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70.第 170 章
作品:《严家长女》 感谢正版订阅, 么么哒 “我看就是让老二惯的,”张氏恶狠狠地说,“仗着认识两个字,把自己当成香饽饽了。要真有本事,怎么不嫁个状元郎?回头让老二狠狠地揍两顿就老实了。”
孙氏心愿得偿,满足地抿了抿嘴。
严清怡在旁边静静地玩弄自己的脚丫子,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三五日的工夫, 就大致了解了现在所处的情况。
外祖父是个科考成痴却屡试不中的读书人,家中三个女儿, 前两个女儿都已经嫁了, 只留下行三的娘亲薛氏。
外祖父本打算招个上门女婿给自己养老送终,可正经好男儿都不愿意入赘,蹉跎了好几年没能成, 无奈之下,从求亲的小伙子中选了严其华。
严其华兄弟三人, 个个身体壮实,在街坊邻居中的名声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 严其华亲口应许,如果成亲后能生两个儿子, 小的那个可跟随母亲姓薛。
薛氏定亲不久,外祖父便撒手人寰, 因怕她守孝耽搁亲事, 临终前特特吩咐她务必在热孝里成亲。
祖母张氏因此对薛氏颇有成见。
严家上一代三个男丁, 轮到这一代,大伯母孙氏先后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没见。
薛氏还算争气,虽是带着热孝进门,但不到一年就有了身子。
张氏等着盼着好几个月,谁知道又是个孙女,而且许是因为薛氏郁郁寡欢,孙女的身体瘦弱多病,隔三差五就得看郎中。
张氏失望至极,数次在严其华跟前明示暗示,让他将严清怡扔掉,免得带累家里。
严其华只洞房那夜尝了鲜,而后直到薛氏守足九个月的孝才再度亲热。可没几个月,薛氏查出有孕,因怕伤着孩子,就不怎么让他沾身。
他正血气方刚的年纪,初尝女人滋味心里正热乎,哪里受得了这种冷淡,故而对严清怡半点父女情分都没有。
加上被张氏三天两头念叨,渐渐生出厌恶之意。
只碍于薛氏看得紧,严其华始终没找到机会,再者抱个婴儿扔出去也实在打眼,倘或不小心被人瞧见于名声有损。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彻底的。
所以就趁严清怡周岁这日,薛氏忙着招待客人不得闲,严其华偷偷往严清怡嘴里塞了几粒炒豆子,眼看着她小脸被憋得紫涨才离开。
谁成想,隔了一个多时辰,人都差点凉了,被薛氏一番折腾,豆子从嘴里掉出来不说,严清怡也缓过气来了?
严其华暗自庆幸严清怡仍是个不太会说话的奶娃娃,又庆幸自己做得隐蔽,不曾被旁人察觉到。
而严清怡却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要么梦见前世被打棍子,要么梦见严其华扼住她喉咙想要她的命。
自此便对严其华生了戒心,尽量不在他面前露面,更避免与他独处。每每见情形不对,就大哭着喊娘亲,直至有人过来察看。
战战兢兢地熬过半年多,转念春天,薛氏又有了身孕。
怀严清怡时,薛氏肚子浑圆,而这次怀孕肚子却是尖的,张氏估摸着多半是个男胎,脸色好看了许多。
严其华也怕薛氏伤心落胎,没有再打严清怡的主意。
腊月里,薛氏生下严青昊。
彼时严清怡已经两岁半,可以满地跑了。
