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琴箫合奏

作品:《涅凰嫡女至上

    一禅用九元金针之术,封闭轩辕致的奇经八脉,以此防止毒势蔓延。他这可是王秦医仙传下来的秘术,得亏他潜心孤诣,才把梵雨好不容易学来的九元金针传承下来。

    不过,他倒是喜闻乐见轩辕致的寒蚕断了,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奇毒,其他的无名小卒连入侵都不敢。被寒蚕断直接吞食了不少,否则轩辕致早就无药可治了,可惜啊,他离十八岁不远了。一禅也只得叹息,一禅全神贯注,用浑身内力逼出这潜藏的毒,轩辕致一口乌血吐出,脸色好了许多。直直地倒下去,幸好柳枫接到及时,否则脑门非磕出个洞来。一禅自己也不好过,调动全身的真气,真是不好过。

    “战王,看来是要在我这常住,你们也去找间禅房吧。我已经没力气了。”一禅虚弱得扶着桌子,豆粒大的汗直流,他都忘了上一次这么拼,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为了念儿,呵呵呵。

    “多谢大师,师父说,您是阿致的救星,果然不假。”柳枫行礼谢道。古月在他们临走前,就把轩辕致这个麻烦推到了一禅的身上,真是好兄弟啊。

    一禅打趣道“他永远就是这幅德行,自己不闲着,也不让我好过。我都习惯了。”一禅早就猜到,古月那个老小子,越老越精,就想着怎么去刁难他,上次来墨林居,冷嘲热讽的,真是不可原谅。

    谷阳看到轩辕致无碍,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了,拉着柳枫“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风风火火的跑去开房,从头至尾都忽视了茶桌上的两杯热茶。

    柳如瑧一个人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人总是有喜好美丽风景的本性。柳如瑧来到金光寺两日,总想去看看这传说中的落枫林,她上辈子一直憧憬着,可惜都是柳雁他们去,她只能被留在柳府受折磨。连三房的人都笑话她,她也真是活的可怜。

    于是,柳如瑧说走就走,对采儿说:“不要告诉任何人,本宫想自己出去走走。你守着禅房,别让人发现。”采儿知道柳如瑧的本事,倒是不担心柳如瑧一个人的安全问题,就是不知道那个倒霉鬼会惹上她。答应道:“公主放心,这次的行踪本来就没有张扬,再说了,这地方僻静,没人会来打扰。”

    ——

    柳如瑧一身素衣,戴着一面轻纱,她压抑已久,想要释放,想要轻松,其实她对生活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平平凡凡,幸幸福福地找个人过完一生。可惜,柳雁,轩辕辙还有那些人都不让她如愿。也许,是她太傻,奢望一些永远都得不到的。可是,粗茶淡饭,聊聊一生,这样的乞求都难以满足吗,传说中的天命贵女,就如此可悲?!

    她害怕被别人知道,害怕被人说道,所以一袭轻纱却是最后的安全感。她只是想找个相爱之人相守一生,可惜啊,她已经双手染血,满眼仇恨,再也回不去了。她堕落为冷心冷血之人,可是,她别无选择。为了复仇,她抛弃一切,她再也无轮回之力,只能放手一搏,寻求最后出路!这辈子,她注定无爱,她早已封闭心房,也许这样,她就不会被欺骗了,不会被背叛了吧。她可怜却不可恨,她狠毒却不滥杀。

    柳如瑧拉着一根粉嫩发带,其无旁物。与之前满头金光闪闪,相去甚远。这才是她真正的本来面目。走到小溪边,锦鳞游戏,芳香阵阵,落枫林名不虚传,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四下无人,偷偷地除去鞋袜,褪去谋算,坐在草地上,把双腿戳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惊的鱼儿四散。一千八百万年没有改变她的本性,还是内里的天真无邪。

    轻轻的,一前一后地摆动,涟漪漫起,小溪,落枫,鱼儿,水花,草地,还有那钟灵毓秀的俏佳人,简直融为一体,天地间,竟有此等美景。慢慢的,慢慢的,柳如瑧从纳戒里偷偷拿出那白玉无瑕的宝琴,闭目弹奏。

    琴声悠然,沁人心脾,那琴声中有太多的故事,太多的哀愁,丝丝入扣,如歌如泣。柳如瑧回忆着,眼泪不自觉地流下,风儿轻轻地将泪拭去,吹动发丝,柳如瑧笑了,这一笑,宛如新生。被琴声唤醒了的轩辕致看在眼里,满是惊艳。他一身玄衣,带着一红色面具,看起来与那些普通的江湖人没有区别。

    柳如瑧惊奇地回头一看,犹如神鹿回眸,灵犀一动。看见微笑的轩辕致,连忙把脚收回,穿上鞋袜,面上不见失措,可心里慌张。轩辕致心里想到,恐怕是觉得他是个浪荡子了,毕竟贞洁是多么重要,何况是个女子。严苛一点,柳如瑧是要嫁给他的。不过,他也不介意,不知为什么,轩辕致就是觉得柳如瑧虽然带着面纱,但那副样子好可爱。

