喊声在“轰隆”的雷声中消失。湍急的洪水里已经看不见二人踪影了。
文金忠回家躺了几天后,身体慢慢的有了些好转,能够拄着拐自己下地走动了。他每天早上起来到屋后面的竹园里转几圈,然后喝点儿稀粥,接着就拿着根自制的钓鱼竿儿,坐在周山河边上钓鱼,有时也能钓着几条小鱼儿,他就非常的高兴。这中间,钱银芳给他送来水果汁让他喝。中饭就是喝点儿汤,有时是鱼汤,有时是鸡汤,有时是杂烩汤。
下午就去看人家打麻将。以前,没得病时,文金忠也跟他们一起打麻将的,现在人家知道他得了癌症,都不跟他打了,怕传染。他只能在一旁看看过干瘾。晚上回来吃过晚饭,就再到周山河边上,走上一走,等到月亮上来了,才慢慢的踱回来。
文思栊帮文金忠把蚊帐扎好:“爸,早点儿休息,我还要出去办点儿事。”
文金忠一边躺下,一边说:“栊儿啊,你跟胡媃婕的事,爸爸都知道,杨家说了,要退婚可以,2000块钱的彩礼一分钱都不能少,胡家又没有钱,你到哪儿去弄那么多的钱啊?”
文思栊:“爸,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去想办法。”
文金忠:“好吧,你早去早回。不过,我劝你一句,实在不行,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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