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二章 九江城
作品:《帝回经》 两辆马车浩荡的向雍州第一大城九江城驶去,一辆豪华的马车上,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哥正在摆弄着自己手中的剑,白苏正在弹抚忧琴,兰栀正在翻阅着一本名叫山居赋的书籍。
邵妖白看着眼前这个有十八岁的少女,道:“马雄殿真有兴趣,想捉个兰家人会去做小妾,可真有意思。”兰栀妩媚一笑,道:“小弟弟,咱把他杀了,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邵妖白问了句什么条件都可以吗?兰栀回道除了上床。
十八岁的少女,已经初长成,不可方物。邵妖白偷偷抬眼看着正在低头看书的兰栀,嘀咕道:“妖精。”
邵妖白卷上窗上的垂帘一望,九江城已近在眼前,邵妖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凑到正在看琴谱的白苏边上,道:“我听说九江城这灌汤包可是一绝,尝尝?”白苏嗯了一声,继续钻研自己的琴谱。邵妖白也不尴尬,凑到兰栀身边,谄媚道:“姐姐,赏个脸?”兰栀说了声好。
邵妖白移动到赶车的马夫旁,道:“队正,你知道九江城在哪不?”队正姓蔡,在鲁拔柳麾下任官,参与了那次名动京城的雷甲案,从那之后,对这个外传是纨绔的世家子心生敬意,蔡队正回道:“回公子,以前属下来这执行过任务,这九江城有一处酒楼叫做烟雨,里头的灌汤包那可是一绝。”邵妖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谢啦,改天有空请老哥去喝花酒,对了老哥,实在憋不住火的话,老弟出钱。”
蔡名嘿嘿笑道说好,继续驾驶着马车。邵妖白闭上眼思索着,从哪里下手比较好呢。兰栀此时正在打量着这位公子哥,长得也算俊俏。
兰家,在天阁五州都大有名气,兰家家大业大,不过有一点,兰家嫡系必须在十八岁之后,出门两年,这期间,家族不会给予任何帮助,一切都需要靠自己,靠自己做生存下去。如果身亡,家中的魂灯就会熄灭,同样,也能指引出自己尸体所在的方位。
兰家会查出死亡的原因,但不给予报仇。和嫡系有关系的人,如果想要报仇,就只能自己去报仇,家族的势力不准动用。
这也是为什么兰家每任家主,都残酷的没边。
邵妖白不在闭眼,发现兰栀正在看着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果然,我还是很俊的。”兰栀捂嘴笑了笑。卷起垂帘,已经进了九江城,邵妖白开口道:“蔡队正,烟雨有休息的地方吧?”蔡名回道:“回公子的话,烟雨无论在客栈,吃食,什么方面都是一流的。”
邵妖白嗯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心里嘀咕道:“咱邵府可真是家大业大,在这烟雨却也占着两成的股份。”
马车找了专人看守,邵妖白力邀蔡名上去吃上一口,蔡名本想拒绝,但抵不过邵妖白的盛情邀请,自费了五十文钱让人看车。马夫和邵妖白等人不在一桌。
尊卑在天阁大陆人的心中尤为重要,邵妖白点了几道烟雨的招牌菜,点灌汤包的时候说按人头算。
服务员走开后,邵妖白神识散开,发现镇守在这里的强者最起码跨了他一个大境界。
菜上齐,邵妖白开了一坛花雕,给自己和其余二人倒上。又向蔡名那桌子扔去一坛花雕,鹤单手接住,隔空一拔,给自己倒上一碗,然后就放在了桌子上。
蔡名内心惊呼一声厉害,就凭这点,鲁大队正都办不到吧,果然是厉害,也不感觉尴尬,似乎觉得与这种大人物同坐一桌以是莫大的福分,哪有资格让人家给自己倒酒呢,自顾自的倒上一碗。
两桌吃食是一样的,邵妖白用筷子夹了块肉,细细的咀嚼着,道了声好吃,又伸筷夹了一棵青菜,放到了白苏的碗中。
白苏甜甜的道了声谢谢公子,就开始吃了。邵妖白拿过一屉包子,盯着包子在想些什么。
邵妖白喊了声:有了。左手用真气将包子拖住,右手覆满真气,往外一拉,灌汤包立刻像缩水一样。
邵妖白用碗接住汤汁,将包子放下。
第二个,第三个,
将一屉包子全部弄完,看着碗中的汤汁,高兴的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汤汁,夹一块包子皮,邵妖白感觉很好。
又吃了一屉包子,邵妖白轻呷一口黄酒,感觉很满足,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几人都吃饱了,很优雅的用丝绸擦了擦嘴。
邵妖白付了钱,点上两壶茉莉花茶,鹤起身提起一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滴答一滴答,不知不觉外边下起了雨。
“公子,这是您点的牛肉干。”一个打扮漂亮的服务生道。
邵妖白皱了皱眉,道:“然而我并没有点牛肉干。”服务生将盘子放下,一弯腰,白花花的胸脯露了出来,职业式的笑容摆在脸上,道;“公子,您可不能耍无赖哦。”
邵妖白眯着那双桃花眼,道:“好啊,那叫我摸上一把你的胸脯,我就要,好不好?”服务员脸上出现不快,道:“公子说笑了。”
邵妖白取出一百两银票拍在桌子上,笑眯眯的说了声够不够。
服务员没有回应。
邵妖白再取出一千两银票,服务员笑了一声道:“好啊,公子请摸。”
伸出手探向服务员的胸脯,服务员脸上出现一抹狠辣,一把短小的军刺出现在她的手上,向邵妖白的手腕扎去,邵妖白反手一巴掌扇在服务员的脸上。“啊”服务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所有人都向邵妖白看去。
邵妖白搓了搓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道:“让掌柜的出来。”
不多时,一个眯着眼睛,听着大肚腩的中年男子出来了。他给邵妖白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满怀歉意道:“邵公子,十分抱歉,我这就处理。”邵妖白朝他说道:“给我找间密室,我自己审问她,还有,我对烟雨幕后的大佬很感兴趣,如果那位有空的话,我想去拜会。”
胖掌柜点头称是,带着邵妖白,七转八转的到了一处密室。
邵妖白将手中拖着的服务员抛到地上,问道:“她叫什么?”