薛氏用自己陪嫁的布料给她做了身大红花的棉袄棉裤,又扎一对羊角辫,打扮得粉雕玉琢。严清怡也乖巧,虽是黏着薛氏几乎寸步不离,但都是安安静静地,一点也不吵闹。
正月里,远近亲戚都要上门拜年,张氏怕吵着薛氏坐月子,更怕吵着唯一的男孙,就把她挪到最西头的屋子,让孙氏帮忙照顾。
严清怡百般不愿,也只能跟着严其华。
上元节那天吃过午饭,严清怡照例躺在炕上打算歇晌觉,刚眯缝着要合眼,孙氏跟严其华前后脚进来,话也不说一句,先抱着互相啃。啃过一阵儿,严其华关紧门,将孙氏摁到炕上,两手急火火地扒她的衣裳。
孙氏比薛氏大两岁,生得更丰满些,刚褪去肚兜,严其华立时直了眼,扑上去就啃,嘴里还不停地叫着“活祖宗”。
因过节,午饭上了两壶酒,阖家上下都沾了些酒意都各自歇晌,而且冬天里门窗关得严实,两人丝毫不顾忌,一个叫着“心肝肉”,一个嚷着“死冤家”,搂在一起。
正酣畅忘形之时,孙氏突然见到严清怡乌黑透亮的大眼睛,惊呼一声,掀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严其华,“你这死闺女没睡,正盯着看呢。”
严其华淫笑声,“怕啥,屁大点的人儿,还能知道其中的乐子?”身下越发用力,大巴掌却朝严清怡挥舞着,“赶紧睡觉,不许跟别人说,要不我掐死你。”
严清怡瘪瘪嘴,正要哭,转念一想,若真闹出动静,就怕不等别人赶来,自己先得挨上两巴掌,再者又先头差点被憋死的教训,只得悻悻闭了嘴。
两人得了趣便食髓知味,隔上七八日就到严其华屋里厮混一回,并不避开严清怡。
再过一年多,严清怡四岁时,薛氏生下了次子。
按照约定,这孩子该姓薛。
祖父反口不认账,说严家的孙子没有跟着别人姓的道理。
薛氏找出当初摁着严其华手指印的文书,祖父却半点道理不讲,一把夺过来撕得粉碎。
文书虽没了,可街坊邻居中知道此事的人不算少,薛氏便打算邀上三五人作见证,准备上官府评理,岂料祖父直接就晕了。
他先前就病过,一直没好利索,为着孙子的事儿一气一急,旧疾复发没两个月便过世了。
出殡那天,张氏当着一众来吊唁的宾客,颤巍巍地要给薛氏下跪,求她别打她孙子主意。
严家大哥严其中两手搀扶住张氏,厉声训斥严其华,“你媳妇已经把爹气死了,还想把娘气病不成?你要是个男人,就把这不孝娘们休了。”
薛氏泪眼婆娑地望着严其华,“你真想休了我?你说句良心话,当初你可曾答应过,若生下两个儿子,小的那个便随我爹姓?”
严其华讷讷不能成言。
他亲自摁的手指印怎可能不记得?
但要他当着众人的面承认却万万不能,嗫嚅许久,才低声道:“你跟娘认个错,我不会休你。”
他是真心不想休妻,一来因为薛氏是他三番五次相求才求来的妻子,虽然跟孙氏时不时地偷情,可对薛氏仍有情分;二来因为两个儿子,闺女不值钱,可儿子金贵,不能让儿子没有奶吃。
薛氏擦干眼泪冷笑,“你也认为是我错了,是我把爹气死的?”
严其华低头不语。
严其中指着薛氏的鼻子骂:“要不是你兴风作浪,我爹怎么会死?”
薛氏气得浑身发抖。
严家上下就这么颠倒黑白,非要把气死长辈这个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可严其华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孙氏挺着已有五六个月的大肚子上前劝说:“弟妹啊,古往今来都是跟爹姓,哪有跟娘姓的?你不为自己,也得为孩子想想,要真是跟你姓,可就不是严家的人了,不能吃严家的饭,不能进严家的祠堂,长大了也会被人笑话。他现在不懂事,长大之后岂不会怪你?”