    “公子难道不知道,暗处偷窥是极不礼貌的?”柳如瑧厉声呵斥,真是个浪荡子。不满意的神情暴露无遗。

    轩辕致笑着抱歉,“是在下失礼了,实在是小姐的琴声悠扬,引人入胜,情不自禁,便如一梦,忽然而至。实是打扰。”轩辕致诚心道歉,柳如瑧也不是小肚鸡肠,迂腐固执之人,自然释怀。

    轩辕致靠近,柳如瑧闻到一股熟悉的药味,面上一凛,好奇问道:“公子,这面具上的味道,不会是传说中的火灵芝吧?”什么传说中的,柳如瑧的药房里多的是,不过寻常人恐怕连见都没见过,火灵芝是火灵珠的衍生物,火灵珠被元白带到九幽去之后,火灵芝却流传下来,是滋补圣品,价值千金。柳如瑧原以为,轩辕致只是一个江湖普通人,那怎么可能用火灵芝做药材呢。

    “是,以此来解决面上灼烧。”轩辕致随便编了个理由,毕竟,火灵芝确实可以治疗灼伤。这样一来,柳如瑧也不好再问。刚想拔腿离开,轩辕致却诚恳问道,“小姐可愿浪费时间,稍停片刻,与在下共奏一曲?!”轩辕致的眼中满是期待,手里紧紧拿着祝玥柳给他的箫然。抓得骨节都有些发白,有点小紧张,若是谷阳看到,一定会笑话他,平日里那么高冷,这里面对姑娘,怎么这么愚钝呢。直接一伸手,一呼唤,拥她入怀啊。然后,谷阳就会迎来柳枫这个妹控的暴揍。

    “这个,还是不太好吧。”柳如瑧顾忌着名声,还是婉拒可轩辕致却出奇地坚持,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柳如瑧的亲声带着的点点悲伤,哀愁。让轩辕致感同身受,合奏一曲,死而无憾。“小姐的琴声实在太吸引人,里头的忧伤我也感受得淋漓尽致。我从未见过比小姐琴技高超之人,今日若能与您合奏一曲,那真是一大幸事,在下不才,知道唐突了。可是,请小姐原谅,亦允许在下的恳求。”谷阳在这,又会说,不错不错,颇有乃师风范。接而被轩辕致和柳枫一起胖揍。轩辕致眼里的期待让柳如瑧不好拒绝,勉强道:“好吧!”

    轩辕致笑了,柳如瑧突然可惜起他的容颜,看样子,这位公子不会太丑陋,可惜啊,脸还是被烧了。真是可惜啊。

    柳如瑧与轩辕致席地而坐,静静地,琴声响起,箫声附和,在天地间飘扬,贯彻阴阳。小溪的鱼儿都停下,静静地品味。两人虽然是第一面,可是心中的感受,对于音律的理解却不谋而合。慢慢的,悄悄地,世界仿佛被渲染,变成了一片清灰。寂然无声,只有高山流水,闲云野鹤。柳如瑧和轩辕致却笑着,面对面,两人不约而同地睁开眼睛,情意满满,一曲罢,人生难得一知己,知己相逢,喜极而泣。

    柳如瑧笑道:“公子箫艺甚高,我自叹不如。在下幸运自己并未拒绝,真是难得。”柳如瑧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人,也许真是缘分吧。

    “小姐的琴技更是高超,是在下生平所见的巅峰,能与小姐共奏一曲,欢欣鼓舞,幸运至极。”轩辕致作揖道。这一刻,两人心心相惜,轩辕致感到内心什么东西开始发芽,茁壮成长,只是他不愿阻止。

    柳如瑧笑了,风吹落了枫叶,一阵嗦嗦声,一片叶落在她的发梢,轩辕致挥手抚落,极其轻柔。这一瞬,两人又不约而同地脸红。轩辕致冒昧问道:“小姐,可有何伤心事,为何曲中的愁容如此明显。”他想去为柳如瑧开解,虽然他们只是一面之缘,但轩辕致认为,他们已经有了伯牙子期的默契。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以琴声抒发罢了。何须在意,不过公子心中,亦是有心事的吧。”

    柳如瑧不愿说,轩辕致自然不刨根问底。回答“在意之事实在过多,烦心甚劳,徒徒无功。”轩辕致敞开心扉,他直觉觉得柳如瑧是个可以倾诉之人。

    “在意如何,不在意又如何,一切终究会尘埃落定,何必庸人自扰。公子不如洒脱些,看开些。实在不能放下的,就解决它!”一席话,霸气侧漏。柳如瑧的狠劲也流露一些。

    轩辕致笑了,开怀大笑,英姿飒爽。“是我太狭隘了,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只是公子为局中人,看不清罢了。人人有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柳如瑧起身,“天色不早了,在下告辞。不过公子想必身子虚弱,脸色这样苍白。多煮些红罗草可解虚。”柳如瑧一点话,轩辕致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仿佛伤口都没那么疼了。行礼拜别,柳如瑧走后,看着面前的箫然,轩辕致笑的好甜。突然,他发现自己忘记问那位小姐的姓名了!

    夜晚,柳如瑧看着皎洁的月亮,她有点心动,可惜,她只能专心复仇,不被他人所扰。她不愿相信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没办法释怀轩辕辙带给她的伤害,不敢再去触碰,这也让轩辕辙的追妻之路难过得很。以至于轩辕辙被轩辕致百般凌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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