“回公子的话,丁思。”掌柜回道。说完便出去。
密室里剩下四人。
“白苏,分析分析。”邵妖白把玩中手中的扇子道。
“首先,能掌握我们的行踪,并且准确的把握时间,她后边的人很厉害。第二,天阁大陆对军刺管制非常严格。第三,胸挺大的。”白苏一句句的理由吐出。
邵妖白听到胸大这两个字,轻咳了几声。
注视着瘫坐在地上的丁思,邵妖白在想些什么。
胖掌柜推开门进来,恭敬的对邵妖白道:“公子,请。”邵妖白嗯了一声,转头对鹤递去一个眼神。
胖掌柜引领着邵妖白到了一处茶室,邵妖白轻叩门上的朱雀门环。
茶室里传出一声请进二字。
邵妖白嘴角处出现一抹笑容,进了茶室。
鹤和白苏紧随其后,胖掌柜最后一个进去。
邵妖白打量这个茶室,墙上贴着银色的壁纸,壁纸上勾画出各种的异兽。坐在茶座上倒茶的女子看到邵妖白打量着这些异兽,眼中闪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
邵妖白在女子对面的茶座坐下,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正在斟茶的女子。
女子的脸上蒙着一层洁白的面纱。
邵妖白轻呷了一口茶,桃花眼一亮,赞誉道:“太湖碧螺春,好。”斟茶女子朱唇轻启,道:“公子所为何事?”
邵妖白哈哈一笑,身子往前,眼神玩味的看着女子道:“你说?”
“丁思行刺公子的事,我会做出一个交代,你说个数。”女子回道。
邵妖白右手的食指敲击着由羊脂玉支撑的茶桌,饶有兴趣的歪歪头,问道:“这位妹妹,我问你个问题。”女子对邵妖白称呼自己妹妹有些反感,道:“问。”
“你觉得昆仑铁骑和捕蝶军应怼,哪方会更胜一筹?”邵妖白翘起二郎腿,抿了一口茶。
“二者差不多。”斟茶女子左手小拇指的指尖轻轻一震。
女子的小动作被鹤和白苏看在眼里。
邵妖白又轻呷一口茶,感觉味道不错,讨些回家给老爷子尝尝。
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女子抛出一个灵戒。邵妖白嘿嘿的道了声谢。
起身就走,离茶室门口还有一步的距离,邵妖白转过头,道:“将军,明天妖白会去拜访的。”随即出了茶室,很有礼貌的将门带上。
还站在茶室里的胖子掌柜脸上汗如雨下,紧张的开口道:“将军,这”
蒙着面纱的女子朝他摆摆手,起身将丁思扶了起来,温柔的说道:“是姐姐考虑不周。”丁思捂着脸,道:“没事。”女子伸手渡出一道真气,丁思脸上的巴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去。
女子继续斟茶,喝了一口,道:“真王二转的实力,十四岁。”胖掌柜后背出了一声冷汗,轻声道:“将军,不能除掉他。”
女子轻笑一声道:“毛都没长齐,称呼我为妹妹,我就比他父亲小了几岁而已。”
胖掌柜的大腿有些抖,想想这位将军那时可是心有所属,所属在邵妖白的父亲身上。
女子似是瞧到了胖掌柜的异样,道:“我天庄蝶还没有那么小心眼。”
捕蝶军魁首,天庄蝶。
那时,老天爷下了一场大雪,烟雨的规模还没有这么大。
整个雍州像裹上了一层雪白的被子,从荆州的方向来了一个骑着黑马的公子哥,公子哥面如冠玉,头顶一顶鱼尾冠,同样有着一双桃花眼。
拿着一张证明,是邵破天亲手写的。证明上写道:“荆州邵府入股烟雨,黄金三千两,占两成股份。”那时,穿着一袭红衣的天庄蝶,就在这位公子哥的旁边,递交了证明:天家入股烟雨,黄金六千两,占四成。
天庄蝶眉心有着妖艳的落梅,显得更加妩媚。
邵宇泽,邵家长子,亦是妖白的父亲。
天庄蝶一见倾心,问道是否有婚配。
邵宇泽回道:“以有心上人。”随即跨上黑马,掉头离去。
天庄蝶低头轻呷一口碧螺春,回想起许多事情。
烟雨,是九江城最大的酒楼,黑白两道都有涉及。
同样是一个大雪夜,在雍州有着天下禅寺之首的抱马寺外,几支雪梅盛开,在雪白的世界里尤为起眼。
傲雪凌霜。
当时的皇帝,天辰的爷爷,天榛。来抱马寺还愿,在寺门外,捡到一个女娃。
惠海大师推开寺门,双手并在一起,施礼道:“有缘。”
天榛请惠海大师赐名,惠海大师说道:“昔日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名为庄蝶。”
天傅有了个妹妹,叫天庄蝶。
那一年,天榛躺在龙椅上,给天庄蝶几个玉牌,让她选一个。天庄蝶伸出玉手,抽了一个带雍的玉牌。
天榛拖着大病之身,乘着马车,到了抱马寺。
大内侍卫全出,如雨水一层层的铺开。
暗雨敲花,柔风过柳。
暗雨花是天书大陆设立刺杀皇帝的机构。
柔风柳是天经大陆设立的机构。
倾巢而出,只为刺杀天榛。
惠海大师如怒目金刚,浑身沐浴着金色神辉。三头六臂相,擒。
三头六臂相释出,怒目金刚转低眉菩萨。
天榛向大师行了一礼。
进了寺,天榛和大师交谈了几个时辰,逝去。
随行的只有天傅和天庄蝶两位皇子公主。