薛氏泪如雨下,哭着跑出了灵堂
严清怡特地叮嘱她,“娘,那些花样子都是我费心画的,你可别往外借。”
薛氏笑着应了,“放心吧,你不说,谁知道你有。”
说来也是,以前严清怡都是穿裋褐,这两个月才开始穿裙子,款式很简单,也没有复杂的绣花,就只一两朵野菊或者两三支兰花。
确实不会有人来借。
严清怡暗笑自己思虑太多,放下心来。
没几天,就是中秋节。
吃过月饼赏完月,曹大勇带着严青昊到府衙应选。
曹大勇毫无悬念地选中了,严青昊因年纪小,教头不太想收,架不住严青昊死缠烂打,再有曹大勇帮忙说合,教头答应试两个月,要是能吃得了苦就留下,否则就卷着铺盖走人。
严清怡这才知道,原来学武是要留在府衙,而且先前说的二十文是单独给教头的孝敬,吃饭住宿需得另交费用,倒是不多,连吃带住一个月十五文。每十天可允他回家住一天。
严其华凉凉地说:“十五文,足够咱们一家七八天嚼用,我那铺子好几天没开张了。”
言外之意是嫌花费多,他不可能出钱。
严青昊小脸涨得通红,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掉下来,悻悻然进了北屋。
严清怡跟着进去,安慰道:“别担心,有姐呢,你忘了姐手里有银子?你把要穿的衣裳收拾好,我去晒晒被子你看你的被子踢蹬的,先带上我这床,我另外再做。”
严青昊抽下鼻子,找出块蓝布包袱铺在床上,开始收拾衣裳。
严清怡抱着被子出去,对坐在杏树下的严其华道:“二弟知道长进是好事,既然有这机会就让他试试,我做绢花也卖了几十文钱,以后再多做些,总能把费用凑出来。”
严其华手里正编柳条筐,闻言眯缝了眼打量她,长长叹口气,“我不是拦着不许,早先也应了你。可花费又多出许多,家里这情况既然你愿意出,我也不多说什么,他想去就去。”
严清怡进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严青昊。
严青昊噘着嘴小声道:“爹不是没钱,头几天黄仁贵买走两张条凳和六把椅子,得了半吊钱他一准儿给了小寡妇,我看到她到铺子买过肉。”
严清怡忙止住他,“这事咱们心里明白就行,千万别往外说,传出去娘被人指指点点,咱们也跟着受连累。”边说边翻着他整理出来的衣裳,将两件破烂得不像样的挑出来,又把她春天时候穿过的两件添了进去。
这时,薛氏买菜回来,掏出一把铜钱数出十八文对严青昊道:“听你曹婶子说,每月的食宿要另给,你拿着,当心丢了,另外三文留着嘴馋时候买块糖吃。”
严青昊看向严清怡,见她点头,方接在手里。
再待两天,严其华背着铺盖卷把严青昊送到了府衙。
自打过完中秋节,天气仿佛一下子变冷了,又下过两场秋雨,风骤然肆虐起来,吹得树叶哗啦啦往下落。
幸得薛氏有打算,趁着天暖和时把夹袄棉袄都备上了,只是冬天的厚被还没有做成。
娘俩见家中严青昊兄弟的被子都破得不行,干脆买了新棉花和细棉布,厚厚实实的絮了两床新被。
以前的被子盖久了,棉花发沉,又送到弹花匠那里弹了弹,重新絮过。
忙完这一切,严青昊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先前白净的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说,唇角还破了皮,沾着深褐色的血渍。
薛氏吓了一跳,将他拉到面前,心疼地问:“怎么弄成这样?”
严青昊想笑,可扯动了嘴角,顿时“嘶”一声,苦着脸道:“都皮肉伤,教头让两人对打,别人都是打肩膀打胸膛,我个子小,脸上就捱了好几下。”
“哎呀呀,”薛氏从暖窠里倒出点温水,用棉布帕子沾着轻轻给他擦拭灰尘,“要不今年就算了,明年咱们再去。”
严青昊抿着嘴不说话,头却是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过得一刻钟,严清怡从回春堂买了药酒跟伤药回来,对薛氏道:“娘去买两根大骨炖个汤吧,我给阿昊上药,擦过药好得能快些。”
薛氏道声好,提着菜篮子出了门。
待她离开,严清怡将瓷瓶打开,用指尖轻轻挑出一点药膏,匀在严青昊脸上,“听大勇说,你跟人打架了,先前是我考虑不周,要不还是等你长两岁再去?”
