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黄雀在后

作品:《回到大秦当神棍

    日正当午,闹了半夜的人补过一觉,所有海船转向,所有人都肃立在船头,温柔的海面上一艘破船,八十三具尸体摆得整整齐齐,覆上丝绢,堆上木头柴草,浇上桐油,方泽点了第一把火。

    这是姜河的提议,一早提出来时并没有几个人反对,对于这些船工来说,一生都在水上漂,长于斯,葬于斯,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归宿。

    简单的风帆把烈火船带向远方,气氛有些压抑,有年少的开始小声抽泣,李郎看着火船长长叹了口气。这辈子怕是都回不去了,这样也好,希望他们的魂灵能回到家乡。

    “大郎何须叹息!相比他人,能活下条命来已是不易,更该振作精神好好活下去,家中父老日夜盼望,总有再见之日。”

    “先生说得是,活着总须个盼头。”李郎说着看看周围兄弟又道:“接下来先生有何打算?”

    “姜河心性懒散又是异国之人,这些事情大郎自作安排便好。”

    “先生说的哪里话。我看先生相貌,所书文字都跟我大秦差不离,说不得同个老祖宗下来的,我等都没甚见识,日后诸多事务,还须仰赖先生。”

    年近四十的李郎言辞恳切,昨夜他的表现姜河看在眼里,又有陈共的教训在前,心里忍不住生出些猜疑,目光有意无意的从他脸上扫过,却又看不出丝毫异样。

    “大郎客气了,姜河对这一方天地也知之甚少,不敢妄言。”

    敌不动,我不动,庄重的葬礼结束,姜河婉拒了李郎的邀请,在他看来有方泽出面就够了,两兄弟一明一暗,要是有什么事,才会有更大的回转余地。不过才回了座舰没多久,方泽又打发了刘望来喊。

    “唤些兄弟来等在船外,小宝处有利器。”

    刘望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说道:“先生”

    “无他,以备不测,你且去准备。”姜河定了定神,他从不吝把人或者事往坏处想,要是李郎来一招“请君入瓮”,他们两个又不是特种兵,只能活活被人捶。

    李郎的座舰并不远,姜河走得很小心,不过一路看来并没什么不对劲,进了船楼,十多平米的房间里只有八人,方泽正说得起劲,几百人的半岛登陆被他硬生生说出天下一统之战的气势,姜河忍不住敲了敲船板

    “你那时候不去搞传销可惜了。李郎让着你,你也不知道低调谦逊一点,这要放在后世,哪个公司你都混不下去。”

    “你没听过权力是男人的春药吗?吗的,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准备两天就走,先捶翻那群土猴子,再把他们县城打下来,这就是咱的基业。”

    “傻叉!”姜河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几百人就想打县城,这根本就是溜冰溜嗨了!

    “叫我来干什么?你这都计划好了,捶就是了。”

    “他们要听你的意见,吗的没了你这地球就转不动了一样。”

    “你以为这个时代,先生是乱叫的?放心,你当你的大王,我做我的先生,不跟你争。”

    “争毛,你嘴皮子说破天,没人手老子想怎么捶你就怎么捶!”

    “老子不帮你看着,你不被别人捶就不错了。”

    两人也不怕其他人听懂,互怼了几个来回,姜河有意收了话头,看向李郎问道:“方泽方才所言,大郎觉得如何?”

    “我等倒没甚意见,请先生来是为了另一事。”李郎说着起身又道:“先生得罪了!”

    姜河听到“得罪”下意识就觉得没什么好,正要转身,两人立时过来拦在身后,方泽见势楞了一瞬,身子才一动也被人按了下去。

    “大郎你这是做什么?”

    “方兄弟稍安。”李郎嘴上说着,两眼却向姜河看过来,拱手作了一礼道:“昨夜先生好手段,陈共那憨货都不知自己死于何人之手。”

    “大郎实不需如此,我兄弟二人便是做个船工也无妨。”

    姜河楞了一瞬随即咬牙服软,心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露了什么马脚,炭灰涂脸,麻布包头,衣裳也换过船工们的样式,当时的火光也不是很亮。

    “先生大才,日后还有仰赖之处,离岂能害了先生性命。”随着说话声,阳离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脸上的得意怎么也掩藏不住。

    大爷的!一个比一个阴!

    姜河在心里一连抽了自己几百耳光,眼下的形势再明朗不过,李郎是阳离的人,所以小神棍才决意不走,而后乖乖的让自己软禁了起来,然后侍机说动了看守,至于那些离开的军士,肯定会绕到岛后方靠岸。

    吗的人生如戏,都是演技派!现在成了砧板上的肉,完全没了翻盘的可能,姜河也只能继续抽自己耳光。

    “狗日的他们是一伙的?吗的昨天就应该把姓李的也捶了。”

    方泽此时也明白过来,好梦才开了个头就被人弄醒,这滋味让他有些想发飙。姜河连忙给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说道:

    “先忍着吧,只要死不了就有翻盘的机会。”

    “怎么翻?这里二对十一怎么翻?外面我们的人里头还不知道出了几个叛徒,老子知道了一定把他们两条腿都打断。”

    方泽说着恨恨的盯了一眼,阳离虽听不懂,却也不甚在意,等他们两人说完才微笑着道:

    “说起来,先生昨夜所为也算解了我等之急,离并非那忘恩负义之人,先生仍可自领一船,至于方兄弟却是要委屈些,还请先生恕离小人之心。”

    阳离说完轻轻点头,李郎带着两人把方泽押了出去。姜河见此也说不出什么来,心里的疑问像团乱麻。

    这姓李的既然是他的人,为何还演得那么真?为什么不早一点发动?白陈二人一死,姓赵的不见人,李郎这唯一的首领还怕压不住?再者他既然留了后手,为何还要跟着自己撬船板跑路?

    片刻之间也不知死了多少脑细胞,无论从哪一方面都想不通,干脆坐下定了定神说道:

    “少兄宽待,姜河先行谢过,不知少兄接下来如何打算?”

    “离思之半日,众船工虽皆粗鄙,然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四海茫茫,要寻徐师确是不易,况人心所向,离若一意孤行,岂不是给了先生机会?”

    “不知少兄准备如何同那朝鲜国分说?”

    “相传这朝鲜国本是殷商后裔,近千年前周武灭商,商纣而死,箕子胥余领数千人东渡来此定居,后周武封其为朝鲜候,为不臣之国。”

    阳离简单的说了朝鲜的历史,姜河不由暗自想到:原来早就有朝鲜了,不过在周朝就是封国了,秦始皇也应该会封,老神棍这船队明摆着不像是干好事的,上去了不怕传到秦始皇耳朵里?

    心中思忖一番,当即便把这疑问提了出来,阳离听了说道:“先生多心了,徐师确是为仙山而奔走漂泊。”

    我信了你才怪!依现在的情况来估算,上千的孩童,最少五百军士,几千个大男人,还有这么多兵器,这是求神仙的?怕不是准备去捶神仙的吧?

    姜河暗自腹诽,阳离又道:“如今天下初定,六国人心不安,南有百越,北有匈奴,辽西辽东郡外也有诸多胡族,朝鲜若不主动求取封号,秦皇的封诏却没那么容易下来。”

    “不论这朝鲜受封与否,我等上岸只求一暂居之地应是不难,待修”

    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阳离的谈兴,一人神色惶恐的撞了进来。

    “公子,那人跑了!”

    跑了?牲口跑了?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姜河闻言一楞,阳离也把脸色一沉,大袖一甩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又回头道:“送先生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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