邵妖白在烟雨歇下了,和鹤对着坐下。斟上三杯茶,白苏阖上眼睛,开始弹琴。邵妖白轻呷一口碧螺春,遥望着京城的方向。鹤依旧没有摘下面具,也在遥望京城的方向。
邵妖白开口问道:“你说,我如果杀了王爷,会咋样?”鹤歪着头瞅着他,道:“死不了。”邵妖白点点头道:“走,回京城杀王爷。”鹤的面具两眼和嘴都能留在外边。呛了一口茶,咳嗽了几声,道:“好。”
天慢慢的黑了,街道上人的影子慢慢的拉长,如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魔展开了利爪。邵妖白穿上了黑袍,跟白苏道走。
几人到了个偏凉处,青鳞鹰再度落下。踏上青鳞鹰,青鳞鹰变成一个小黑点,向荆州的方向飞去。
邵妖白心里盘算了一下,青鳞鹰的飞行速度,到了京城就天就完全黑了。
邵妖白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邵妖白突然想起来自己在郊外还有一处宫殿,散开神识,找到了那处宫殿。
示意青鳞鹰在那落下,青鳞鹰从天空上落下。
邵妖白几人从青鳞鹰上跃下。
鹤去邵府拿那封号郑王的王府分布图,顺便给老爷子捎过三坛醉蟹,两盒碧螺春。
邵妖白看着身边的这两个好看的女子,啧啧称奇了几声。
邵妖白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妩媚的小姐姐,问道:“你去不?”兰栀长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随意的嗯了一声。
此时,马雄殿的府上,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马雄殿躺在躺椅上,怀里躺着一个半老徐娘。下人禀告道天将军来了,马雄殿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将怀里的妇人赶走。站起身来,整理了衣服,让侍女备茶。
监使府一般分为外内外三殿,四角有箭楼,一排排的侍卫正在巡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马雄殿脸上堆满了笑容,虽然让人感觉很恶心,迎面走来的天庄蝶,身上有一件黑色战甲,找人专门定制的,将完美的曲线细致的勾画出来。
马雄殿素以奸—淫出名,男女通吃,在雍州的名声如过街老鼠一般。当他听说荆州的邵妖白以纨绔的形象而出名,对他大为赞叹。马雄殿看到天庄蝶一步步摇曳的走过来,心里深处划过一道闪电。
马雄殿给天庄蝶鞠了一个大躬,道:“天将军光临在下的寒舍,真是三生有幸,蓬荜生辉啊。”天庄蝶示意进去说话。
两人坐下,马雄殿将脖子收了收,对这捕蝶军的魁首很是忌惮,天庄蝶左手轻轻的拍在桌子上,眼神冰冷的看着马雄殿,周围的温度像是降低了几度。马雄殿笑呵呵的搓着手,问道:“天将军,有何贵干?”
天庄蝶道了声态度不错,然后说道:“兰家的千金可在你府上?”马雄殿脸色也拉了下来,呵呵笑道:“天将军说笑了,兰家千金怎么能在我府上。”
天庄蝶取出几张纸,拍在桌子上。马雄殿拿了过来,扫了几眼,脸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弄死几个兰家千金带的家仆,凭你马雄殿就可以轻易摆平,就算你料到她必定会走六尘村,不还是失败了。”天庄蝶把玩着手中的蝴蝶短刀。马雄殿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我是监察使,你是这的将军,咱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至于把脸皮撕破了?”天庄蝶把蝴蝶短刀轻轻的插在玉桌上,吐气如兰的道:“那倒不至于。”
“并蒂,芙蓉”
“在。”
“将马监使扣押到捕蝶牢中。”
“是。”
马雄殿有些慌,指着天庄蝶道:“你无权扣押我。”
“现在,可不是你说的算。一封奏折已经到了皇帝那,马监使,老实点吧。”
马雄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后退五六步,大喊道:“来人!”一队队侍卫向马雄殿的方向聚过来,顷刻间马雄殿周围出现如黑色潮海般的军队。马雄殿笑呵呵的开口道:“天将军,你的实力固然是强,让我想想,有真皇七八转的实力,我的左右两卫也不是吃素的。”他的左右两边的虚空一阵浮动,走出两个人。
两个人穿着紫色长袍,袖口处结着金色线纹。天庄蝶瞳孔一缩,道:“真皇七转,马雄殿,你给他们的报酬是做他们的操线傀儡?”马雄殿看着天庄蝶,咕噜一声咽下一口口水,猥琐的笑道:“这就不用你管了。”
天庄蝶妩媚的一笑,吐出一个冰冷的杀字。马雄殿周围黑色潮海般的军队有很多人暴起,干净利索的抹了周围人的脖子。马雄殿身边的右卫踏步向天庄蝶走来,身体肃立,双手抱拳道:“见过魁首。”天庄蝶嗯了一声。