严青昊倔强地道:“不,田二胖不走,我也不走,我得比他强。”
“田二胖是谁?”
严青昊目中蕴着泪,“就是那个小寡妇的儿子,他也去学武,是爹给他出得钱。”
严清怡大惊,心头火蹭蹭地往上蹿,手中瓷瓶险些跌落在地。
有这么当爹的吗?
自己亲生的儿子不管,却上赶着供给别人家的儿子。
思及此,忽地生出个念头,稳稳心神,低声问道:“田二胖长得什么样儿,跟你有没有点像?”
严青昊犹豫着摇摇头,“看不出来。姐的意思是”
严清怡叹口气。
有大房家的严青贵在,她怎可能不多想一层?
如果田二胖真是严其华的儿子,倒真是要好生谋算谋算了。
严清怡上完药,嘱咐道:“回去后好生看看田二胖的模样,对了,他今年多大?”
“十岁,比我还大一岁。”
严清怡拍拍他肩头,“你好生跟着教头学,再对打时候躲闪得快些,别总吃亏,伤药你带着,需要的时候就擦点儿,要是别人需要也别小气,学着结交些人,也免得被欺负。”
严青昊一一记在心里。
等下次回家,严青昊支支吾吾地说:“大勇哥说,田二胖嘴唇薄得像刀片,一看就是个小心眼爱记仇的人。”
严其华就长了双薄唇。
严青昊更像薛氏,是忠厚老实的长相,而严青旻也是一副薄唇。
严清怡辗转反侧大半夜,第二天送严青昊出门前,低声吩咐他一席话
“可我”严青旻瞥一眼严清怡,“我想跟着长姐。”
他已经考虑得很清楚。
薛氏虽然性子好,却没什么本事,勉强能挣得糊口就不错了,严清怡却不同,她能卖花卖杏子,这几天卖绢花也赚了不少银钱。
没有严青昊在身边,长姐肯定会供着自己继续读书。
而且,薛氏那头的亲戚多年不相往来,遇到什么事情也没有帮忙的,严家这边人丁兴旺,万一族中有个出头的,没准还拉扯他一把。
严清怡猜出几分严青旻的心思,淡淡道:“你可是想清楚了?真要决定了,也在上面画个押吧。”
指了和离书最左边的空白处,“写上你自愿跟着爹,再无反悔。”
严青旻察觉到严清怡语气中的冷淡,迟疑数息,研了墨,按照严清怡所说添了一行,同样咬破手指摁下手印。
当夜,严青昊兄弟搬到南屋的大炕上,薛氏则睡到先前严青昊的床上。
一夜无话,只严清怡隐约听到薛氏压抑着的哭泣声,却没说破。
第二天依旧早起生了火,让严青昊喝了热气腾腾的油炒面,又陪着他等到林栝前来。
与前两日不同,严青昊早早就回来了,眼底看着有些红,似是哭过的样子。
严清怡担心地问:“是磕着了,摔倒了,还是被林教头骂了?”
严青昊只是摇头,待到面前没人,才羞愧地说:“我憋不住,跟林大哥说了家里的事儿。”
还哭了一鼻子。
严清怡能够理解他。
再怎么样,严青昊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
她若不是两世为人,又经过生离死别,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也会觉得天要塌了,也会找个人诉苦。
严清怡伸手拍拍他的手,“林教头说什么?”
