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贩看这小姑娘似乎有购买迹象，态度就更热情了！

    他这东西都是从厂里拿出来的废弃品，虽然不要钱没成本，但是因为太过零碎，他摆在这儿一上午了，也没什么人询问。

    不过他之前也是想着赚个零花，能卖几块是几块，总归是白来的！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吧？反正这大周日的，在家也没什么事，出来摆个摊子，万一要是卖掉了，这不也是额外的收入？

    这会儿看吕茆还一块块认真翻看，看来确实想买，于是就问：“小姑娘你是想买回去做沙包吧？你看这块，不错的料子，还结实！”他从布堆里扒拉出一块黑红相间的格子布，倒是挺长，有好几尺，只是太窄，不过巴掌宽，做个沙包之类的倒是没问题。

    吕茆问：“那你这个怎么卖？”

    摊贩犹豫了一下：“这块布能做好几个沙包呢，你给两毛钱吧！”

    吕茆一听，把布头一扔：“叔叔，你这人不实诚，莫不是看我小想蒙我吧？你看看你这块布，”她把那块布又拿起来，“现在吃一碗凉皮也才几毛钱啊，你这一块破布头，就要我两毛！这钱啥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摊贩噎了一下，知道自己是碰上了个精明的，不是一般的小孩儿，这小姑娘精明不说这嘴皮子也利索：“小姑娘你这说的，一碗凉皮怎么可能就几毛？早涨价了！再说我这布头可是新的！不是旧布头，这要真做成沙包了你不是还能玩好久？凉皮吃下肚也就没了！那你说说要多钱？”

    “嘿，那凉皮吃下肚还能饱肚子呢！沙包玩不玩的有什么要紧？”吕茆装作思量了一下，“你看这样行不？你这一堆碎布头，我要是都要了，两块钱行吧？”

    摊贩瞪大了眼：“小姑娘你开玩笑吧？我这布头虽然小点，但是这么多你才给两块钱，我这还不够摊位费呢！”

    吕茆撇撇嘴：“叔叔，你这碎布头虽然多，但是都不大，买回去能干啥你自己说？做沙包要不了这么多，拼个百衲布又少，做不了多大估计也就一块洗脸毛巾大小，还不够费神的！你看你这卖了一天都没卖出去不就知道？”

    她说的百衲就是用碎布头拼凑的，家里就有一块。这年头过日子都很俭省，家里做衣服剩下的布头之类的，就算再小，裁缝也会留着给主顾拿回去，断不会说自己私自留下，要是被主顾知道了，那名头都坏了！之后也不会有人去他们家做衣服。所以攒碎布头这种事，还真是很常见。

    不知道城市里是如何，就吕茆知道的在农村这种事半点也不稀奇。家里那块也不知道吕妈攒了多久的碎布头，被吕妈拼凑起来，做了一个小褥子，以前弟弟小的时候给他盖，现在弟弟大了，那块小褥子就闲置了。也有人心思灵巧，手艺不错，拼凑了做成枕套或者其他东西，吕茆觉得，看起来还真挺好看。还省了买枕套的钱呢！

    后世似乎也有人喜欢这个，专门裁了好布做成百衲布，就为了那个怀旧的味道。

    江郎才就呆在边上，这会儿他和个隐形人一样，就看着吕茆和小摊贩两个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地争了一会儿，然后被吕茆用三块五给打包了。

    江郎才睁大眼睛，似乎第一次认识吕茆，他不知道吕茆居然还有这一面。

    平时看这丫头似乎总是笑嘻嘻的，也没什么脾气的样子，很少和人争执，似乎没有什么是能让她在意的，没想到这讨价还价的功夫真是不赖，让他刮目相看！

    做成一笔小生意的两个人都很满意。吕茆满意是找到了合适的货源，而摊贩则是觉得好歹今天没有白来一趟。

    话说摊贩都以为他今天上午的功夫都白费了，没想到还能卖出几块钱的菜钱。反正节假日闲着也是闲着，厂里效益也不怎么好，想着能赚一点是一点，这么碎的布头，他也知道不容易卖，就像小姑娘说的，做什么都不好，除非有那个闲功夫和闲心，一点点地拼凑，勉强能弄出一小块布来，还不知道能做什么。

    这会儿小姑娘包圆儿了，他也省得继续蹲在这市场里，要是错过了小姑娘，还不知道下一个主顾什么时候来。索性就像小姑娘说的那样，打包卖给她。

    吕茆用自己带着的一个布袋把东西装起来，还顺便给自己拉下次的生意：“叔叔，你下次要是还有的话，给我留着，我就喜欢这些碎布头，我们家好几个姐妹的，一人一个沙包估计还不够呢！”

    小贩高兴地眼睛都眯起来了：“行行行，没问题！过阵子可能还有，我回去收拾收拾一准给你留着，你真都要？”

    吕茆道：“要啊，有多少我要多少。”

    小贩笑得合不拢嘴：“那成！下次我给你拿过去！不过你到时候过的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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