右卫站到天庄蝶身后,马雄殿似乎早就料到,也不慌张。“啪”的一声,马雄殿打了个响指,茶室里四周光滑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门,涌出一大批禁卫。统一的金甲灵刀。
右卫突然暴起,抽出一把刀向天庄蝶的头颅砍去,天庄蝶往左一闪,右手五指成鹰爪状,隔空掐住右卫的脖子,冰冷的道:“不想活了?”马雄殿暗道一声不好,自己花大价钱策反了这名幼蝶,本想如果生擒自己享受享受,得不到的话就把她变成一具尸体也好。
“幼蝶,你好样的。”天庄蝶的眼神不带任何色彩。
右卫如坠冰窖一般,瞳孔慢慢的放大,那是窒息的征兆。
天庄蝶不在理会右卫,转过身看着马雄殿,道:“我先不杀你,自会有人来取你的命,蛹蝶,将他的四肢折断,并蒂,芙蓉,带走。”
“啊啊啊!”随着三声惨叫,马雄殿的两条胳膊和双腿被左卫废掉,如被打碎的豆腐一样。
左卫,名卫左,蝶王。
“金甲灵刀,今天充入雍州步兵。”
“是。”
天阁五州,京城位于荆州,就在天子脚下。幽州由罗刚愎镇守,雍州由天庄蝶镇守,当今天子的父皇天傅下旨让邵破天镇守豫州,邵破天以护卫天子之称留在了荆州,让天傅很是放心。邵国舅担任豫州监察使一职,但是在豫州,可以一手遮天,何不是给邵府留了条后路。
郑州,位于天阁和天经之间,郑王的称号也是这么得来。南道书院,是郑州第一书院,在三片大陆可以排进前十。天辰让自己四叔镇守郑州,何尝不是给自己四叔一个交代。大战之后,郑州丢了,郑王回京述职。南道书院出来的读书人,在各州开花落叶,自成一党,名叫郑党。
四个黑衣人此时站在离郑王府一百米外的大树上,为首的人道:“郑王府有一位皇家供奉,已经被皇帝调回,其余在四角各有一名真皇境,这就交给他了。”说完指了指还戴着斗笠的黑衣人。
“王爷嘛,我去。 ”“能镇守各州有真皇境的实力,你还能借谁的力?”邵妖白神秘一笑,道:“秘密。
两人下树,白苏和兰栀留在了上面。
两女从见面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兰栀问道:“你说他们会成功吗?” 白苏没有说,只是道:“成功就活着,失败就死了白。” 兰栀奇怪的看着她,道:“你这可不像个侍女,一点也不关心自家公子呢。”白苏握紧粉拳,道:“我家公子才不会失败呢。”兰栀看着握紧拳头的少女,知道她在想什么,道:“你喜欢他?”白苏认真的看着这个妩媚的姐姐,认真的道:“嗯,我喜欢。”
邵妖白和鹤如灵猫一般贴近了郑王府。鹤瞬息间移到东方位,伸手在胸前画出“禁c挡”二字。隔绝了邵妖白的气息。
邵妖白踏起梦瞬,向郑王所在的方位逼近。
有一个身着蟒袍玉带的中年人,两鬓已经微白,他在思索天辰把皇室供奉调回是所谓何事,内心有些不安。他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芒,看着王府正东的方位。弹指弹出一道真气,向正东方飞掠而去。鹤看着面前这道强大的真气,有些一怔,道了声不好,但想起邵妖白下的那道死灵:“不可有任何异动。”有些担忧的看着邵妖白前行的方向。
此时的邵妖白的灵魂出现在大殿上,帝灵对他道:“他比鹤高上一转。”邵妖白看着此时大殿虚空上的星辰,道:“隐藏实力,可谋大事。”邵妖白说道:“他杀我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吧。”
一转实力,就是天壤之别。邵妖白留在了大殿,帝灵的身影消失。
邵妖白的眼神变了,就像一个强者扫视这个位面,看着手掌中如一个小孩玩耍的天真气,笑了笑,道:“禁。”
言出法随。
空间被禁锢,鹤吃惊的看着此时周围自成一片空间的邵妖白。邵妖白一步步的向郑王的方向走出,第一步,东方位真皇七窍流血,暴毙。第二步,南方位真皇头颅炸开,血和脑浆如雨滴一样洒落。第三步,西方位真皇,眼眶爆裂,头颅炸开。第四步,北方位真皇取出自己的灵器鼎,向自己头狠狠砸下。
郑王如临大敌,他清楚的感应到自己精挑细选的四个真皇境强者四秒之间突然没了生命迹象。
天公不作美,“轰”一道闪电劈下。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慢慢的变大,很快,由青石板铺砌的地面,很快出现了一条小河,在洗刷着,洗刷着这座王府的罪恶。鹤能自由的行动,他正好在他所在的地方,画出一个小圆,没有被禁锢。
邵妖白已经到了台阶上,朗声道:“有人来访。”郑王咬咬牙,出来迎接,看着台阶上的少年,有些懵,道:“你是妖白?”此时的邵妖白,只有眼神变化了,不在是少年应有的稚嫩,憧憬,而是一个老者,饱含沧桑。邵妖白呵呵一笑道:“进去谈。
郑王将邵妖白引到一玉桌前,郑王坐下。对面的邵妖白捞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郑王试探性的道:“前辈?”对面的少年抬眼看了郑王一眼,道:“王爷?”