严青昊道:“他比我更惨,他爹早先因病去世,他娘被人冤枉不得已上吊死了,他伯父把他赶出去,霸占了家产他去拜师学了一身功夫,三年前才来到济南府投奔他表姨,就是知府的夫人。”
难怪林栝总是一副冷冷清清不太爱搭理人的样子,身世凋零再加寄人篱下,有几人能高兴起来?
严青昊又道:“我跟林大哥说了想在南关大街附近租房子,他答应帮忙打听打听。”
“能有他帮忙最好不过,等事成之后,你好生谢谢他。”
严青昊点头答应了,又问:“阿旻到底怎么想的,竟然愿意跟着爹,跟爹有什么好?林大哥说沾上赌,就不会有好下场。我跟娘早些离了他是对的可是,你怎么办?”
严清怡安抚地笑笑,“姐心里有数,能照顾好自己。”可严青旻就管不了太多了。
严其华与薛氏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和离了,并不曾惊动旁人。
没过几天,就是大年夜。
跟往年一样,薛氏辛辛苦苦准备了六道菜,包了一盖帘饺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过最后一个团圆年。
严其华喝了两盅酒,有些借酒发疯,扯住薛氏的袖子嚷嚷,“你后不后悔?要后悔,就好生伺候伺候老子,老子高兴了就留下你。告诉你,老子要发财了,以后要住大院子,买四个丫鬟,天天包饺子吃。早上吃蒸饺,中午吃水饺,晚上下油锅煎了吃。”
嘟哝完了,又拉扯着薛氏往怀里带。
薛氏甩开他,走进北屋。
严其华悻悻地回了南屋,不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
严清怡三人对着油灯在饭厅呆坐会儿,也各自散去了。
翌日清晨,严清怡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惊醒,发现枕边放了只红纸包,里面包着两枚铜钱。
是薛氏给的压岁钱。
严清怡笑盈盈地给薛氏拜年,又把严青昊兄弟俩喊起来,往西屋给张氏磕头。
张氏分别往严青昊与严青旻两人手里塞了枚铜钱,却对严清怡道:“你一个丫头,不像小子们要买鞭炮买板糖,拿着钱也没用,就算了。”
银钱还能没用?
难道丫头就不能放鞭炮吃板糖?
即便不买这些,还可以买丝线买头绳。
说的好像女孩子就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合该不吃不喝无欲无求,一文银钱都不能花。
不过,既然张氏这么说,也只能算了,难不成她还能动手从张氏哪里抢,或者躺在地上打着滚儿要钱?
严清怡笑笑。
出门的时候,听见孙氏在身后嘀咕,“二房倒是得了意,仗着生了两个小子,什么东西都得双份儿的。”
想必严清芬跟严清芳也没能拿到压岁钱。
张氏倒是公允,将孙女儿一概不放在眼里,可孙氏的眼皮子却真低,就只两枚大钱,至于不忿成这样?
如果孙氏知道薛氏要带着严青昊离开,肯定会乐得合不拢嘴。
只不知严其华会不会娶胡寡妇过门,如果再带上那个田二胖,嗯,估计会有好戏看。
严清怡幸灾乐祸地笑,又带着弟弟们往府学胡同去给袁秀才拜年。
经过小仓时,忽觉严青昊扯了扯她的袖子。
侧头去看,严青昊朝旁边努努嘴,“胡同口那个穿灰蓝棉袄的就是田二胖。”
严清怡望过去,果然名副其实,长得胖乎乎的,个头也高,看着比自己还要高一些。模样也不差,鼻子和嘴很有几分神似严其华。
是严其华的种,没错的。
他身边站了个三十岁出头的妇人,应该就是后街上的胡寡妇。
胡寡妇生得细皮嫩肉,嘴有些阔,眼距也宽,算不上貌美,却勾人。身体很丰满,跟孙氏差不多,却有一把细腰。
这会让正歪着头跟个男人说话,说话时,双唇不自觉地嘟起,红艳艳的,让人恨不能扑上去亲一口。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

