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作品:《招魂天师

    “你们是什么人?”

    男人的反应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是对这句话没有认知,相必就是有一定关系了。

    “谁呀?”屋子里女主人好像是安抚不住孩子了,“快来看看儿子,又跟丢了魂儿似的。”

    男人闻声回头,屋里的灯火也点亮了。

    丢了魂这几个字,引起了白言的注意。

    “儿子怎么了?”白言问道。

    陆子玄趁机推门进了院子。

    这才真真实实看到这宅子中的全貌,院子的西南偏方,立着一根木桩,正是陆子玄方才注意到的那根。这木桩子上的纹路还真就是刻上去的咒文,在这普通的家宅院里好生诡异。

    无视这家男主人的叫唤,陆子玄大步向正堂走去,心想,如果这木桩子上的咒文与这宅子内气息的隐匿有关系,那么这正堂门外一定是又一道暗符的。

    陆子玄手按在门上寻找,而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只着里衣的男孩子跑了出来,朝宅子外门方向跑去。

    “不能出去!”

    “不要!”

    两道几乎凄厉的声音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响起。

    还在门口的白言以为这孩子要冲出去,就赶紧张开双臂,准备拦下他。

    不想,这孩子直直地就扑向白言,钻进他怀里。

    “姐姐!”声音一出,陆子玄马上辨认出来。就是他了没错,赌赢了!

    白言这边却不太好过,自己的一部分魂魄还留在房间里与那姑娘连结着,这孩子一声姐姐让白言留守的魂魄感到一阵焦躁。八成是让她听到了。

    千万别应答白言希望着,边思考为什么这孩子会扑上来喊自己姐姐。

    是因为自己连结着那姑娘的魂魄吗?那为何这孩子能感知到?

    陆子玄已经走过来,看了看白言怀中不撒手的男孩,将手放在他头顶。

    “这孩子非常虚弱。他缺少魂魄,”陆子玄半晌后开口,“所以心智不全。”

    “但并非天生。”白言道。

    这时孩子父母吃惊地看着他们,似乎有什么打击到了他们。

    “是三年前的事情吗?”白言问这父母。

    “这其实孩子也已经两年没犯过病了,虽然痴痴傻傻,却不再会如开始那样到处喊姐姐。”这母亲终于开了口。

    “的确,我和夫人本有一女,她不幸被歹人杀害,所以儿子他很是想念姐姐”男人开口承认了白言一开始问他的内容。

    “符咒是怎么回事?”陆子玄问。

    “这是一个道人,路过我这宅子,被我这痴傻儿子拉住叫姐姐,就跟方才差不多,他看了看,说我这儿子是被死灵缠住了不得脱身,才给了我们符咒让我们照着这阵式做上,避免被死灵找到。”

    “那个道人没有告诉你这咒会吸食活人的魂魄来养饲魂柱方向的死灵么?”

    “饲魂柱?”孩子母亲脸色难看起来。

    “呶,就那个。”陆子玄手指给她那个刻慢咒纹的木头桩。

    “他也没告诉你,这孩子并不是慢慢失了魂的么?”白言忽然插话。

    “什么意思?”这男人不解,但是从白言的话中感受到一丝让自己焦虑的东西。

    “他目睹了姐姐的死亡。”白言说。

    “不会吧?”

    “对啊,这孩子是碰巧遇到了埋伏在寨子外面的官府军,才被送回来的她姐姐是在之后围剿土匪的过程中不幸被灭口”当年官府的人送他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我能看到他的记忆。”白言看着那夫人,坚信自己感受到的。

    “这孩子离了体的部分魂魄,在到处找姐姐。”白言边说着,边收回了那留守部分魂魄。

    孩子忽然撒了手,仿佛本应该看到的什么又看不到了似的,团团转了起来,非常着急。

    “那姑娘,是被奸杀的。在所谓的官府军围剿之前。”白言顿了一顿,“而这所谓的官府军,是眼睁睁看着所有的人接连都毙命,才去剿的匪。”

    白言走去木桩前,伸手抚摸着木桩上的咒纹,细细看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而这孩子,是自己逃到河边昏倒了,才被下山的猎户发现,送去了兴州的官府。”白言说着,拿出匕首,在那咒纹的某部分符文上用力地割了下去。

    “好了,接下来这孩子应该能完全感觉到自己回不来的魂魄的所见了。”

    父母看向旁边的男孩,只见这孩子抱着头蹲下来,随后又抬头看着白言,“大哥哥你知道姐姐在哪对吗?我看到姐姐进了临阳城,和你们坐在一辆马车上。”

    “姐姐现在在哪?”这孩子又起来去抓着白言的手,“请带我去找姐姐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孩子母亲上前去抓住白言,“我女儿都去了三年了”

    “没时间解释了,如果想再见她最后一面,请现在就随我们出发,具体的马车上说。”白言作了个请的手势,说着便往门外去。

    孩子也似无视父母似的直接跟上白言。

    这父母相视一眼,犹豫了一瞬,便决定一道去。

    “清晨露重,请带上外衣。”陆子玄提醒道,便出门去。

    已经剩不到一个时辰,一家三口和白言陆子玄二人挤在不大的马车上。

    决定跟上时,这父母还不大相信,等到这分明之前还没在,此刻却停在门口的无人赶的马车在陆子玄的命令下,像是有人赶着般行动了,他们才算是信了些许。

    白言大致讲明了为何二人会在这种时候登门后,这家人才算是肯开口详细道来这三年是如何过来的。

    当年两个孩子不见了,父母急忙去祁城的县衙去报官,然而数天后,却是兴州的衙役带着发着高烧昏迷不醒的小儿子送回来。夫妇俩这才知道是土匪绑了人,而最终还是撕了票,除了他们说半道上碰到了的男孩外无人生还。直到这时夫妇俩事实上却仍未收到勒索。

    伤心至极的夫妇俩先是带着儿子去临阳城求医,等儿子醒了,回到家以后却一直不太正常,除了呆若木鸡,就是天天问“姐姐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回来”。说实话吧,儿子刚受打击,怕一下子出什么事,不说吧,儿子也着急,问个不停。

    夫妇俩毕竟还要过日子,不想时刻被提起这丧女之痛,还要为这受了惊吓神志异常的儿子看病,便举家搬去了临阳。

    儿子依然总是问如果搬了家姐姐找不回来怎么办,父母只好说姐姐在很远的地方,大概是回不来了。

    这孩子不久后的某天,跟父母说看到姐姐在老房子里等着自己,说姐姐担心自己,也找不到家人了。夫妇俩担心孩子怕是中了邪,就找邻里帮忙打问有无道士什么的看看。

    布了咒之后,这孩子倒真是不再说自己看到姐姐什么的了,可再怎么医治,他的惊吓病却总是再无好转,整天痴痴傻傻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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