此时,碧落宫,帝灵的身影出现。
郑王觉得眼前的人,气势陡然一变。邵妖白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下。习惯性的右手食指轻轻的敲击着桌子,邵妖白上下打量着对面身着紫蟒袍的郑王,道:“王爷,咱们谈谈。”
“你可知我父邵宇泽?”
“知道。”
“十四年前”邵妖白刚要开口,就被郑王打断。“十四年前,被封为天策上将的邵宇泽率本部兵马驰援三片大陆交战处,左右司马邵子涵,邵子偃跟随其后,那场大战,终将天书c天经两片大陆打退,天策邵府兵马几乎全数阵亡,回来的人寥寥无几。”邵妖白重重的哼了一声,道:“然后?”
“我我出卖了他。”郑王宛如泄了气,低下头。
邵妖白吐出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杀意,“哒哒哒”邵妖白右手食指敲击桌面的节奏有些凌乱,问道:“为什么?”
“当时,我在郑州,幽庭的一位巨头找到我,让我泄露邵上将的行踪,幽庭好派人去暗杀,空间之门纵使打开,有大手段的人可以在空间之门里强行截杀。条件就是不杀太子天辰,我只得同意。”邵妖白杀意暴涨,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道:“出卖我父亲和我哥哥的行踪,换来当今的皇上,郑王,天子能知道这件事并跟我爷爷说也是你示意的吧。”
郑王颓废的点点头,邵妖白站起身来,冷冷的对郑王说:“虽说我父亲不是你杀得,但是你今天必须死。给你两条路,一:自杀。二:听说你有个儿子还在重建的南道书院求学,我先杀了你,再杀他。”郑王如早就料到一样,点点头道:“我选一。”
邵妖白手中出现一把直刀,朝郑王扔了过去。郑王伸手一接,站起身来向邵妖白扔过一个信封,道:“这封信等交给我的儿子,妖白,对不住了。”说完,一刀封喉。
邵妖白眼神复杂的看着郑王,长叹一声。
再度变沧桑,邵妖白走出,从台阶上下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邵妖白抬头望着天空,任由雨水打在脸上,道:“不知为何,我很喜欢下雨天。”像是奇迹一样,邵妖白一步踏出,在他脚边,几棵绿油油的小草长了出来,再一步踏出,小草枯萎,犹如枯木逢春,再逢烈焰。
碧落宫里的邵妖白,看着自己脚边的变化,喃喃道:“一步生长生,一步断长生。”再度便稚嫩,邵妖白撑起一把油伞,踏出郑王府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转身离去,孤单的身影,在雨夜里衬托的格外孤独。
邵妖白散开神识感应,找到了白苏他们所在的方位,几个纵身,消失在雨夜里。
大殿里建了一座四合院,门匾上写着“白马院”
邵妖白脱下身上被雨淋湿的黑衣,白苏借着。邵妖白一屁股坐在临窗铺着青色线毯的大炕,喝了口热茶,顿时感觉到暖洋洋的。白苏坐在他旁边,上下其手,道:“你咋没受伤?”邵妖白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从旁边抓过一个大红金钱蟒引枕,躺下去道:“你还希望我受伤呢,兰栀呢?”白苏嘟了嘟嘴,道:“在西边的厢房里。”
邵妖白嗯了一声,沉沉睡去。听着邵妖白轻轻的鼾声,白苏看着邵妖白白净的脸,不由自主的看痴了。鹤在东边的厢房里,坐在炕上,看着手中的《中庸》,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四名真皇。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此时的郑王府,郑王妃从床上爬起来,天色已晚,郑王妃打着哈欠起来,侍女伺候郑王妃穿上衣服。郑王妃在王府中四处寻找,过了一刻钟,在果楼阁上发现了郑王,看着一刀封喉的郑王,征征的出了神,身旁的侍女“啊!”的一声尖叫,将郑王妃唤醒。王府侍卫听到动静,闯了进来,侍卫长是真王境修士,看着王爷手中的匕首,心中明白了几分。他对郑王妃道:“王妃,此事该怎办?”郑王妃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去皇宫找钦天监魏大人,只需说一声王爷死了即可,这是手令。”侍卫长重重的抱拳嗯了一声,接过手令,喊了一个心腹就出去了。
天阁律法规定:皇宫一百米内,不准骑马前行,二百米内,不得使用空间之门。侍卫长在二百米外打开空间之门。此时已是夜禁的时候,侍卫长刚一踏进二百米,便被两股不同的人喝问道:“干什么?”侍卫长拱手向两队人抱拳一礼,道:“我奉郑王妃之命来找魏貂寺,有要事禀报。”穿着夜行服的人问道:“可有手令?”侍卫长从腰间的乾坤袋中拿出手令,恭敬的交到穿着夜行服的人手中。
侍卫长身形如电的向钦天监所在的方位疾驰。
