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这写的是什么东西？”萧楠的声音老远就听见了，我刚走到门口，身形一定，迟疑了会，现在进去是不是有点打扰工作。

    “马上就要到截稿日子，这写的什么？要我一字一句读给你听这写的什么玩意？你瞧瞧这，还有这，什么是棉花糖似的云，你是写给小孩子看的吗？注意，我们是成年人！我们面向的读者也是成年人。”萧楠的音量一层叠一层，快要冲破天花板。

    我没忍住地笑了笑，进去，道，“萧楠，气量还是这么大，没少运动吧！”

    萧楠一见是我，音量瞬间降了，惊讶道，“许柔，你怎么来了？”

    他的话一落，那些忙碌的编辑们纷纷抬头向我瞧来，有总编夫人这一层关系，在秦江社总会收到关注目光，我尽量低调行事，而九州序又是我待过的地方，大多都是熟人，我向大家点了点头，就没再一一招呼。

    “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我直说来意。

    “好啊，正好新进了茶叶，请你尝尝。”萧楠说道，把稿子扔回了一个编辑，大概是新来的没见过，也不知道萧楠小声和人家说了什么，编辑点了点头，回了座位。

    茶是萧楠泡的，我坐在来宾室里，手里翻着刚出的一本新书。

    “如何？”萧楠把茶递给我，问道。

    我的注意力没在书的内容，而是封面和排版上，总体上并没有什么问题，月刊很难打破固有的模式去迎新，他得有自己的格调与模式，能让读者一眼就认出，这是某某月刊出。

    “九州序的风格，一看就能认出来。”我道，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来，是我从杨序的画本上拍下来的部分画作，没有多作扭捏，说道，“我知道我挺唐突，从谭蔚那里得到的消息，说要招收新画手，我想推荐一个人。”

    “画手，你应该找设计部。”萧楠翻着照片，没有露出一丝青睐。

    我道，“别看这些画作都是未上色的素描，画风也简略，并没有什么看头，那我再给你看一件东西，我是希望由你向设计部推荐，成功率会高一些。”

    萧楠为难道，“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亲自去说可能更好。”

    我没有马上接话，而是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放在桌上，缓缓向萧楠推过去，书的封皮写着《君生我未生》，画面是个衣衫褴褛，脸带血痕的少女，英姿飒飒地握住长剑，目视前方。

    “这！”萧楠拿起书，“小香山的第一本书，当年在别的出版社出版，只发行了五千册就没有了后续，这一次《我和你的恩仇记》是我的失误。”

    我皱了皱眉头，“我是让你看封面。”

    “很合适啊，只瞧一眼，就觉得这少女的眼神坚毅得令人向往，好像活的一般，唉，我记得我找过这本书，当时的封面没这样好看。”

    “是这样的。”我又推过去一本书。

    萧楠狂点头，“这么土的风格，书写得好，也没几个人想买。”

    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问道，“那这一本是这个人画的？”

    他指着那些黑白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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