“我知道了。”一位背稍微有些驼,头戴五梁冠,绯服上绣着孔雀,腰间革着金花带,佩着紫色云鹤花锦绶的人道。侍卫长嗯了一声,只是矗立在那,不敢有丝毫异动。钦天监道:“你回去跟郑王妃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回去罢。”待侍卫长离去,钦天监走到花巨资建造的天文台上,抬眼望天。
“正使,风雨欲来风满楼啊。”一个头戴四梁冠,和他年纪相仿的人道。“咱们去见皇上。”被称为正使的老人道。
两人撑着伞向平时皇上休息的地方走去,边走两人边说着什么。
天辰正在屋里批阅着奏折,见到两位钦子监正副使到来,忙起身道:“两位怎么来了?天还下着雨呢,若是有要事让人传唤一声,您二位身子不方便。”魏正使拍了下身旁老伙计的肩膀,笑道:“我没说错吧,你欠我两壶黄酒啦。”副使不屑道:“不就是打赌皇上在不在批奏折,我这是让着你,就你这把老骨头,再不多喝点,指不定哪天就进坟子了。”魏正使笑着打了个哈哈。
天辰朗声道:“温两壶黄酒。”天辰拿着一封折子,道:“您二位看看,这马雄殿真是偏偏惹了我那姑姑,您二位看看,有何见解?”两人传阅看了看,魏正使轻咳几声,道:“皇上,有些人确实当不得监察使中‘监察’二字,御史台那边应该出人。”天辰哈哈笑了一声道:“知我者,魏老也。”
两壶黄酒端上来,天辰从桌子下抓起一把花生米放在桌子上,笑嘻嘻道:“下酒菜。”
三人一直聊到天亮。天辰下了一道御旨,命彻查郑王命案。天辰睡了一觉,换上常服,领了一队由真王五转的暗卫,一名供奉殿长老暗中跟随,去的方向正是御史台的方向。
天辰坐在居中的椅子上,几个御史台的老臣并列在一起。天辰笑眯眯的看着这几位老臣,道:马雄殿很好,非常好。”气势一变,一股强大的压力席卷了几人,不怒自威。一个头戴六梁冠,官居正二品的老臣向前一步,弯腰道:“老臣这就去雍州将那畜生抓回来,审讯他。”天辰抬起头看着他,哦了一声道:“审讯完了之后,治罪死刑,然后把他放了,找个人替着是吧?”正二品老臣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战战兢兢道:“老臣岂敢?还请圣上明察。”
“我还给你娘的明察,那我给你细细道来,三年前,我记得你有个远房亲戚,在青州那边,叫张亮,在个县城里,是个拉皮一条的。然后呢,一步步的爬上去了,你那时到了青州,特意去了怀悬县,跟当地的县令提了一嘴,呵呵,下面的事,还用我说?专门找些水灵的姑娘下手,强迫卖一淫。若不是朕有一三人编制的暗卫组成的小队,他现在还在鱼肉百姓吧。”
“当时朕亲自下令将其剐死,正巧豫州那边有藩王叛乱,朕就将心思转移到那上面去了。然后呢,他没死吧,巧了,他就在你府上干些见不得人的差事,有一次晚上出去办事,正巧,又叫那三人暗卫看到。”
“第二天,青州边境天书派了只暗杀小队,想来刺杀青州那边的高层,拿人钱财替人害命的活,也是你安排的吧,那只暗卫恰巧有保护他的责任,朕没有下令斩你。三年间,这种事运作了十余件,您老运作挺快的,手中的网有些大,你是当朕眼瞎?!” 天辰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斥道。
“还有什么,自己说。”
蒋万早已控制不住下体的尿意,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启禀陛下,老臣和天书大陆军方有勾结。”蒋万眼神里早已没了色彩。
“好,天木,收网。”
“臣遵旨。”
“蒋万明天于京城中心处凌迟处死,诛九族。”
“今日,御史台成立专门监察部,由我专门负责,监察各州监察使。”
“臣等遵旨。”
话说天辰回到宫中,躺在太师椅上,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皇上怎么了?”离太师椅不过几步之遥,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
“纱裙参见圣上。”来人正是罗纱裙。
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c自惭形秽c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天辰见是罗纱裙,道:“裙,给我揉揉太阳穴。”罗纱裙乖巧的走到椅子后边,轻轻的揉着天辰的太阳穴。
此时的邵妖白,盘坐在碧落宫最高处。身后的漩涡迅速的将真气聚到一块,真气不断的涌入身后的大磨盘。帝灵和白苏站立在新建的白马宫上,注视着邵妖白。此时的邵妖白,已经感受到那层三转的屏障。凝结真气化剑,向屏障发起冲击。凝结真气成枪,向屏障发起冲击。帝灵忽然向邵妖白飘去,封住空间,一掌推出。
掌印带着无尽的威势,向邵妖白席卷而去。邵妖白想躲,却发现动弹不得,真皇境的一击,岂是真王可以抵挡的。邵妖白仰天长啸,霖回剑在手,将霖回剑插在地上。邵妖白喝道:“无杀,令杀。剑阵起!”邵妖白脚下出现一座阴阳阵,两脚踏上阴阳阵阵眼。喝道:“破!”周围的空间破开一些,但是够邵妖白堪堪躲过。掌印已到眼前,邵妖白侧身一闪。
邵妖白被轰飞,霖回剑握在手中,但是仍未倒下,单膝的跪在地上。邵妖白噗的吐出一口血,白苏一双美目浮现出担心。支撑的站起身来,邵妖白用手捂着嘴,“咳咳咳”邵妖白未那剑的那只手掌上有一片血迹。帝灵伸手抹除封印空间的禁制,压制修为到真王六转。帝灵伸出指头,勾了勾,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邵妖白呸了一声,拖剑杀融入轮回一c二式,红尘间笼罩自身。帝灵一掌推出,抵挡住轮回一二式,道:“你二转的修为对上四转的平常修士可以不落下风,但是,毕竟是帝回经的特殊。”
邵妖白重重的点了点头,再度打出。帝灵伸手一抓,白马宫旁边的一处剑冢,飞来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帝灵大喝道:“看好了。”
“轮回无杀。”
邵妖白瞳孔一缩,道:“这怎么可能,和我施展的不在一个层次。”剑气如龙,龙口大张,散发着凶威。这条龙,七转下极位的修士也不敢硬撼”
“阴阳剑阵,起。”
手中再次出现一把铁枪,邵妖白疯狂的吸收真气,那条龙已经快到眼前。“红尘气,渡。”滚滚红尘气附着在铁枪上。
凤鸣声至,邵妖白大喜道:“成了。”
“一枪朝凤”邵妖白向前刺出一枪。
剑二十,由剑气凝结成的霖回剑影,和另一处阵眼的霖回剑不停的转动。一只火红色的凤扇动着翅膀,和由剑气结成的龙对轰在一起。邵妖白向后飞出十多米,帝灵啧啧赞叹道:“不错,来,接我白虎印。”
邵妖白再结阴阳剑阵,握住铁枪,枪尖抵在地面上,邵妖白踏起身法,向帝灵的方向冲去,枪尖和大理石地面摩擦,迸出火花。
“白虎印”
“一枪朝凤”
凤鸣声又至。
“梅花印,十方印,青龙印,朱雀印,玄武印。”
邵妖白看着这几道大印,头皮有些发麻。双手打出一个阴阳,喝道:“敕。”霖回剑虚影和实体向这几道大印攻去。
“一枪朝凤”
邵妖白再度倒飞十米,又站了起来,眼色如刀的看着帝灵。帝灵修为攀升七转,有一股血海渐渐的演化出,邵妖白喊道:“你来真的?”帝灵道:“只管跑。”说完右手握拳轰出,血海演化出一只右臂,带着滔天血气轰出。邵妖白两手并剑指,拂过眉心,大喝一声道:“玄武降世!”
战铠覆盖全身,邵妖白撒丫子开始跑。帝灵一拳又一拳的轰出,偶尔沾到邵妖白的身体,无边的血气腐蚀着邵妖白的玄武战铠,嗅到了一股死亡的的气息。
“我有点慌。”邵妖白道。“没事,禁锢。”邵妖白周围一米的空间被禁锢,帝灵挥出滔天一拳。
体内真气如游龙一般冲刷着屏障。“啪”屏障应声而碎。
多日的累积,有了回报,真王三转下极位。
到了眼前的血拳和玄武铠上的血气一变,充满了盈盈的生机。邵妖白大喊道:“多谢。”
盘坐在地,邵妖白演化所学。
一盏茶后,收功。
没在大殿中的兰栀,看着他肉身所在的地方,眉头一皱,口里呢喃道:“长生法么?”帝灵奇怪的向大殿之外兰栀所在的地方看了几眼。
灵魂归位。邵妖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头,脚腕,手腕,发出一声声爆响。四人吃了饭,赶回烟雨。
玩了一天,邵妖白拖着疲惫的身子,狠狠的看着身边这两个嬉笑的女生,再看一旁的鹤,拿着斗笠玩个不平,邵妖白一咬牙,道:“去监使府!”
马监使在今天从军牢中押了出来,府上的护卫是原先的 金甲灵刀,马雄殿坐在太师椅上,眼神充满了恐惧,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自己出牢时,天庄蝶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今天会有人来取你的命哦,小心一点。”那个慷懒妩媚的声音一遍遍的重复。太阳缓缓的落下,洒下的余晖照在行人的脸颊上。四人已经到了监使府。
鹤观察了监使府周围,道:“有些蹊跷,御史台的金甲灵刀一般都是作为监察使手中的王牌,用来镇压叛乱,逮捕之类的。”邵妖白眯着眼瞧了瞧门口两座石狮子旁的金甲灵刀。踏步上前,朗声道:“邵府邵妖白前来拜访马监使,请通报一声。”面无表情的金甲灵刀点点头,一人进去禀告。
马雄殿听了禀告,赶忙问道:“随行的还有什么人?”金甲灵刀道:“两名少女,一名戴斗笠戴面具的人。”马雄殿似乎看开了,知道自己今天必死,起身去了府门口。
邵妖白抬头看着马雄殿,拱手道:“邵府小子前来拜访大人。”马雄殿道了声:“请。”看了看两女中个子高挑的兰栀,暗道一声不好。
几人在一座亭子坐下,邵妖白道了声:“泡茶。”白苏取出绿茶,一套茶具,泡上茶。马雄殿咳嗽几声道:“公子,有何贵干?”邵妖白叹了一声,道:“马大人,男人真不容易啊,我陪她们逛街逛了一天。”马雄殿笑着打了个哈哈,道:“不如在我府上歇歇?”邵妖白迟疑了一下,气势一转,如出鞘般的利剑,道:“其实,马大人,您竟敢去绑那兰家千金,活得不耐烦了?”马雄殿呵呵一笑,道:“所以?”
“你让捕蝶军的那位带走过吧?”
“是”
“那麻烦马大人了,我们四人今晚就在你这歇歇。”马雄殿喊道:“来人。”
无人回应。
邵妖白哈哈一笑,道:“那你死吧。”弹指剑二十。
邵妖白走到府门,门口的金甲灵刀拔出腰间灵刀,挡住他。邵妖白笑眯眯的盯着两位金甲,拔剑砍断灵刀。
“站住。”金甲灵刀中修为最强的金甲道。邵妖白转身看着他,道:“想挡我?”
“自是不敢,但您一出监使府,就会有捕蝶。”金甲面无表情的道。
邵妖白拿出羽扇,朗声笑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肝胆两昆仑。”
踏出府门,抬眼望去,街道上的行人早已消失。只有十只队伍,一队十人,统一的黑衣服饰,坐骑是统一的挽马,队正胸前绣着一只蝶蛹,而十名队正前,有一人端坐在汗血马上。
“小弟弟,杀了人就想走?”端坐在汗血马上的天庄蝶伸了个懒腰,慷懒的说道。邵妖白看着这完美的曲线,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道:“不好意思,大妈,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天庄蝶杏木一瞪,道:“哦?”
邵妖白朗声道:“昆仑。”昆仑铁骑潮流般的出现,一百白衣甲。邵妖白道:“留下一队,其余九队下马,找捕蝶的人切磋巷战。”天庄蝶一摆手示意和昆仑一样。
“你想挡我?”
“有何不可?”
邵妖白道:“打个赌吧?”“什么赌?”“这二十人来场马战,一个回合之后,哪方马上留的人多,谁赢。”“好,赌注是什么?”
“你赢,我的命给你,你杀与不杀是你的事。”
“我赢,让我离开,而且,我还要你的佩刀。”
当天庄蝶听到邵妖白要她时,脸上有些古怪。佩刀两字说完,天庄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竟然被他给戏弄了。)俏脸有些微红。
捕蝶军的那名蛹蝶,听到邵妖白出言不逊时,杀机暴涨,重重的压了压腰间的佩刀。邵妖白斜眼扫了那名蛹蝶,没说什么。见自己被轻视,心中杀意再涨。
邵妖白走上前,去给天庄蝶牵马,边牵边笑道:“您能让本公子牵马,感觉很荣幸吧?”天庄蝶白了他一眼,道:“没大没小。”邵妖白大声道:“蔡名,给本公子争气!”蔡名抱拳道:“得令!”
“还有一点,点到为止,不可杀人。”
蔡名大声道:“结车悬阵。”
车悬阵,昆仑铁骑校尉赵武灵所创,严格上算不上阵法,是突击战术的威力翻上一倍。
十人分成两队,结成车悬阵。
蝶蛹高举佩刀,大声道:“二龙出水阵。”身后十名捕蝶军列阵。
“杀!”蔡名吼道。
昆仑弓弩手搭上一块木头圆柱,勾动开关。“嗖”的一声,捕蝶军的那名弓弩手应声而落。
见到自己这边的弓弩手应声落地,李飞大吼道:“杀。”
纵马前驰,李飞抽出佩刀向蔡名砍去,刀风炸裂,蔡名往左一躲,堪堪避开。左手抽出佩刀,砸在李飞的右臂上。李飞右臂吃痛,左手上出现三把银色飞刀,嗖的一声甩了出去。蔡名果断拔出右刀,斩了下去。银色飞刀碎成几片,掉在地上。纵马向前,刀身打在李飞的腹部,将他抽飞下马。
邵妖白看着身边这个冰山美人,戏谑道:“呦,银刀啊,不愧是蛹蝶。”天庄蝶的两道眉头皱了起来,没有说话。
一回合后,捕蝶军有两人,昆仑这方则有六人。邵妖白道:“这是我赢了呢。”说完,体外真气游离三十米,将在地上的兵士托了起来。一指弹出,红尘气渡了过去,
帝灵的血海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一念生长生,一念断长生。
被打落下地的铁骑身上的轻伤慢慢的消失,十人列成一排,蔡名大吼道:“执礼!”十人腰间制式昆仑刀一齐出鞘,左臂抬于胸前一拳,右手握昆仑刀。
“礼毕!”
邵妖白朗声笑道:“该赏!”天庄蝶眼神复杂的看着邵妖白,拿出腰间佩刀,扔给了邵妖白,道:“它叫绣春。”邵妖白接过佩刀,抚摸着刀鞘上栩栩如生的金凰,笑道:“这我可要贴身收着了。”将绣春挂于腰间。李飞竟然一下子从地上长了起来,大声道:“将军,不可,他只是个世家子,纨绔子弟,如何有资格接将军您的佩刀!”
邵妖白眉毛一挑,指着天庄蝶道:“你喜欢她?”李飞的阔脸有些发红,恼羞成怒道:“关你甚么事?!”邵妖白哈哈大笑道:“走了。”说完转身离去。李飞粗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不能走,我要挑战你。”邵妖白停下脚步,也不转身,道:“你没有这个资格。”
青鳞鹰落下,邵妖白拉着白苏一跃而上。鹤和兰栀则跃上另一头青鳞鹰。
踏鹰而起三十丈,天空传来一道朗声:“仗剑去国游天经,东出玉门无故人。”
巍巍玉门关,屹立在天阁边境。原属河西四郡,西域向天阁输送精美玉石取道而得名,后天子废郡立州,这就属于雍州了。四人来到玉门关,和守卫城门的兵士交换通牒,出了玉门关,便是天经了。
邵妖白看着界碑处的郑州,伸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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